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发誓不会害你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厚朴字数:2033更新时间:26/06/03 10:03:16

秦燕然皱了皱眉。国师的话,他无法辩驳,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国师真的是在调查凶手,而不是以权谋私。

云若道:“国师抓人是为审讯,那么就该拿出审讯的态度来,几位朝臣都是朝中中流砥柱,缺少他们为朕分忧,时间一久,只怕要出乱子。”

容清点头称是。

秦燕然微微低头,脸上显现出一丝烦躁。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女皇陛下和国师大人是在相互打太极,根本不是决心要立刻解决这件事。

这一顿饭吃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云若和云征鸿这一对叔侄在叙旧,剩余两人,高贵如国师,也只沦为陪坐之人。

云若没喝酒,和众人分别,回到宫里的时候,十分清醒。

宫里的气氛和民间完全不同,压抑,严肃,庄重,看不到笑脸,听不到闲聊声。

没人敢和云若闲聊,她便呆在御书房里自得其乐,在书架子上翻书看。

最后发现,几乎每一本书都是被过很多遍的样子,书角泛黄,有些还带着卷曲。

甚至有些页面上,还留有批注,字体歪歪扭扭,倒是和云若自己的书法水平差不了多少。

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原主的字体,直到在某一页的空白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幅堪称出自灵魂画手的谜之图案。

图案形状是一只猪头,就是云若在现代经常看到人恶搞时画出来的那种猪头,这已经让她很惊讶了,最重要的是猪头的下面写了个名字“容清”,然后打了个箭头,指向那猪头。

“哈哈哈……”云若直接就笑出声了。

容清貌似说过他是先帝的托孤大臣,担任原主的教导之责,相当于原主的老师――结果原主竟然这么恶搞自己的老师么?

云若还是有点惊奇。在她模糊混乱的记忆中,原主总是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红着眼,绷着脸,随时都要大发雷霆,或者动手杀人之类的。

接下来她的注意力就从看书变成了在书堆中寻找原主的笔迹,最后总结出一个规律:凡是内容枯燥无聊的书籍,上面总会时不时出现一些恶搞的图案。

墨迹已经变浅,看得出来这些笔迹时间久远,说不定原主小时候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太过无聊,所以才渐渐在无聊中把自己磨练成一位灵魂画手也说不定。

云若没想到古代帝王家的小孩子,小时候也能画出如此具有现代感的画作,她都要忍不住怀疑原主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同胞了。

“难道说这位老乡找到回去的方法,所以换我来接手?”

云若回寝殿的路上,心里一直萦绕着这样的想法。

她是走回去的,婢女啼月见她一路都在走神,以为她是在忧愁国家大事,担忧道:“陛下,您是不是又犯头痛了?”

云若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表情充满困惑,乍一看像个茫然的、急需人保护和关爱的孩子。

啼月忍不住就笑了,道:“陛下您怎么问这种问题,好奇怪啊,您不还是那个您嘛,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啼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云若有些发愣,心中奇怪,脑海中像是有块地方被堵塞住了,藏着什么关键的真相不让她知道。

或许是她演技太好了,骗过了身边人?

她只能这样敷衍自己心中的疑惑。

回到寝殿之后,她特意关紧了门窗,心想今晚千万不要突然在床边冒出一个容清,毕竟人吓人吓死人。

正躺床上,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警觉地发现身边有动静。

一睁眼,一道颀长的身影就这么朝她晃过来,还穿着一身白衣服!

没等对方靠近,云若就怒了,压低声音恨恨地骂道:“你是要装神弄鬼吓死我吗!容清!”

容清淡淡地开口说道:“陛下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胆量呢。”

“你以为夸我勇敢我就会开心吗!?你的愧疚心呢姓容的!?”云若道,“你就不知道应该尊重一下我这个花季少女的隐私权么!”

容清笑了一下,一时间殿内仿佛有道美丽的光芒闪烁,这男人但凡想要将自己的美貌当成武器,大概没有一个人能抵抗的了。

云若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少在我面前耍帅,想用你的外表迷惑我吗?肤浅!本女皇是那种肤浅的人么!”

“陛下今晚火气有些大。”容清说着,又靠近床边一步,转着眼珠,幽幽看向她,柔声说道,“需不需要微臣帮您去去火?”

云若瞪大了眼睛。她看向容清,没动,足足过了半分钟,定定说道:“你今晚不会是被狐狸精附体了吧?想爬上朕的床?”

容清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淡,道:“陛下小小年纪,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爱卿一大把年纪了,是该想点别的什么了,但请记着身份,别想到朕的头上来。”云若也是一脸的浩然正气。

容清说道:“哦,微臣是来给陛下送药的。神医先生帮陛下看过身体后,说陛下经常头痛的原因和体内火气大是有关联的。”

话音刚落,他身边就伸过来一双手,手上托着一碗药。

云若看不到来人的脸,但也猜到来的人是洛枫或者洛寒,总之是容清的那些心腹之一。

“你就是故意的。”她不满地嘟囔着,“这药我能不喝吗,我最近没怎么头痛过了。”原主以前貌似总是头痛来着。

容清的眼神掠过一眼床柱上的抓痕,云若留意到了,心里咯噔一声响,这些抓痕,难道就是原主犯病时发泄痛苦制造出来的?

容清凝视着她,缓声说道:“陛下当真连犯病时的痛苦也忘了?”

她随之想起在容清的墨莲园犯头痛的那一次的感受,手指挠在石桌上,连流血了也仍旧分散不了脑袋中的强烈痛感。

怎么会忘,再回忆一遍都觉得疼。

“喝了吧。”容清将药递过来,“容清发过誓,不会害你。”

云若蹙着眉。这誓言她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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