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儿脸上带笑,一边对秦如夏说着,一边跑到那花灯摊位上,站在一个淡粉色,上面绣着白兔子的花灯,回过头来望着秦如夏笑,很是兴奋的样子,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般。
看着菊儿脸上的笑意,感受那一直都为自己着想的真挚情感,秦如夏心道,还好,还好自己有菊儿和侍书在身边,她们对自己忠心耿耿,如同姐妹一般,至于那个秦如珍和秦如春,她已经早就没有什么期望了。
“喜欢就买下来吧。”秦如夏笑着回应。那个灯笼确实好看。
“真的!”菊儿高兴得像个孩子,当然,她本来就是个孩子,若非因为家境变迁,她也不会沦为当丫鬟,现如今也是家中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突然,一个声音截断了秦如夏的思绪,让她不免撇起了嘴,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荆六,拿钱,买了那个粉色的灯笼。”
越羽禅,怎么哪儿都有他!他没有离开吗?
秦如夏侧过头去,果然看见越羽禅和荆六站在花灯的摊位前,荆六拿钱买走了粉色灯笼,拿在手里,和越羽禅站在一起,望向秦如夏。
菊儿显得手足无措,求助一般的看着秦如夏。
秦如夏对她招手,菊儿返回到独唱歌身边,小声道:“三小姐,灯笼被他们给买走了。”菊儿脸上带着歉意之色,好像生怕秦如夏会不开心。
秦如夏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买就买了吧,咱们也不是那么稀罕,非要它不可,走,咱们再去看看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说着,秦如夏也不理会越羽禅,带着菊儿举步便要走,越羽禅三两步追了上来,从荆六的手中拿过灯笼,在秦如夏面前晃了晃:“不想要吗?”
秦如夏懒得理他,加快脚步,想要将越羽禅甩在身后。
可越羽禅是谁呀?一个大男人,又有武功,怎么可能会被秦如夏甩掉,于是,秦如夏眼前便一直晃着那个粉色的灯笼,阴魂不散。
“真的不想要?我白送给你。”
越羽禅痞贱痞贱的声音响起,不断的在秦如夏的耳边环绕,秦如夏最终忍无可忍,停住脚步,冷眼望向越羽禅:“你不是坐马车来的吗?怎么还不走?何苦在这与我纠缠?”
越羽禅见秦如夏终于理会自己,当然高兴,挑眉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你还能拦得住?”
秦如夏无语,翻了个白眼儿:“路这么宽,你走哪儿不行,非要在我面前阴魂不散,你究竟是要怎样?”
越羽禅笑了,很是得意的笑,而这得意当中又掺杂了一丝坏笑:“我没想怎么样,嗯,就想陪你转转,这大好的夜色时光,你一个人瞎转,岂不是浪费?倒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我是俊男,你吗,勉强称得上是美女吧。咱们两个凑一对儿,逛起来岂不是更有乐趣?看,我还专门买了灯笼送你,够诚意吧。”
你丫诚意个鬼!
“抱歉,我急着回家,没工夫和你闲逛,要逛你自己逛吧。”秦如夏拉着菊儿正要离开,越羽禅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秦如夏的面前:“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呢,这样吧,只要你陪我逛街,你和我的人情就算两清,如何?”
秦如夏撩了撩眼皮,非常之不情愿而又不耐烦:“我说,你好歹一个宁王,你跟我在这儿较什么劲呀?谁欠谁的人情,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明白,还在这儿跟我装傻,一味的想要从我身上掠夺些什么。我告诉你,我没时间,也没那个兴趣,你真要逛街,大街上这么多女的都对你投怀送抱,暗送秋波,找哪个不行呀。”
“可她们不是你呀?”
越羽禅回答甚快,将秦如夏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只想和你一起逛街。”
越羽禅很是深情脉脉的望着秦如夏,轻声出口。
一瞬间,秦如夏忽然感觉周遭一切都变得遥远而寂静,唯有眼前这个人是清晰而又近在咫尺的,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上,挥之不去,忽视不得,想忘也忘不掉,就好像一粒种子,扎根于土壤,正在悄然的发芽。
这是一颗怎样的种子,将来会长成大树还是小草,秦如夏不得而知,可她的心确实被撞了一下。
不,准确来讲,这不是她第一次心灵被撞击,她只是刻意掩埋了自己的情愫,之前是这样,现如今,她依旧想如此,可是情不自禁的,却对越羽禅点了点头,面子上装出一副不甚在意,而有些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这是你说的,只要我陪你逛街,那我们之间的人情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越羽禅笑笑:“听你这样说,好像是我占了便宜。”
秦如夏鼻翼里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占了便宜,谁欠谁人情还不一定呢,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便一直都觉得是我欠你的,像你这样是非不分,算不清帐的,身上永远都有一笔糊涂账,我也懒得与你算清楚,倒不如如你所愿,然后再和你划清界限,省得之后再来纠缠。”
顿了下,秦如夏见越羽禅一直都笑模样的看着自己,生怕他玩笑式的将刚刚的承诺当放屁,又强调一次:“现如今我已经把话说的清清楚楚,逛完街,两淸啊,所以还麻烦你今后高抬贵手,不要再找我的麻烦。”
越羽禅却是突然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小,吓得秦如夏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越羽禅伸手禁锢住肩膀,令她动弹不得,面上不由得呈现出慌张之色。
只是这份慌张,究竟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紧张,她也不得而知。变化来的太突然,形式转变的过于紧凑,让她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甚至都没有思考的余地。
四目相对,秦如夏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你……你要干嘛,这可是在大街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要是对我不利,我一嗓子就能惊动许多人,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终究不是南朝人,没人会真心向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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