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一听,顿时怒意四生,想要上前看看那人是谁,结果肩膀上的伤口有些发疼。
他想了想现在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倒不如先回府,等夜锦封回来再把这件事情告知他,只是自己中箭的事情也必须交代了。
夜锦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外头的风仍然在无情刮着,他走进房间,追风立刻迎上来,“王爷,我有话对你说。”
说着,他便把门给紧紧关上。
夜锦封看他如此紧张,有些好奇,“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爷,今日我带林姑娘回来,路上遇到了白芸儿,不小心中了一箭,我怀疑他们白家已经被上官云楚盯上了。”
“白家?他们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我回来的时候在大街上恰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密谋,我没有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他们说白家是去杏花镇探亲的,有个人说要把白芸儿活埋,然后再嫁祸到林初九的身上去。”
“杏花镇?还要嫁祸给林初九?莫非是蓝夫人?”
追风抿抿唇,“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只是现在我们缺少证据,幸好我们发现的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制止悲剧发生,白泽庭虽然罪无可赦,但是白芸儿是无辜的。”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找林初九。”
夜锦封迎着夜风来到初九医馆,只见里头仍然是灯火通明,他走进去,果不其然林初九还在秉烛家检查账本。
他走过去敲敲桌子,“还不回家?”
林初九被他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立马将笔放下,“你做什么?要吓死我吗?”
“谁要吓你了?你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说完,夜锦封就坐到一旁,径自倒了一杯水,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林初九看他这副无赖模样,有些无可奈何地放下笔,走过去,同样坐下身来,“说吧,你又有什么事?”
夜锦封:“今日追风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
“这个追风让我不要告诉你,怎么自己说漏了嘴。”林初九扁扁嘴说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今日他遇到的那个女子吗?”
“哦,你说那个白芸儿啊,我知道啊,怎么了?”
夜锦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林初九,林初九一听顿生怨愤,“为什么人人都和我作对,还想着栽赃嫁祸?那个白芸儿我看着不像是会耍心眼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也该救一下她。”
“嗯,我也有此意。”
两个人准备起身离开华林镇,前往杏花镇。
而此时此刻的白府之中,白芸儿正在后院静坐,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从身后逼近,她端着面前的茶水,慢慢填进嘴里,脑子里全部都是追风的身影,“也不知道追风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忽然,一阵风刮过,她的嘴巴立马被人从身后捂住,毫无呼吸空间的她,不多时就晕了过去,黑衣人身手还算矫捷,迅速将白芸儿扛到了肩膀上,瞬间跳上屋顶离开了。
华林镇上狂风大作,几日来的雨期不断。
天边轰隆作响,枯枝像魔鬼利爪一样宣示着自己的威风。
猛然,一道利闪像刀子一样劈进了不远处的孤坟,夜锦封一步步往里走着,忽而一双枯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初九到底是姑娘,一下子抓住他的臂膀,“夜锦封,你看!”
夜锦封低头去看,只见那双手是从坟冢里伸出来的,虽然有些泥土在上面,但是雷光闪过,他能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一双女人的手,而且这个人年纪不大。
两个人对视一眼,“这该不会就是白芸儿吧?”
瞬间,两个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夜锦封立刻抓住那双手,奋力从土中将里面的人扒了出来。
等那个人完全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时,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有人这般残忍,能把一个女子埋到地底,更可恶的是那个人竟然还想把这件事情嫁祸到了她的头顶上,这个锅她万万是不会背的。
夜锦封扶着虚弱的白芸儿,林初九低身掐了一下她的人中,“白姑娘,你还好吗?”
白芸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已经红红一片,她刚想说话就晕了过去,许是在地底埋了太久的缘故。
两个人对视一眼,夜锦封立刻将白芸儿背起来,立马赶回到杏花镇。
“白大人,令嫒昏迷不醒,我等已经尽力,可能……”
“你的意思是你救治不了了?”白泽庭脸上已经带了怒色。
郎中知道这个白大人和当今太后面前的红人,万万不能得罪的,要是真的把他的掌上明珠给救坏了,只怕他一家老小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可不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也不是没有法子,在华林镇有一个医馆,叫做初九医馆,里面有个女郎中叫林初九,她的医术精湛,这十里八乡都是知道的,大人可以前去一试。”
白泽庭说道:“这人真的医术精湛?”
“是,白大人您要是不嫌弃小的办事,我就去跑一趟吧。”
白泽庭眼色微沉,看着榻上的人,想来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答应下来,“好,你就去看一下吧,,你且说是我的意思,晾她也不敢拒绝。”
郎中眼底露出喜色,这下子可算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端出去了,只不过那个林初九虽说是个女子之身,要是知道了要救治的人是当朝的大奸臣,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还不快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
林初九自从和夜锦封趁着夜色昏沉把白芸儿送到白府前后,就立刻回到了华林镇,夜锦封开始着手调查那个准备嫁祸林初九的人。
幸好他发现的及时,要是被那人抢先,现在林初九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毕竟连他都有些忌惮白泽庭的势力,他和太子勾结在一起,要不是苦于没有证据,他早就向皇上启奏了。
一阵轻风拂过,树上的残花坠坠而落,恰好落在了夜锦封的肩头,他遥望着院墙之外,考虑着此后的种种,虽说一步步棋都已经布好阵,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了几分把握,到底还是有了软肋,儿那个软肋就是林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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