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啦啦的吹过,原本不应该有乌鸦的季节,确隐隐约约听到乌鸦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洪氏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被安心那句话给弄懵了。
这时一人慢悠悠的从洪氏背后走出,此人有着大哥安泰的淡然,又有着安心的慵懒,且行为举止又跟白不群如出一辙,儒雅高贵。
他慢慢开口,虽然笑着,可是话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冷意。“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与不群兄相交数年,不群兄的为人我是最清楚的,如果不群兄真的要与你私定终身,绝对不会是你说出口的,请你不要借着他的善良来满足你的意愿。”
安心吹了一下飘到她鼻头的细发,瘪了瘪嘴,暗自道:白不群的确善良,可也没有满足她任何意愿,要是满足的话,她还用得着霸王硬上弓嘛?
但嘴上依旧笑呵呵的回道:“这位公子,不群的善良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我的意愿你未必清楚,什么叫用他的善良满足我的意愿,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出的每句话都是要负责的。”
“负责?”说话人冷笑一声,邪魅的笑容让一旁的安国有点晃了神。“姑娘,你若求财,白家不会亏待你,你若求事,白家也会尽全力帮你,但你若巴着白家不放,就有点恬不知耻了。”
“放肆。”墨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窜出,气愤已经让他表情转为黝黑。“容公子,请你对我家小姐说话客气点,虽然天字一号大药房没有不文书院有名,但好歹在京城也有些名头,你这样说我家二小姐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墨成的话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也让洪氏跟其他人明白了面前那个持剑女子的身份,要说不文书院家大业大,但天字一号大药房那也是可以并肩齐驱的。
洪氏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也是最明白事理的,她马上一改方才的脸色,微笑的对安心说道:“没想到姑娘是天字一号大药房的二掌柜,是老生有眼无珠。”
别人礼让,安心当然不会不尊老,所以她也微微扶身,作了一个礼,甜甜的说道:“婉淑夫人客气了,晚辈只是一名小小女子,不及婉淑夫人,刚刚多有得罪,请婉淑夫人原谅,不过,我心喜不群,还是希望婉淑夫人能够成全,不群说,两人成亲,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辈没有父母,家中只有一个大哥,和两个弟妹,虽长兄如父,可实际事情都由我们自己做主,只要夫人成全,媒妁之事都好办,不管是你往我家送聘,还是我往白家送聘,都是一样的。”
这样急吼吼的商讨婚事,生怕婚事告吹的神态,让安国恨不得不认识这个二姐,现在的重点是讨论婚事吗,明明一群人是来救人的,怎么会搞成一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讨论婚嫁之事呢!
白不群内心煎熬,想反驳,可又迫于安心的淫威,总感觉他堂堂正正一个男人,越发的像一个待在闺阁中的女子。
容公子从开始的激动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环胸跟安国站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毕竟被绑的不是他,被逼婚的也不是他,要娶一个看起来很有母老虎架势的女人也不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做人之道。
洪氏不想得罪天字一号大药房的人,当然也不喜欢面前这咄咄逼人的女子,但是这女子巴着这事不放,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拒绝。
好在多事的人哪里都有,墨成是安民派来‘侍奉’安心的,当然就不希望安心与其他男子出什么意外。
多嘴的他不怕事的站了出来,做了一个出头鸟,义正言辞的说道:“二小姐,今日我们是来救人的,官府的人还在下面等着我们把造事人带下去了,正事要紧。”
安心眼眯成一条缝,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又奔腾回来,不帮忙就算了,还他娘的插什么嘴。
正欲她说什么的时候,洪氏立马就接着墨成的话就说道:“对啊,我听闻有人救了群儿,特地就跟官府一起赶来了,姑娘,你看天这么冷,那些官爷也不容易,要不先下山,再说其他事。”
“我……”
“二姐,别在我我我了,要是大哥回来,知道你‘舍身’救人,别提有多恐怖了,我们先下山,从长计议啊……”安国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调,她实在是不想安心在丢保龙一族的脸了。
事已至此,安心也不能再说什么,可是明明那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泡汤了。
……
一行人,可谓是兴致勃勃的上山,可下山的表情各有不同,知府大人看见京城两大东家都在,笑容都快弯到了耳根,点头哈腰,把官场的阿谀奉承做到了十成十。
一路上,安心都抓着白不群的手,生怕白不群从她眼前逃脱,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下了山,各自便回了各自准备好的马车,安心再蛮横霸道,恬不知耻,也不至于巴巴的上白不群的马车,所以只能目送他上了白府的马车,马车起航,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速度就好像车后有恶鬼在追一样。
这样的行为,就算在无所谓的安心,心里也有些受伤,这明显的拒绝和排斥,让她体会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痛苦。
安国耸了耸肩,也看出白家的态度,不由的啧啧道:“二姐,我看你还是放弃好了,你未来婆婆对你的第一印象,我想她这一辈都难忘。”
“你闭嘴,要你说。”安心有些气恼,生气的掀起马帘子,猫腰就钻了进去。
安国站在车旁,用手挠了挠鼻头,会心的一笑,家里的猪终于懂的拱白菜了,可是这白菜貌似有点苦啊。
这边气急败坏,那边安静无声。
车内的白不群闭目养神,虽然那些人没对他做出出格的事,但这寒冷的天,他吃不饱穿不暖,还是让他受了不少苦头。
跟他同车的是刚刚在山上喊他‘不群兄’的公子,只不过相对白不群,他就气定神闲了很多,可他也不得不为现在的白不群感到叹息,“不群,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女人拖累死的。”
白不群不答也不睁眼,此时的他看起来极为疲惫。
“我知晓你不想他人受伤,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为了救别人,你想搭上自己的命嘛,这次是绑架,那下一次了,你身子本来就弱,这一次要不是出了一个程咬金,我看你啊,救不了人,还得失了财。”
白不群微微睁眼,眼不聚焦道:“安心不是程咬金。”
斥责的人一顿,饶有兴趣的看着白不群,笑着道:“那姑娘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与她情投意合?其实说真的,你要真对那姑娘有意思,娶回家也是挺好的,你看看那姑娘,我找了那么多高手都没把你从山上救下来,她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解决了,这功夫是实打实的,而你身边正好缺这么一个高手保护你,虽然她看起来有点粗糙,可是调教调教,说不定也是一个可人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安心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为何我们上去看到的确实你们两个在……额,咳咳,我从不知不群兄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真是羡煞旁人啊。”
白不群握着拳头,脸再一次红的通透,他张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调笑的人,正经的说道:“容浚,我们一同长大,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一人,你不要再拿这件事开玩笑。”
容浚难得看见白不群生气,所以笑容也马上制止住,叹了一口气道:“她都消失五年了,如果还记得你们的诺言,她早就回来成为你的正妻了,可是五年间,她没有一丝消息,你要等她到什么时候,你要是在这样下去,姑妈那里,我可替你瞒不住了。”
白不群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我与她击掌为誓,等她回来,我就会娶她为妻,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我都会等她回来。”
“你等她回来,可是你后院那九个妾侍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姑妈怕就要为你请大夫,看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这一句算是刺激到了白不群,他不安动了一身子,惆怅的说道:“那能怎么办,我心有所属,对她们确实没有感觉。”
容浚头痛的摇了摇头,他真不知道该说白不群傻,还是纯,女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他宠幸,他都能叫人把衣服穿起来,免得生病的人,他还能有什么渴求,就算有,那也只能是求她早点回来,不要让白不群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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