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发展到任何时候,战争再频繁、惨烈,“杀人”都不会是值得提倡的行为!但正如没人不讨厌小偷和骗子一样,谁也阻止不了它们的层出不穷!而且也不免会有一些连续性的心理和现实冲突。
就像:立刻杀光面前的敌人可以威慑后面的军队,缩短战争的时间。可同时只要杀掉对方的主将,就可以暂时赶跑面前的军队。
从现实来讲,一般将领无疑都会选择前者,但也会有人因为心慈面软,或者顾忌世俗的看法去选择后者。但如果一定要仔细去分析,前者需要做决定的人有足够勇气和魄力,这当然不是能奢望每个人都具备的。而后者无论如何其本身所处位置显然不十分合适,他并没真正了解到要拯救更多人并不单单只是少杀人而已,更应该尽快结束不可能不杀人的战争!
这既不是提倡以暴制暴,也不是在为什么人找借口开脱。因为起码那些面对抉择的人自己有必要明白,此刻跪在你面前的人无论是求救还是求饶,事过境迁他都可能成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德评判者之一反过来指责你!
至于龙莲婴这样的人,坦白讲不要提什么无与伦比,世间唯一,但的确也不多见!什么勇气、魄力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慈悲、善良对他也一文不值。他只知道要解决问题,就得拿出有效的方法!
如果自己的道德标准不适用于对方,那么暂时学习一下也无妨。毕竟阴险毒辣胜利后可以粉饰成英明睿智,而谄媚求饶赢了也可以说成是缓兵之计!没什么是不能变的,无非是怎么说而已!
如今这下小胖可是过足瘾了,蹦蹦跳跳回到龙莲婴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摇摇晃晃,还有些喘气的说:“哥……哥,太好玩了,什么时候再来一次……”
“魔就是魔!”
这一刻连龙莲婴心里也是这同样的想法,但只是微微一笑:“放心!只要小胖不怕累,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两天里,所有人都明明白白见到龙莲婴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传信,但他从不提一个字,别人也根本不敢问。而同时,对于龙莲婴肆无忌惮把诸神当奴才驱使差遣,众人也不免忧心忡忡!
倒是那诸神显得非常平静,对一切都甘之如饴。一来他们自知目前回不了天界,作为传说中的大神含星子,他们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又什么不满意!二来其实大家也都明白龙莲婴对目前的所谓使命和责任仍旧丝毫也不心甘情愿去担负,但对神明、秩序和规矩那一套却实实在在是深恶痛绝的。
最关键,要打败蛮荒的进攻三界之内已经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办到,就算是此刻天帝站在这,对他也必然是能忍则忍,遑论旁人?
再往前走,已经到了帝都,而如今的帝都已经和往日大不相同。所有城门大开,城内却一个人都没有。皇宫也是一样,灰尘都已经积了很厚,明显已经不少日子人踪绝迹了。
不过当初魔界退兵时,这里一切都还是完好无缺的啊?众人一时多心中惊忧,踌躇,一直走到另一端城门口,才见到城头上稀稀拉拉挂了不少木笼里面放着人头,并且还有很多短绳,显然数量原来更多。
龙莲婴正要再走,忽感迎面如同一整面幕布般挡在面前,强大无比的怨煞之气。诸神也都感觉到了,不由得满脸惊恐的面面相觑!
如此强大的怨气,纵然是这些活了亿万年的大神,也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很快龙莲婴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打算把整个人间弄得怨煞弥漫,死气沉沉,迫使蛮荒进退失据。从这情况看是修载旭搞死了更多人,打算祭咒引渡更多蛮荒野人来到人间,大概是想以恶制恶,证明不怕自己吗?
冷笑声,龙莲婴大步向前。诸人还没太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诸神都不由得暗揣。三届存亡可是大事,可居然就成了两个凡人一念之间的角力。莫说凡人如蝼蚁,高高在上的众神颜面何存呐?
又走了将近二十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的风雷之声,很清楚是仙家高手的对决。单从引发的声响判断,交手双方的本事竟然似乎不再四天师等诸神之下。
想着,龙莲婴和诸神已经先到了战场。一见之下,一边是五个和尚明显是在保护着十几个凡人。而另一边和他们交手的足足二十来人,而诸神一看其中的几个不由大为吃惊!
原来,那边主要的几个人物正是当年天帝派下界帮助修载旭建立神传宗的天音仙子等正神!余者虽不相识,但法力卓绝也丝毫不在几个正神之下,身上都有明显的蛮荒之气!
而那五个和尚龙莲婴倒是认识,乃是帝都外净坛寺的雷禅、雷鸣和雷震,以及洛城积善寺的沉思和静坐!至于他们所保护的凡人中,赫然就有定安王皇甫宗礼和女儿皇甫温晴!
从战局看,面对二十余名高手,五位释家高手并未落到下风,但也不难看出对手未尽全力,明显有意消耗他们的体力!
