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力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总之呢,就是他本是无心,结果变成了高康的把柄,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来找苏挽月。
可苏挽月却是云淡风轻,道,“看金大人也无恙啊,这么害怕是为何?”
“苏小姐啊,这削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你看那些反对的官员,有几个有好下场啊,以皇上的性子,肯定还有一些怀疑的人在其中,没有动手,一定有他的用意。”
金力建只要想想,哪一日他就再也睁不开眼看见明天的太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金大人问题想得深远啊。”
慕子瑜在一边低笑了一声。
金力建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一眼带着面具的慕子瑜,对于慕子瑜,其实他一直没放在心上,这样一个到处惹麻烦的王爷,也不是个成大事的样子。
“王爷,能让下官与苏小姐先说完嘛?”
慕子瑜眯起了眼睛,“好啊,那你与月儿谈。”
可是,苏挽月却是淡笑道,“金大人,方才我说过了,我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小姐,也帮不了你什么,你有事,还是与王爷说吧,王爷兴许能帮上大人。”
金力建呆了,这苏挽月这么说,不就是把问题丢给慕子瑜了吗?
罢了,为了命,什么尊严要来有何用。
于是,金力建又侧了身子,跪着面对慕子瑜。
“其实,此事说起来也是小事一件,可若是帮了,有什么好处啊?”
金力建一脸痛心道,“若是在下能保住一命,在下所有收藏的珍宝都归你们,然后带着妻儿回乡种田去。”
“金大人到是舍得,可是你那些珍宝拿来又不吃,有什么用?”
金力建本来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些日子,如今见两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心态更早崩了。
而苏挽月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金力建都后悔自己是不是该来这里了,可苏挽月见效果差不多了,便看了一眼慕子瑜,才道,“其实你那些珍宝什么的,王爷也瞧不上,能瞧上的早就是王爷的了,如今呢,我们只要大人与唐王的一些私信,还有这些年来,你帮着唐王偷了多少税,不过呢,你这忽然辞官,难免让人生疑,故此,官还是要当的。”
“苏小姐啊,上次皇上提及削藩时,我可是主张不削藩的,只怕早在皇上的暗杀名单中了,我现在是呆在京城,都感觉是一种煎熬啊。”
慕子瑜撑着脑袋,笑道,“那可不行,指不定以后还需要大人动动手,帮帮忙呢,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了,那以后的热闹不是少一个人看了?”
金力建额头的冷汗直流,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如今的结果,完全超出他所预想的范围啊。
他为官多年,早就成了老人精了,这两人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明白吗?
可是,这样一来,他不是出了唐王的狼窝,又入了这两人的虎窝啊!
“金大人,你若是能为王爷办事,我保证,皇上不会怀疑你跟唐王如何的,当然,这一切完全取决于你如何抉择。”
呵呵,抉择?他还有得选吗?
“那我的命就拜托两位了。”
金力建苦涩一笑,只希望他这次没选错,只是这一次简单的交谈,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么的错误,只怕这慕子瑜伪装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未来某一天能成事吧。
可苏挽月所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呢?美人计?
哎!金力建有些惆怅,这些当王爷的,为何不好好当王爷,在王府享受美女,品美酒佳肴呢,非得去造反!
只是,这个世间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慕子瑜是因为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不想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唐王,是因为他有野心,他觉得慕子亦不配坐在那个皇位上,不甘心当一个藩王!
而苏挽月,是因为前世的仇恨,在经历了灭门,孩子惨死之下,她重生而来,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凶手,好好的过日子呢?
一切谈妥之后,金力建便离开了王府,虽说他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但是慕子瑜跟苏挽月的承诺,也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当然,金力建回去之后,也很快的便派人将他这些年来,与唐王的私信送去给了闲王府。
而从那些私信来往当中,苏挽月跟慕子瑜还了解到了一个信息,那便是唐河每年的税收至少少收了三成。
唐河虽不是富庶之地,但那三成,绝对可以给高康再招兵买马,至少四万人!
也让苏挽月跟慕子瑜心里有了底。
而至于如何保住金力建的命,其实压根不是问题,只怪金力建自己做贼心虚。
上一次那些不主张削藩的大臣,大部分都被暗杀了,而金力建还活着,那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慕子瑜将那些私信收好后,笑了笑,“月儿,你说要是皇兄哪一天想起收拾金力建,要怎么办啊?”
“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到时候与我何关?我又不是君子!”
苏挽月邪魅一笑,“只是不知道是谁,竟然会想到我,让那金力建来寻我帮忙!”
说到这里,苏挽月眉头微微一蹙,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眼睛随时盯着他们一般,这种感觉特别的不好!
慕子瑜也考虑到了这点,苏挽月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就算有皇上的御赐金牌,可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啊。
究竟是谁,能怂恿金力建来呢?
如此想来,这件事情确实透着猫腻!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总归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等寻个合适的机会,探一探那金力建的口风。”
苏挽月这般说,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其实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她似乎陷入了迷雾当中,很多事都看不清楚了。
“那个炎络皇子呢?”慕子瑜想起了炎络,只是苏挽月确是摇头,“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他改日再见吧,不过我想他此番是秘密前来,也不想来你这王府面见。”
回了山庄后,苏挽月就直接回了房躺下,有些疲倦,有些累,可却是没有睡意。
最近的一些事情,其实有些不再苏挽月所掌控之中。
重生来之后,苏挽月心里一直都有一件事情,就是青楼里的那个老板,他知道木兰醉露香,还有他留下的那几句只有她才能看懂的话,其中还有一事,便是金力建。
按道理说,金力建即便想求人帮忙,也不可能直接就想到她,那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亦或者是提醒。
而那个青楼老板卖了楼给慕子瑜后,就再见不曾出现过,一直让苏挽月心里有一种感觉,便是那人的使命,便是等着苏挽月。
至于金力建这事,苏挽月是完全迷茫的。
在纠结矛盾中,苏挽月渐渐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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