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官差过来问话,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只想着随意糊弄一下,在中间和个稀泥,把二边都挺有势力的双方压下去。不过就他们这帮分管坊市的小吏,哪来的跟权贵斗。
官差们从那几个纨绔子弟身上得出的结论略惊人,一开始这帮人是不信的。
不过能从这些权贵口中得出一个差不多的结论,这帮人也算满意,当下使有官差转到苏若柳这边来禀报,“王妃娘娘,您方才也听到了吧。并不是这些公子爷想挑事,分明是那小娘子想上进。不过就她那出身,实在拿出手,所以双方才僵持下去。王妃娘娘,下官觉得,要不这事您就不要再管了,这种事闹大了也是好说不好听。”
苏若柳不怎么相信这人说的话,她把目光移到那王姓小娘子身上,就见这小娘子正跟那群纨绔子弟为首之人撕扯不清,“先前你过来跟奴奴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让奴奴入府。现在倒装得一身清白了。呸,不过是一个吃干抹净,不想要奴妨的人渣。现在奴奴好不容易又巴结上了一位王爷,你们还在中间绞和,现在奴奴不得上进,奴奴不管,反正今儿这事你要是不把我娶进门,别想叫走!”
对方说着,竟是扯了武安侯家庶孙不撒手,一付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孙淳身侧的人就乐,“我说淳哥儿,要不你把这丫头收到外室好了。直接往哪处的别院一塞,总好过叫人家在这里摆摊。”
孙淳大怒;“你怎么不说把人收下呢。我家里看得极严,哪敢收什么外室。以后我还想娶一个高门贵女呢,收了外室,到时名声不好听不说,以后的婚事也没准,你们看得倒是热闹了,别忘了,我有今天,你们也跑不了。要不是你们哥几个非说这里的小娘子怎么怎么好,我今天怎么会陷到这种情况,还叫当朝的王爷看到了。人家王爷倒是走了,可是王妃还在,现在我哪里还敢说旁的。让让,让让,我要回去了。刘二郎,咱们回见。”
孙淳脸色难看的往外闯,那小娘子却不干了,“姓孙的,你说倒是轻巧,一句话便把奴奴扔到一旁了,今儿咱把话撂这儿,要是你能把我送进马车上那位的家中,咱们啥事没有。要不是行,奴奴今儿就在这儿告了你们这帮人渣欺男霸女!”
苏若柳眉头挤成了一个疙瘩,那几人在远处说话,声音低微,他们以为她没听到,可问题是她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苏若柳身侧的白芷,也一个劲地咂舌。
“主子,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物。不过现在人家盯上咱们了。怎么办?”
苏若柳当然看到了,因为此时的孙淳已经叫那小娘子说动了心,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我只给你提个供个机会,不管这事成不成,以后你都不许在外头诋毁我们……”
孙淳眯着眼,口中威胁着那王姓小娘子,苏若柳心头不悦,对那官差道:“我等不过是路过此地,因道路不畅,方才停下马车,你们若是把这里的道清干净了,我等自然不理此事。”
那官差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的“通情达理”,不过欺男霸女的事能圆过去,他们自是乐意的。
“王妃娘娘您且等着,小的们马上把这道给您清出来。”
说罢,这官差大声呵斥那些看热闹的人:“让让,让让!没见着这里是大道吗?你们围在这里做甚,都让让!”
有那不乐意走的路人,还巴巴的往里张望,“喂,你说王寡妇能‘上进’吗?她可是在这儿摆了十余天的摊子了,这些天,天天招一些街头上巷尾的纨绔,二流子什么……哎呀!”
忽地路人一声惊叫,原来那官差叫嚷了半天,无人当做一回事,小吏也是个狠的,当下拿起马鞭,劈头盖脸对着这围着不动地的路人就是一顿狠抽。
一时间,竟是人仰马翻,这道,还真就清出大半来。
苏若柳冲白芷使个眼色:“走!”
二人上车,马夫扬起马鞭,噼啪连声,秦王府的车驾顺着那开了口的道,便匆匆而去。
路过那群纨绔子弟时,苏若柳在马车里清晰地听到,“……凭什么不在家里呆着?还要奴奴说嘛,奴的身子你们用了,凭什么不给奴奴一个名份,现在奴奴连个妾不是。在外头连个院子给不给,你当奴奴是什么?就是出去嫖,还得花上许多银子呢。你们倒好,只看奴奴秀美,只想玩,不想给奴奴个名份,凭什么不让奴奴出来摆摊,你当几百两银子就能买断一切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罢!”
这小娘子说着,还用眼狠狠剜了秦王府的马车一眼,心里恨得不行。那玄衣公子本来都凑上来了,可是车里却突然出来的一个女的,不用问,必是那公子的什么人了。可恨!
不巧,正好与苏若柳的目光对上,她登时大怒,冲着苏若柳破口大骂,“贱人,要不是你这当家的夫人善嫉,奴奴何苦还要在这里摆摊,早就叫那位玄衣公子收到房中享福啦!贱人,贱人!”
苏若柳气得狠狠一捏拳头,压着火气对白芷道:“等回了府,你找个机会,让暗子寻个理由,把这不要脸的撵出京城!”
白芷面无表情地应了:“娘娘,要不属下下车打她一顿吧。”
苏若柳顿时翻个白眼;“你胡说什么,若是京中突然传出,秦王欺男霸女,和武安侯家的公子抢民女。还好秦王妃是个嫉妒的,把对方给打了。这种说法一出来,王爷的名声还要不要!现在,有气也给本宫憋着!”
白芷悻悻不语,秦王没事不有人盯着想弄什么谣言呢,真有事,似这种假的桃色的流言,真出现了,止都止不住!
马上轱辘轱辘的走着,白芷眼尖从车帘子里看到了前方那硕大的首饰招牌。
“主子,咱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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