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心中一阵暗笑,有九叔在前开路与他们斗,倒还有几分乐趣。
“有劳皇叔,京兆府尹苏爱卿,你也协助皇叔一起捉拿刺客。众爱卿可有疑议?”容珩淡淡地说道。
“皇上,微臣觉得,此事有些小题大作。明日便是召见南霄朝太子等人进宫的日子,应以此事为重,莫再生出事端,这才是最紧要之事。再说若让他国知道,东陵为了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员,出动京城四营,怕是会引来非议,容易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明尚书淡然地出列,陈词灼灼,引得众臣想议又不敢议,只得一阵眼神交流。
“哦?难道尚书大人觉得东陵的朝堂是怕非议?貌似刚才尔等还在朕面前‘非议’不小会。唐仲原来是一位小小的三品官啊,那么请问尚书大人,什么样的官才不算是小小的官?”容珩的右臂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斜靠着椅背,满是好奇地看着明尚书,貌似是不解地问道,“有心人若能趁虚而入的话那要你们做什么?”
“这……臣惶恐!”明尚书抬眸一阵惊慌地说道。
“尚书大人莫不是得了健忘症?你自己说的话怎么过一会竟然都不会解答,这未必太让令人匪夷所思!皇上,本王觉得明尚书怕是为国事操劳过度病得不轻。”容宸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眸眼直直地盯着他,手指随意地摆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明尚书闻言脆生生地跪了下去,强装镇定地磕着头,沉稳地说道:“皇上容禀,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使馆的安危涉及两国之事,切不可马虎。”
“哦,尚书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早已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却知而不报?若为前者,这才一国使者便是如此惶惶,不由得让本王质疑你的能力。古人有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现如今看尔等安逸过甚,倒没学会居安思危呀。”容宸说到这里时抬眼沉沉地扫了一下众人,害得众人一阵惶惶不安。
他面色一阵惋惜,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为后者,本王倒要质问,明尚书居心何在?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能忠君之事。试问,你还配为尚书大人吗?”
明尚书闻言吓了一阵磕头辩解:“皇上――”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坐在上首的容珩打断:“明大人此举让朕费思,古人有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朕做不到爱民如子、爱臣于心的话朕也就不配坐在这里。明大人,回府好好学学《礼记》《新序》,暂停户部、礼部尚书等职。”
容珩一脸黑沉,瞟了一眼跪地的明尚书,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礼部尚书之职暂由司徒政代掌。户部就暂由皇叔代管。”
“是!”司徒政本是右相之职,只因查案而被架空,他一阵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眉眼一抬,见上首的容珩正投来一抹肯定的目光,忙出列应道。
容宸趁着群臣低头之际,朝容珩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拱手称是。
容珩嘴角微抽,眸中带着点点喜悦,皇叔还真是金佛一尊,可镇群臣。
明尚书一阵瘫软,这个处罚看似轻松,实则比张尚书的处罚还要严,张尚书至少给了三个月之期,而自己,皇上却是不提期限。
容珩的视线沉沉地一阵横扫,然后转头看了看太监总管,语气淡淡地说道:“窦国老病了也有些天了,小喜子,着内务府备些上好的滋补品,送去窦府,着人告诉国老一声:国老仍国之栋梁,一生为东陵鞠躬尽瘁,朕深感欣慰。国老更应该好好养病,保重身体,早日为朕分愁解忧。”
“是,奴才遵命。”喜公公应道。
“众所周知,明日便是接见外使的日子,希望各位爱卿回家好好熟读《礼仪》。退朝!”容珩脸色清冷地看着大家,满堂群臣一阵哗然,似要议论又想起摄政王在前,纷纷低头。
太监总管喜公公扯着那抹尖细的嗓子,一甩拂尘。群臣一阵跪呼,恭送皇帝离开。皇帝一走,群臣们看着容宸也大步离去,便不再拘着,边走边议论纷纷。
容宸一下朝便被庆公公拦住,说是皇上有请。
南书房中,容珩轻收抿着茶水,若有所思。
容宸一阵请安站起,便见容珩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再说。
容珩一挥手,下人们立即会意退出。
容宸轻执茶杯,沉吟道:“皇上召本王过来,有什么要事?”
容珩点了点头,看着容宸,深思了片刻,说道:“九叔,你说明日国老会不会出席?”
“皇上是在担心?”容宸淡淡地问道。
“朕是担心,也心急,接下来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件。”他慢慢地站了出来,低沉道,“若没有九叔,终日惶惶。”
“能有什么事?”容宸浅浅地说道。
“听说他们来的是太子与公主,朕担心九叔您,若他们要来个和亲的话,除了您与瑾弟,东陵也无待嫁公主。”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噗。皇上真会说。本王心中自有佳人,便是和亲,东陵大好儿郎多的去。再说也有可能是太子呢。”容宸闻言喷出口中的茶水,眸目一转,笑道。
“哈哈,瞧九叔紧张的,朕倒是十分好奇那位女子,九叔什么时候带来见见朕?”容珩闻言笑道。
“其实皇上也见过,其是她就是陈副将之女陈如宁。之前那位陈如眉仍是冒充陈家之女,本想究责,却是人死;那晚被刺后,她要求火化,至今仍无从查起。”容宸想起之前一事,顺带此时说了出来,想必皇上也是有所耳闻的。
“哦,竟有这事!”容珩面上微讶,心中却是跟明镜似的。
“皇上,她身份特殊,母亲仍是南霄朝的菀郡主,据说在南霄朝的那场宫变前,菀郡主被人陷害流落江南,遇见陈副将,后结为夫妻,至死不回南霄。如宁也是因为遇见世子才知晓自己的身份,此番太子前来怕是奉命来寻她。如不出所料的话明天他们应该会提及。”容宸索性闯开心扉地说道。
“是这么一回事。”容珩眸色一紧,皱眉道,“若南霄太子要与她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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