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睿王帮忙,无疑是认准了睿王在朝中无人撼动的地位。
至于长公主,大概是为了司徒莲钰而来,容清怎么也不肯放了司徒莲钰,这也是有些奇怪。
她看向云乐瑶,眯了眯眼,“皇姐来这又是为了司徒公子?”
云乐瑶狠狠剜她一眼,咬牙道,“你倒自在,本宫等了一天一夜,愣是没见着他的人影,别说你忘了,你可是亲口应下本宫的,现在就割了你的脖子如何?!”
对于云乐瑶这般尖刻狠毒的言语,云若不置可否,在台阶上缓缓踱步,将话引向睿王他们。
“放还是不放,朕自然有打算。再说,朕并没有定他们的罪,只是审问一番,把事情弄清楚了,若真的没有在宴会上对朕不利,害得朕当朝晕倒,中下毒蛊,很快便放他们回去,官复原职,皇兄和各位公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她停下来,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话虽这么说,只是家父平日里恪守本分,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对陛下也是十分敬重,陛下在早朝上言行有异,复又昏迷,家父回府后也是忧心忡忡,百思不得其解,下蛊一事绝非家父所为,秦燕然可以以性命担保。”一人直起身子,毫不退让地看向云若的眼睛,眉目俊秀,眼神清明,不卑不亢。
对上这样的眼神,云若生起几分兴趣,挑眉问道,“你自称秦燕然,那就是兵部尚书秦林秦大人的公子了?”
兵部尚书,六部之中最举足轻重的职位,秦林作为兵部尚书数年以来,政绩突出,只是私下与睿王往来密切,这是大忌,睿王是地方藩王,一旦意图谋反,来个里应外合,那就是叛国,怪不得容清抓了他。
“正是。”秦燕然移开眼。
“秦公子不必焦虑,朕一定不会冤枉了好人,让秦大人蒙冤,秦公子既然笃定秦大人与此事无关,不如就回府再安心地等等。”她柔声笑道。
云乐瑶接她的话愤怒道,“还让人家等?你先前可也是说好让本宫等的,如今不还是没见着个人影!你就是满嘴空话,糊弄谁!”
云若没理她,看看天色,道:“看样子有场大雪,其他诸位公子也一样,不如都随皇兄先行回府等待。朕这就去找国师商议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秦燕然朝她看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秦公子也随我一同去见国师吧。”云若看向他。
“是。”秦燕然颔首。
睿王见状,朗声笑道:“皇妹妹既然言至如此,臣相信诸位大人一定不会平白受罪,你们这就随本王回去吧。”
说完他径自站起来,朝云若微笑点头,其余年轻公子立即跟着站起来,随他一同离去。
云若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秦燕然,“秦公子起来吧,陪朕去国师府。”
闻言,他起身,云若上下打量他一遍,只觉得玉树临风气质干净,养眼得很,带在身边倒也没那么为难。
“元武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马车!”啼月靠过去拎拎元武儿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啼月姐姐快松手,痛死我了……”元武儿歪着身子嗷嗷叫。
云若对秦燕然使了个眼色,带着他往宫外走,身后依旧传来啼月和元武儿的打闹声,她轻笑,什么时候这些小混蛋都敢当着她这个暴君的面玩得这么轻松自在了?
“你这个白痴!跟废物一样。”啼月松了手,白他一眼,快步跟上云若。
马车停在宫门口,黑楠木车身,硫金镶钻嵌着红绿各色玛瑙宝石,巧夺天工,光彩夺目。
元武儿坐在马车前,手里拽着缰绳,见到云若立马下车,在车旁放了个踩脚的凳子,请云若上车。
“秦公子,啼月,你们也上来吧。”这么抢眼的马车,外面嵌着的宝石真的不怕半路被人抢吗?
秦燕然神色未见异常,跟着云若坐进马车里,啼月手足无措,只好也跟着上车。
元武儿开始赶车。
车内坐着三人,云若坐在正对车门的中间位置,秦燕然和啼月各居一旁,但车内宽敞,丝毫不觉得拥挤。
减震的装置使人坐在车内几乎感觉不到车子在移动,她惬意地眯着眼睛,瞥了眼秦燕然和啼月,一人面色平静如水,一人局促不安脸上浮起红晕。
她笑,“啼月,这里坐着不舒服的话,就去外面找元武儿玩吧。”
啼月偷瞄一眼秦燕然,得救般地逃出去。
秦燕然眼神清澈,似乎并未察觉异常。
“秦公子如今可有妻室了?”云若闲聊般开口,递过去一杯茶水。
“谢陛下。”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顿了顿,回道,“秦燕然认为男儿因先立业,后成家,如今还不是时候。”
“哦,那也就是没有了。”云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叶在淡绿色的玉杯中打着转,“朕的九皇叔今年都三十有二了,倒也是没有娶亲,还有朕的皇兄,国师,至今都是独身,这云国的俊秀公子们一个个都有大气量,志存高远呐!”她便饮茶便感叹着。
秦燕然垂眼,笑了笑,“九王爷戍守南疆,使我云国南方边关固若金汤,保我云国的江山社稷,自然没有闲心去顾及儿女情长。睿王和国师乃人中翘楚冠绝天下,世间能配得上他二人的女子,只怕寻不出几位。秦燕然心中清楚自己的分量,怎敢与他国师、九王爷、睿王三人相提并论,陛下抬爱了。”
“秦公子不必过谦,兵部尚书的公子,当是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贵,又怎会差了。”云若状若随意地说道,又转了转眼珠,问道,“秦公子可有相看得上的女子?朕也好为你做个主,成就一段好姻缘。”
秦燕然心中存疑,眉头隆起,女皇陛下跟传闻中那般暴虐残忍的形象出入太大,他本就吃惊,没想到同坐一车,竟关心起他的婚事来,反而绝口不提将要去找国师商量的事情,不知是何居心。他的父亲如今还关押在牢里,他哪里有心思陪她为这种事情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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