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又道:“那娘娘可知,曾经楚相,您的父亲,已然带领楚家族人暗中投靠了南越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话而投向了楚梦逸。楚梦逸的面色微变,眉头皱得更紧,在前年跟楚家人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她还以为他们回到北地去了,没想到居然投靠了南越国!可是不对啊,依楚相那人的脾性,怎么可能投靠敌国,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声下气地生活?
对于杨羽的话,楚梦逸并不是很相信。她狐疑地看着杨羽,问道:“杨大人有何凭证证明楚家人暗中投靠了南越?”
杨羽不急不缓地回答道:“犬子在陵州当差,无意中在街上碰见一个长得与楚相有七分相像的人,好奇之下便尾随那人,结果发现他与一群乔装打扮潜入大周的南越人接触。犬子怕出事,便将那人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之下得知,此人竟是楚家的三爷楚淇。”
楚梦逸保持着镇定,暗中思忖,陵州是南部沿海地区的一个州,与西边的南越国相去甚远,即便楚淇跟南越国的人勾结,也没有必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见面吧?而且,偏偏这么巧,就是在杨羽的儿子驻守的陵州城,更巧的是还让他儿子撞见了。天下间有这么多巧合么?
“本宫对这些当真是一无所知,楚淇这个人,本宫倒是知道,乃是本宫的三叔,只是本宫自小在京城长大,三叔又远在南方做生意,本宫从未见过他。”
“皇后娘娘不问问,楚淇还招供了些什么吗?”杨羽抬头看向楚梦逸,眸光愈发幽深。
楚梦逸自认自己没有什么好心虚的,除了前年的那点接济,她跟楚家人再无任何联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有点慌,杨羽的冷静,让她觉得不对头。
“杨大人倒是说说,他还说了什么?”
“楚淇还说,楚家在大周处境艰难,无法存活,所以已经投奔南越国,另寻出路,而南越国国君之所以愿意接纳他们,全都是看在另一个人的面子上。”
听到这里,楚梦逸心头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下一刻就听到杨羽道:“那个人就是皇后娘娘你。而当年劝说他们投奔南越的人,也是你。”
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窃窃私语,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楚梦逸看。
楚梦逸简直就想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南越皇心目中有这么大的面子呢。
“杨大人,令郎恐怕受骗了,那人或许根本不是楚淇,即便是,他也只是在胡言乱语,污蔑本宫。这些年本宫跟楚家的人不曾联系过,怎么可能说服他们去投靠南越?”
杨羽依然不紧不慢,甚至始终面带微笑,“微臣这里有些东西,需要娘娘过目。”说罢,朝大殿门口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名宫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四四方方的金丝楠木盒。
苏公公步下玉阶,从宫人手里接过木盒,然后捧给楚梦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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