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衣角又开始移动,寝殿内再次响起“簌簌”的摩擦声,渐渐的,那人离床越来越远。云若缓缓呼出一口气,松开牙关时才察觉下唇被咬得生疼。
没走出多远,那双勾着莲花图案的靴子又调转了个方向,伴着男人悠悠扬扬的轻叹声。云若的眼睛再次瞪大。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
云若直接被虐得趴到地上,像只青蛙。
这货有病!云若翻着白眼。
刹那间,眼前一片明亮!伴着徐徐微风……
还有一道惑人嗓音:“陛下,好姿势。”
尼玛!!
床呢??!
云若僵硬地抬头,脸上写满震惊。
这货太妖孽,她的眼睛有点不够用。
趴在地板上看美人,实在大煞风景,云若爬起来,看到那不知怎么就飘出几米远的大床,对那妖孽拱手,“国师,好功夫。”
那妖孽浅浅地笑着,看向窗外,留给云若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侧脸。
云若擦了把口水,无声地挪近那妖孽,手指微动,缓缓碰上妖孽的后背。
差一点,还差一点点。
“痛痛痛痛……”寝殿传出云若惨烈的叫声。
“陛下,同样的招数,不会成功两次。”那妖孽神色淡然,悠闲地打量着云若的脸。
云若吃痛,眼眶里很快湿润起来,那双灵动的眸子,在眼泪的浸润下,愈发的清亮明艳起来,望着人的时候,既纯澈,又无辜。
“帅哥哥……”她声音软糯甜腻,带着点惹人怜爱的哭腔。
“那就试试别的招吧!”她出手果断,五指并拢,用力朝那妖孽的腰侧攻去。
只要手法和位置正确,一击毙命!她眼里闪过狠厉。
“你妹!”云若再次发出惨烈的呼痛声,眼看着泪水就要决堤。
那妖孽云淡风轻地看着她的脸,目光柔柔的,没有杀气,连怒意也没有,让人开始怀疑到底是谁欺负了云若。
“陛下为何哭?”妖孽语气甚是关切。
“姓容的!”云若再骂,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妖孽的鼻子,“你还手就还手,干嘛踩本女皇的脚!”
听罢,容清竟失声轻笑,笑意在眼里洇染开,有一丝温柔的气息环绕过来。
“是容清大意了,请陛下责罚。”他退后一步,微微的俯下身子,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香滑过鼻尖,似雪般清冷,似莲般淡雅。
云若也退后几步,挑了把椅子坐下,二话不说地脱下鞋,一边心疼地揉脚,一边叹道,“哪敢。只求国师手下留情,给我留给全尸。”
她偷偷留意,容清的脸一直是高贵而温和的,并没有因这句话而露出异样的神色,没有云若想象中的毒辣残忍的所谓真面目。
她小心翼翼地猜测,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也许又多了几分!不然也不会现在还坐在这里揉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尼玛果然被选中的人都是上天的宠儿啊有木有!照这趋势发展下去,出任霸道女皇迎娶绝世美男走上穿越人生的巅峰分分钟不再是做梦啊有木有!
云若两眼开始放空,手上触及到的袜子变成了美男的衣服,手一抖,脚上的袜子被扯下来了……
“啪“地一声,她被拉回现实。
循声望去,窗户不知怎么就关上了,云若想到那张藏身的床,于是看向容清。
容清的脸色有些诡异,温和的神情消失了,眼微微地眯起,目光锁在云若的身上,抬步走过来。
重新听到容清的衣服摩擦在地上的“簌簌”声,那股极度惊恐的感觉又回来了,云若背上开始冒冷汗。
说好的金手指呢?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个等着被虐的小羊羔?!
容清离她只剩下三四步的距离,一阵冷冽感席卷全身。
七,六,五,四,三……云若在为自己第二次的死亡倒计时。
“叩叩”,外面有敲门声。
“不用进来,在门外禀报。”容清停下来,目光落在云若赤着的白嫩小脚上。
云若束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禀告国师,睿王带了八千精骑进城,其余五万兵马在距北城门十里处扎营。”
“以何理由?”
“护驾。”
云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朝国师竖起大拇指,“嗯,国师厉害,知道留朕一条小命,这样就能跟睿王周旋一段时日了,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想来就是如此。佩服佩服!”
空荡的寝殿响起容清的冷笑声,他凑近云若的耳边,凉凉地说道:“陛下你想太多,睿王可没把您的小命放在眼里。”
“啥?”云若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忙讪笑道:“是嘛是嘛,怪朕太自作多情咯。”
“陛下向来爱自作多情。”容清继续凉悠悠地说。
“是啊是啊……哈哈哈……”她一边尴尬地笑,一边拿眼睛偷瞄他,清清嗓子,试探着问道:“睿王来了,国师打算怎么处理朕呢?”
容清幽幽地瞟她一眼,“怎么处理?就把陛下装进马车里运出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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