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楠木盒的盖子,里面华美的珠宝首饰和堆放在下层的一叠银票尽收眼底。这些首饰和银票,楚梦逸一看就知道,双手随之一颤,是当年她接济楚家时交给楚相他们的当中的一部分。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说,他们抓到的那个人当真是楚淇,这些东西是楚淇受刑时交出来的?
不,不对,楚梦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猛然看向杨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杨羽跟楚相可是来往甚密,算是至交好友,那么……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就是楚相其实一直与杨羽还有来往,这些首饰和银票都是楚家人主动交出来,用来做诬陷她的证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些珠宝首饰,娘娘看着,可觉得眼熟?”杨羽问道。
楚梦逸强自镇定,不再看盒子里的东西。“珠宝首饰嘛,款式样式大多都是差不多的,银票就更别说了,看哪一张不觉得眼熟?”
楚梦逸当年接济楚家的时候,特意拿了些没有代表性不彰显身份的珠宝和首饰,银票也是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钱庄提取的,根本不可能对的上号。仅凭这些东西,是证明不了什么的。
倒算是伶牙俐齿,还真小看了她。杨羽如斯诽腹,不过,他还有后招。“既然娘娘不肯承认,那么臣唯有让楚淇本人来跟您对质一下了。”
楚梦逸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半天也发不出声音。楚淇,她怎么忘了,楚淇在他们手上,又或者应该说,楚淇站在他们那一边。
杨羽看得出来,楚梦逸有些慌乱了,于是乎,还特意问上一句:“皇后娘娘,臣请传楚淇入参政殿,不知可否?”
楚梦逸皱眉,她能说一个“不”字么,那样岂非是不打自招。“传吧。”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身穿蓝袍的男人缓缓进入大殿,他头发蓬乱,衣衫破旧,脸上布满污垢,看上去落魄不堪,楚梦逸一看见他的面容,心就猛然收紧,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她几乎可以预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抵死不认。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皇后娘娘救救我!”楚淇发了疯似的冲着殿堂奔过去,然后在玉阶之下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泪流满面地求皇后救命。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引人深思,如果此人就是楚淇,一见到皇后就喊救命,那么极有可能,他和皇后是认识的,这就跟皇后之前的说法相矛盾了。这时,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楚梦逸此时看着楚淇这副德行,恨不得将他扔出去。真是悔不当初,当初就不应该理睬楚家那些人,任他们饿死也好冻死也好,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你是谁,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如何能救你?”
楚淇停住动作,呆愣地看了楚梦逸一瞬,满目凄哀之色,“皇后娘娘,我是你三叔楚淇啊,你虽小时候不曾与我见过,但前年冬天在城东的城隍庙,你与我还有你爹和二叔,一起见过面的,你难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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