微微转念,龙莲婴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到目前为止休再已经用了非常多的世人为容器引渡蛮荒野人灵魂附体!可至今为止绝大多数都只是肉体凡胎,支持不了宿灵将实力发挥到极致。
昔日修载旭曾私下控制了两百余名正神,若处其位置如何也是两可。但要龙莲婴自己去想,他绝不愿意将那些人化成野蛮,因为眼前的战争显然不是修载旭的最终目的,所以他也势必要一定的准备才能作为日后应付蛮荒的资本。
因此若是突然出现了五个释家大能罗汉,修载旭自然不会放手!而事实和龙莲婴所料也差不多,只是他不知道其实当年的那些神明都早已心甘情愿为修载旭效命了,一来是修载旭早就暗中对他们施加了禁咒,掌控了他们的生死。无论修载旭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必然是不用奢望能再回天界了。
事已至此,那些神明和其他仍在天上的神明一样,其实对天帝的作风和品行早就颇多不满和厌弃,只是以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所以直到今天,众神也好,蛮荒也罢,对这些堕神而言自然都更加希望修载旭能获胜,也就必然甘愿为他着想了。因此见到无谓尊者,他们就非常默契的想到最好能生擒去当做备用的躯体!
交手双方皆顶尖高手,有人到了近处自然很快发觉。而天音仙子等一时间不由得即尴尬,又失落!五位尊者一见到龙莲婴则大喜过望,自知今日必将性命无虞了!
当下,龙莲婴缓缓走过去,不慌不忙的蹲下看视双目紧闭的皇甫宗礼,皇甫温晴一见赶忙哭求相助。可一探视,龙莲婴就明白了皇甫宗礼此时已经是全身气脉尽断,连心脏都被震碎,根本救不活了!
稍稍为其渡气,皇甫宗礼缓缓睁眼,一见到他顿时满面激动,双手虚弱的用尽力气握住他的手,不停的翕合着嘴唇!
“公子,对……对不起……”
龙莲婴轻轻摇头:“不,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唯一选择,没对不起过任何人!”
皇甫宗礼听了似乎稍微平静些许,仍旧双目淌泪,看了眼女儿:“公子,我……我想求……求你……”
龙莲婴了解的点点头:“我会尽力帮你照顾孩子,你不用担心!”
皇甫宗礼欣慰的点点头,看向女儿,而皇甫温晴好歹也是十六七的人了,岂还不懂事?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乖乖听龙公子话,不让你担心的……”
一代忠良就此溘然长逝,确实让众人皆无不惋惜!但事实上古往今来此情此景死去的忠良还要多少?而又何尝因为一两个忠良的死就可以改变什么?
龙莲婴的人生中有师父,师姐等少数同门至亲,而所谓的血脉亲人虽不多,或多或少也偶然会感到些惦念。对妻子和徒弟,怜爱之情也是自然。唯独这友情上,直到今天,也就只有皇甫灵和这皇甫宗礼能让他又那种所谓惺惺相惜之感了!
缓缓站起来,众人才一怔,堕神等猛回头,只见一巨大的四翼天龙横亘前方,其下一双手挺叉的美女当道而立,英气勃勃!
他们虽然不认识蛟仙,但也很自然认出了怒虺。再看一脸毫无表情,连眼睫毛都没稍微动一下的龙莲婴,以及那二十来个旧日天界的同僚,都心知肚明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半晌,偌大的地方只剩下皇甫温晴丧父之痛的悲伤之声了!
龙莲婴淡淡看着诸堕神:“如何?还非要我亲自动手么?”
诸人面面相觑,对龙莲婴的心狠手辣那可是闻名已久了,此刻恐怕也只能是感叹不幸与他相遇!
倏地一条青光疾刺而出,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龙莲婴眼前。可人们看清原来是昔日天河大将的时候,其整个人已经被衮金仙衣正面探出半个身子的金麒麟双爪生生捏住,一口狠狠咬穿了胸膛,连元神都被吸净了!
冷笑声,诸神根本没时间去反应,龙莲婴身上一麟九龙已经同时窜出,加上怒虺和蛟仙不过顷刻功夫就将适才还气势凌人的诸堕神尽灭了。
如果是别人势必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但现在的龙莲婴,衮金仙衣和怒虺的确已经足以令他睥睨三界众神了,何况他还有未曾出手的玄灵仙剑!
而四天师此刻则是更加心有余悸,他们曾经为降服金麒麟花了数百年时光,门下弟子死伤无数。但如今再见此兽,都忍不住被勾起了往日恐怖的噩梦。
一瞥眼龙莲婴发觉诸人中有些神色自得或者脸现轻蔑的,他明白是这些人见自己如此轻易的就杀了二十多强敌,所以心里渐渐有了轻敌之心,认为蛮荒也不过如此!
只有龙莲婴知道同时驱使怒虺和衮金仙衣会消耗自己多少修为,而且适才一击若不成就极可能会有漏网之鱼逃掉,所以他是必须全力以赴,绝不是对手不济!
但龙莲婴早就厌倦了对人类的良言相劝,所以根本不愿多费唇舌。倒是诸神见到了龙莲婴如今的威力,似乎也都开始暗暗有了些心思。
不过凡事总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但想让所有人悔恨确实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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