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之前,秦五便将皇甫元傲和姚震弄的瘫倒在床,根本无法参加,这姚菲萤又是随何人而来?
皇子之中,有望登上皇位的,还有三皇子皇甫元傲,只不过秦五在向皇甫元珩询问的时候,他却闭而不答。
两人狼狈为奸,且皆无一人前来,姚菲萤又利用他爹的名义雇佣了姬清和王铁,秦五眯起了双眼。
姚菲萤上前一步,面颊娇红,轻声道,“此次秋猎之行,路途遥远危险,菲萤实在担心至极,便前来探望丞相一二。”
谢玄墨唇角上的笑意未变,“多谢姚姑娘挂念,若无他事,本相便告辞了。”
“丞相大人!”姚菲萤一惊,赶追了上去,看着谢玄墨投下来的视线,差的她低垂下了头,扭捏踌躇了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块贴身玉佩来。
在南晋,若是一方对另一方有意思,便会将自己的贴身之玉拿出来,若对方接受,两人便结花好月圆,若不接受,便是对方并无此意。
秦五看的一阵感慨。
谢玄墨眸色微沉,唇角笑渐浅,声音依旧温和有记,只不过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姑娘心意,本相不能接受,还请姑娘将玉佩收回,本相便当此事并未发生过,姑娘亦可保住颜面。”
姚菲萤一怔,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为何?丞相的身边素无女子陪伴,菲萤,菲萤自愿侍奉左右,即便,即便没有名分,我也是不在乎的。”
谢玄墨道,“姑娘请自重。”
“你,”姚菲萤含着泪看着他,“你不喜欢我?”
谢玄墨淡然一笑,“是。”
在秦五的印象当中,谢玄墨好似从未说过这样的重话,他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人有一种会被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秦五摸了摸下巴,看来谢玄墨是真不喜姚菲萤了。
她正思虑着,有两抹身影忽然自谢玄墨的身后出现,无声的劈晕了谢玄墨,在姚菲萤惨白的面容中,接住了谢玄墨倒下来的身子。
秦五脸色微微一变。
那两人正是姬清和王铁。
姚菲萤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道狠戾之色,低声对着两人道,“将他拖到内场里面去。”
“内场?”姬清挑高了眉头,“我说大小姐,那里面可是有最凶猛的野兽的。”
“无妨,”姚菲萤扯了扯唇,只有到了内场里,谢玄墨才不会逃脱,到时候他们人不在了,必定会派大量的兵到山里搜寻,界时生米煮成熟饭,谢玄墨再不想认,也要认下:“我再加一百两。”
姬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眸底闪着一丝妖冶的冷光,倏尔消失不见,蹙着眉头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去内场。”
姚菲萤道,“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
……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秦五才从树上滑了下来,看了一眼四周,悄摸的跟在姬清的身后。
姚菲萤指的路是一条荆棘小道,地势颇为陡峭,然而的确是一条通往秋猎之地的近道,几乎没走到几个陡坡,便能隐隐听见野兽的嘶吼声。
姚菲萤将谢玄墨拖至一处山洞里,姬清和王铁拿到银子之后,方才离开。
王铁手里捧着钱袋,喜滋滋的上下掂着,“这一趟还真没白来……嘶,什么东西咬老子屁股?”
王铁摸着疼的发麻的屁股,左右看了看,发现根本就没毒虫之类的东西,脸上浮起一抹狐疑,看向旁边若有所思的姬清:“哎,清清,你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咬了?”
姬清捂着自己的胳膊,垂着眸没说话。
“奇了怪了,”王铁揉着屁股,搔了搔脑袋,“有可能是什么虫子钻到衣服里去了,大爷的,回去之后必定要找个客栈好好的洗个澡!”
姬清拧着眉,胳膊上的灼热痛感迅速的淡了下去,他心中不但没有轻松,反而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低声道,“速战速决。”
王铁点点头。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秦五才从旁边露出脑袋,摸了摸手腕上的暗器,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来。
奔进去的时候,姚菲萤正在脱谢玄墨的衣服,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秦五一掌便将人给劈晕。
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谢玄墨的鼻下晃了晃,拍拍他的脸,“谢玄墨,谢玄墨?”
谢玄墨猛的睁开了双眼。
漆黑凌厉的目光如千万柄寒刃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却在瞧见眼前女子面容时又如黑色潮水般无声而褪,谢玄墨垂下眼帘,声音困惑:“小五?你,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落到一边晕过去的姚菲萤身上,眼底碎出细碎的寒芒,轻轻的闭了闭眼,捻住秦五衣袖一角,“幸而有你。”
秦五扶着他站起来,“能走吗?”
谢玄墨点点头。
“此山洞出来之后,往东面走,翻过两个山头便可到猎场外围,到时候你再派点人过来将姚菲萤带走。”
谢玄墨微怔,“那小五你呢?”
秦五抿紧了唇,“我去内场看看。”
“小五,”情急之下,谢玄墨拉住秦五的手,眉头皱的极紧,哑声道,“不要去,很危险。”
秦五脸上扬起一抹笑来,“放心吧,我会避开野兽的!”
她说罢,抽加自己的手,转身便朝着外面跑去。
谢玄墨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落到倒在一边的女子身上,隐晦不明。
他说的危险,不是野兽啊。
……
秦五举目四顾,静下心来,细细的听着几不可闻的骑马声,顺着山坡滑下来。
阴沉的天空终于传来了低低的雷鸣声,细细的雨缓缓的落了下来,风更大了。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一直惶恐不安,脑子里一直都是苏澈骑着马远去的场景,她想告诉他危险,危险,可是哪里危险,她又说不上来。
风卷了一丝金线过来,扑在她的脸颊上,阻挡了她的视线,秦五将丝线拿开,准备扔掉时,却觉得这丝线有点眼熟。
那丝线像条长长的棉絮,秦五顺着望过去,便瞧见一小块破布挂在草木上,金边鸳鸯绣,一缕缕的金粉正顺着风缓缓的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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