赵雨看了几眼他的背景，回头是已经散的七七八八的场子，赵雨故作深沉，感慨：“区区一块玉石就五万两，这个比如意楼两年赚的都多。”
看他好像不太认同的样子，赵雨眼波一横，“怎么，你觉得如意楼两年赚不到五万两？”
秦渊的神色有些奇怪，这让她无端觉得生气，他开口之后，赵雨更生气了。
“确实。”
正当赵雨想要破口大骂，怼他的时候，秦渊慢悠悠地说了句：“那一块玉石，五万两……黄金。”
赵雨双目瞠大，瞳孔一缩，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五……五万两黄金！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收回她刚刚不成熟的话。
“这……这么贵？！”她尖声道。
她一转身，离他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怀里。秦渊的黑眸一垂，视线掠过她红润殷红的朱唇，眼神一暗，不知道亲上去该是什么感觉……
若无其事地收回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赵雨微微一颤。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回想京城卖的玉石头面和手镯的价格。对比刚刚看到的那种，有市无价，五万两黄金不算贵。
“还行。”
赵雨大惊，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文人的追求她不懂。试想一下，若是让她花五万两去买一块中看不中用的石头，打死她也不干的。
不能再聊下去了，光是价钱就能让她备受打击。赵雨决定转移战地，“水头是什么意思？”
“勐掌出产的玉石，千变万化，在玉石中占有极高的地位。根据材质的不同，可以分为好几个等级。最好的一类，是天然的翡翠，真玉、真色、真底、真水头。这一类的玉石又可以分为秧苗绿、菠菜绿、翡色、紫罗兰飘花这几种。最为少见的是被称为玻璃种的顶级翡翠，这一类的玉石纯净无暇、色泽明亮、颜色艳丽，稀少而昂贵。”
赵雨听得目瞪口呆，咽了下口水，拍拍自己扁平的小胸腹，感慨道：“听着就怪吓人的。要是用它们作成头面首饰售卖，岂不是富甲一方！”
“嗯……”他没有否认，“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赵雨眼神一亮，“那我们也去看看吧。”话音一落，半拖着他走。
“你自己去就好了。”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那怎么行。”
“你要是不去的话，万一我被骗了呢？”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秦渊，一改刚刚的态度，慢悠悠地跟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她，“我去了你就不被骗了？”
她万分肯定，“是。”你没把握的我不买不就好了。
玉石交易的场所，只余两人通过的道路，剩下都是各个摊位堆叠摆卖的石头。有大有小，有贵有贱。
赵雨一路走只看不买，只听不问。没多久，她就大概搞清楚了大概的价钱区间。
最便宜的有几百文一块的，最贵的可以卖到几万两白银。同样的石头都有不同的价格，古人都说同人不同命，以此看来还是有点道理。
赵雨看了一圈，轻扯了几下他的衣袖，悄悄地问：“这石头看起来跟我们村河边的石头没多大区别，怎么卖那么贵，假的吧？”
秦渊：“同一个玉山运出来的，有玉石自然也有普通的石头，很正常。”
赵雨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会看吗？”
秦渊笑笑，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笑意，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雨拍了他一爪子，示意他正经点。
“看中哪块了？”
赵雨眯起眼，笑意吟吟，飞快地答道：“好多块！”
秦渊：“……”
要不是天色将暗的缘故，估计她还能在里面再逗留一个时辰。从玉石街出来，赵雨心满意足，连带买了好几块原石都是秦渊帮她拿的，美滋滋。
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赵雨想到一个好主意，侧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表哥辛苦了，回去请你吃饭。”
秦渊高冷无比：“一般的饭配不上这么努力的我。”
赵雨嘴角抽搐了几下，总觉得这句话的语气莫名熟悉。
她想了想，胸有成竹，“我会准备特别的饭菜，包你满意。”
秦渊目不斜视，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最好是这样。”
赵雨脚步一顿，停住了。
“诶？！”
抱着十几斤重的石头的秦渊，眉眼带着淡淡地无奈，“怎么？”
赵雨没察觉他语气的情绪，伸出手指。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楼阁，门前挂着灯笼，守在门口的护卫威武霸气。从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在半昏半明的傍晚听得格外清楚。
只要你抬头，就可以看到“风雨楼”三个大字雕刻在宽大的牌匾中。
“这里怎么也有风雨楼？”赵雨百思不得其解。
秦渊没多大的兴趣，瞥了眼不远处的高楼，垂眸，“风雨楼在永安各地，哪里都有。”
赵雨小嘴长大，“这么厉害？”
她也想如意楼可以开到永安各地。她决定：风雨楼的东家就是她榜样，以后她要向他学习！
她偏头看向秦渊的眼神灼热无比，双手握拳，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激动，满含期待的看着他，“那它的主人是谁？”
秦渊转头，视线停在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明亮有神的黑眸看了她良久，没说话。
赵雨脸上的笑意讪讪，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她没问、什么奇怪的话的吧？
“是一个博古通今，样貌俊美，武功高强，富甲一方的美男。”他想了想，认为刚刚说的还不能形容他的万分之一，当然最主要的那一面还没有显现出来，再添了一句。
“尚未成亲。”
赵雨：“……”
她只问了是谁、没问是什么样的人，更没问成没成亲……
“你还真是了解哈！”
“你以后也会很了解的。”
这话她爱听，赵雨美滋滋的想：以后等我把如意楼或者书院开到永安各地的时候，想必她一定能了解不少。
秦渊神情温和，眼底蓄着淡淡的笑意，摸摸她头顶上竖起的炸毛。
“还要买什么吗？”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都以隐晦的目光扫了他们好几眼。看到不远处灯红酒绿，余音袅袅的风雨楼，才恍然大悟，大步离开。
虽然他不介意这种暧昧的眼光，但是一直站着真的挺累的，尤其是抱着十几斤重石头的时候。
赵雨回神，不太自然的别开脸，轻咳了几声，对他说：“我们先回去。”
回到客栈，掌柜眼尖，看到秦渊怀里的石头，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说：“你们怎么不让人先把石头解了？”
赵雨笑笑，“买这个就图个开心，解了都是残渣，何必自寻不快活。”
这话听听就算了。
掌柜笑说：“哎哟！瞧您说这话。我看着这石头八成能开出好玉，您这是自谦呢。”
赵雨拱手，“借您吉言。”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掌柜离开之后，等她回头一看，秦渊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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