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即便知道了真相,明白容清不是真的兽性大发要对花铃下手,但是心里头还是有处地方在隐隐地不爽。
这家伙竟然企图拿花铃来给自己解毒,就不能稍微控制控制自己么,真的就那么地饥渴难耐,看谁好看就直接扑过去么!
她在心里蛮不讲理地将容清狠狠吐槽了一番,虽然理智上也知道这样的责备带有一些无理取闹的意思。
洛枫洛寒二人此时已经准备就绪,朝云若行礼之后就要告退,嘴上说道:“属下这就去替主子寻个好用的‘解药’回来,保证不留后患。”
云若:“……”
云若:“等一下。”
洛枫洛寒:“???”
云若清了清嗓子,稍微有点尴尬,吞吞吐吐地道:“那个、那什么,就……”
洛枫洛寒两兄弟竖起耳朵,眼中溢出兴奋的光彩,心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凝神静听。
云若:“那什么,你们动手帮他稍微解决一下不就可以了么,外面的女人不干净的不干净,太干净的又太干净,都不好使。你们说是吧?”
两人犹如迎头被狠敲一记闷棍,头有些昏沉,还有些眩晕。
此时床上的容清看上去已经临近崩溃,面容痛苦,眉头紧紧拧起。
洛枫洛寒对视一眼后齐刷刷在云若面前跪下来,哀嚎:“主子知道我们帮他那啥啥,绝对会宰了我们的!陛下放我们兄弟两个一条生路吧!”
云若陷入纠结,凭私心讲,让容清碰别人,姑且不细究其中原因,即便是让容清被这两个自小贴身跟随的心腹的手碰上一碰,她都是不爽的。
可总不能为了不让自己不爽,就让容清栽在这种毒上吧,说出去太丢人了。
她面露难色,“后果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放心大胆地做吧,之后我会替你们求情,最多只砍掉你们一只手的,那只手碰了,就砍那只,这样行吧?”
兄弟二人被逼到死胡同,余光瞥见站在门边上的花铃,眼中精光一闪,对云若小声道:“那位姑娘就是现成的好解药,我觉得主子也不讨厌她,要不要我们把她强行弄过来给主子解……”
云若嫌恶地把两人赶出去,道:“都滚都滚,本女皇亲自来!”
门从里面被锁上。
洛氏兄弟默契而得意地击了个掌,然后把花铃带走看起来,等着自家主子和女皇陛下的关系取得进一步发展后满足的微笑。
虽然下药的人还不能立刻揪出来,但至少主子的感情即将有小小的进步,即便不能真正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女皇陛下都那样了,总要对她的国师爱卿稍微负下责吧?
卧房里,云若陷入纠结,虽然刚才赶人的时候风风火火毫不犹豫,但是真切面对眼前场面的时候又有些忐忑。
她一边给自己洗脑告诉这是在救人,是一种高尚的伟大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行为,一边朝床边走去。
容清此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静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充满难耐。
“那个,我先声明一下,我可不是在占你的便宜,只是怕洛枫和洛寒眼光不好,找回来的‘解药’你不喜欢……”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接近了床边。
第一次帮男人脱衣服,整个人还很没有骨气地抖了抖。
刚碰到容清的腰带,手腕就被抓住。
容清紧紧箍住她的手腕,没等到她看清楚容清的眼神,就已经整个人被掀翻,躺倒在床上。
紧接着容清整个人压了上来,伏在她身上。
云若轻呼:“你做什么!”
容清埋头趴伏在她胸口,低低喘息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做出动作。
云若试图挣扎,容清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又引来她一声轻呼,微微带着恼意。
她忍不住斥骂道:“放肆!你干什么!”
“陛下不是说要替我解毒么?”
容清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望着她。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容清眼神十分清醒,完全没有露出刚才那副恍惚的样子――说起来她刚才看到的容清一直都是半闭着眼睛或者紧闭眼睛,所以她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容清真正的眼神是什么样。
对视片刻之后,云若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你没有中……”
容清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轻声道:“陛下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说出来。”
云若意识到情况不对,回想了一下从刚才进园子到遇见花铃从房中跑出,再到现在,越发感到匪夷所思。
她怔怔望着容清的脸,以至于忽略了容清仍旧伏在她身上的事实,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容清附到她耳边,喃喃低语:“花铃有问题。”
明明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但是被他用这样的动作和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反倒带上一点暧昧的味道,好像是情人之间的私语呢喃。
云若总算晃过神来,心突突跳,忙作不经意的样子,推了推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口中一本正经地说:“有话好好说,这样像什么样子。”
容清闻言,翻身躺倒在床的另一边,与此同时顺手放下床上的帘幔,将两人遮挡在里面。
芙蓉帐暖,夜色生香。
云若的脑子里冷不防就冒出这一行字,偏过脸暂且不去看容清,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容清也坐起身来,注视着她的背影。
云若背对着他轻声问:“为什么?”
容清道:“刚才接近花铃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云若回忆了一下,缓缓道:“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或者荷包香,这有什么奇怪的?”
“单论这一点确实没有任何异常,这便也是精妙之处所在。”容清声音有些低沉,在这个光线晦暗的床帐之间来回盘旋流转,好像化作无形的丝线将云若缠到其中。
云若皱了皱眉,侧过脸来,看向容清:“你是说,她利用那香气给你下毒,不过被你识破,然后将计就计,装作自己中毒的样子,想要看看她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她说话时眉尾有些许上挑,容清熟悉这微小的表情背后所表达的情绪――云若不信他,至少不全信。
他苦笑:“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轻薄花铃不成,于是编造这种借口替自己开脱么?”
云若没有做正面应答,只是提出自己的质疑:“如果香气有问题,你提前知道可以想办法避开,为什么我闻见了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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