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扶风瞪了魏珠一眼,却没反对。当大队人马打道回府的时候,筱伞一脸古怪地往一碗素粥撒着白色的药粉。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筱伞一哆嗦,转身怒斥,“谁?”
“筱伞姐姐,是我啊。看火的小叶。”
“原来是你。进来也不出个声,吓谁呢。”
小叶低下头,不敢顶嘴。筱伞转转眼,当即上一张笑脸:“小叶,一会儿你把这碗粥给王爷碗过去。王爷和王妃二人出行,打了一天的猎物,想来中午这顿必是在外吃了。外头的吃食油腻腻的,咱们做奴婢的自然要把粥品做好。”
叫小叶的丫头听着筱伞谆谆教诲,猛点着头。看得筱伞一阵心燥,但她却还是端着一付温柔脸,笑着道:“还呆在这儿做甚,你去前头瞧瞧,若是大队人马未完没回来,我就在这儿多看一会儿,省着这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叶被筱伞训得孙子似的,蔫头哒脑连连后退,“筱,筱伞姐姐,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在我这里呆着作甚,还不快到前头瞅瞅,等着我请你去啊。”
“是,是……”
小丫头身后如狗撵兔子似的,一溜烟的跑了。筱伞等人走后,忽地伸手捂着脸,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呵……”
好半天,她才静下心。就在这时,小叶刺耳的叫声在门外响起:“筱伞姐姐,王爷,王爷回来啦!”
筱伞眼睛一亮,刚想带粥去前边,却忽地顿足,“你回来前,可见着王妃与王爷去了哪间院落?”
“这,这……”
小叶呆了呆,她才回来时跑得急,哪想过要问这个。她正想说不知道,却在看到筱伞一脸期盼的神色时,嘴巴冒出一句,“娘娘必是要回自己的屋子,哪会和王爷同房啊。现在王爷一门心思调养自身,想来王妃也是个识大体的。”
筱伞的心情瞬间飞跃起来:“好孩子,我这里还准备了一些玫瑰糕。做得多了,你也吃几个尝尝鲜,记住,一定不可对旁人提起,听到没有!”
小叶忙点头,“知道了,知道啦。”
说罢,她的眼神直往另一边的蒸笼里瞧。筱伞把不屑的眼神遮了遮。转头便把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食盒。里边正是那碗加了料的白粥。
“我去前头了,这边小厨房的火,你好生看着。”
说罢,也不理会这个小丫头,一转身便离此地,直奔战扶风的小院。
简行空侧院的药浴室里,战扶风刚刚进了浴桶,此时屋中人只有魏珠一人伺候,门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战扶风并未睁眼,只慢声问:“可是柳儿?”
筱伞偷眼看了一眼义父魏珠,没作声。魏珠恭声道:“王爷,您午时吃了一肚子的烧烤,简大夫说不利养病,小厨房刚刚送来一碗清粥,您用上一些吧。”
战扶风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什么。这时,一双素手端着清粥自秦王身后慢慢靠近了浴桶,战扶风灵觉一闪,半眯半闭着眼,看到一碗白米粥,也未作他想,接过来,一饮而尽。
随之,便把空碗又递了回去。筱伞接了碗在手,却迟迟不肯离去。
魏珠心思细腻,见状便退后一步,让出地方,把伺候主子的工作给了筱伞。
他本人则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筱伞学着魏珠的动作,水若凉,她便加些热水,再从旁边准备好的药桶里,取一碗黑漆漆的药兑进去。
慢慢的,战扶风的脸越发的热了起来。
“魏珠,你去简行空那里问问,怎么本王的药又换了新的?他昨天怎么没提前告知?”
体内越的热了,战扶风在药桶里十分不自在,白雾迷绕的蒸汽里,战扶风脑子越发的昏沉了。
“王爷,可要妾给您擦背?”
筱伞娇软的话语在战扶风的耳边响起,引来战扶风源自心底的阵阵熟悉感。
“柳儿?”
战扶风顺手一扯,人没扯进来。他一愣,便有些清醒,呼地一下自桶中站起,登时与筱伞四目相对。
筱伞见势不妙,马上靠了过去,“王爷,妾,妾头晕。”
温香软玉入怀,战扶风的心间顿时再升一阵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的抱住了筱伞,口中轻叹:“柳儿。”
“魏珠,让开。本宫来,你居然还敢拦着!”
“娘娘,不是小人不让您,而是王爷那里,着实不好叫人进啊。”
魏珠暗暗叫苦,心道,是哪个小兔崽子给娘娘送的信,现在他那义女正在里边伺候王爷。真叫娘娘打断,他真真是里外不是人!还生生浪费了一棵上好的棋子!
白芷上前一步,生生挡了魏珠,“小姐,你和他墨迹什么,还是赶紧去瞧瞧王爷为上。”
苏若柳倒底是秦王妃,魏珠不敢做得过了,只纠缠了一会儿,便由着白芷把他撵到一边。
苏若柳进屋时,正好看到战扶风和筱伞滚到一张床上。她气得眉毛倒竖,大喝一声:“战扶风,你不要命了。简神医说你不能近房事,你当人家是说笑呢?”
“啊……王爷!”
筱伞轻呼一声,心恨苏若柳欲死。然而此时她却只紧着胸口,惴惴不安的缩在战扶风身边。
战扶风被一声大喝再次叫醒,他慢慢看了一眼床前的苏若柳,又迷茫的看了看身边的筱伞。
“原来不是王妃啊。看来是本王看错了人。”
他说着,压下心头欲火。随手拎起件衣裳,简单一披,根本没有被人撞破好事的羞恼。
“战扶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战扶风没好气地问:“不过一个爬床丫头,你若看不顺眼,直接撵了就是。质问本王这事,本就是你不对。你还想叫本王如何。”
苏若柳愣愣地瞪着战扶风,一时火起,“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若是本宫看得顺眼,你大可收了这丫头?”
“柳儿,一个侍妾而已。她又是魏珠的义女,若真收了,也不为不可。你急三火四的做甚。难道你父就没个妾了。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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