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夜就占了两个,洞房花烛夜之时,也就是她久旱逢甘露的之刻,只是……
“白不群,你是死了,还是活着,你还能动吗,是哪个鳖孙儿,把你灌醉成这样,不知道今晚是老娘的洞房花烛夜吗,这样子,还怎么洞房,还怎么花烛夜,还怎么嘿嘿嘿,啪啪啪……”
不知道是安心的声音具有穿透力,还是有着魔一般的诱惑力,总之,白不群听到这句话之后,‘嗖’的一下清醒,且双目清明的直盯着安心。
“上一次,你在眼前时,我就觉得你好看,没想到今晚你比上一次更好看。”
不羞不臊的话弄的安心的心小鹿乱撞,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的问了句:“你说的上一次是哪一次。”
白不群的脸原本就因为酒喝醉了而脸红,现在更是红如胭脂。
他半睡半醒道:“姑娘,我喝多了,说话有点逾越,你别在意,其实我平日是不会喝这么多酒的,只是今日……”
安心耐心的听着白不群说话,期间还去桌上倒了一杯茶水,接着白不群的话道:“我懂得,因为娶到这么美丽的我,而感到高兴,所以喝多了,放心,我不会介意的,今晚是我大喜日子,你喝多了,就代表你痛快,虽然我只是来做小妾,但是只要你对我好,名头上事情我都不会跟其他人争的。”
白不群愣了一会儿,凉凉的说道:“安心姑娘,难道你真不懂?”
“懂什么?”安心把白不群扶了起来,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把茶水温柔的喂进白不群的嘴中。
白不群有点艰难的想把头从安心的肩膀上抬起来,可是身子一动,就被安心大力的给摁了下去,他只能僵直着身子,勉为其难的咽下茶水。
“安……安心姑娘,其实有些话我不应该在今晚说,但是我又不得不说。”
“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现在我已经是你的娘子,夫妻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
白不群抬眼看着安心圆润的下巴,又低眉闭眼道:“安心姑娘,其实上次在茶楼说的事,你明明都已经听到,为何还要自欺欺人,我娶你只是想要利用你,我不喜欢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娶你,今晚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你依旧是完璧之身,日后从白府出去,我会去给你补偿,也会叫媒婆给你找个好人家。”
安心捏着茶杯的手一顿,莫名的她有股邪恶之气从脚底传到脑门,并且不假思索的就把茶水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白不群的嘴中。
白不群双眼睁的老大老大,忙不迭的咽下安心灌给他的茶水,安心恢复神智的时候,白不群嘴边已经洒满了水渍,而且还被倒了一脸的茶叶,好好的新床和新衣也都滴了不少茶水。
她即懊恼,又开始焦急,洞房第一日,就已经暴露了她的本性,以后白不群还怎么样跟她处。
看着白不群惊恐的样子,安心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手掌直接往下一抹,瞬间变了一张笑脸道:“那个……刚刚只是手有点抽筋,你不要介意,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白不群吞了吞口水,他开始相信大舅爷跟小姑子方才说的那一番话。
安心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目光狠狠的盯着手中的‘凶器’,她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干嘛要拿茶杯去喂水,不过幸好拿的不是茶壶或者其他吃食,不然白不群估计活不过今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想相处久了,你总会喜欢我的,虽然我不会持家,但是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嫁给你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能勉强你,我知道的。”
知道不能勉强,刚刚还能出现那种事?要是她勉强了,会不会更血腥更暴力!白不群不由的心想。
不过也从这一会儿,他已经预感到以后要谨慎说话,最好多做事,少说话,主要是少说安心不喜欢听的话。
“安心姑娘……”
“请叫我娘子大人!”安心耿直的一吼,发现自己语气不对,又伏低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成婚,就叫我安心或者娘子,不要太见外,就算你是利用我,在外人面前,你也要装装样子的,不能露馅不是!”
安心皮笑肉不笑,看的白不群一阵胆寒,连酒都醒了一大半。
“其实安……娘子大人,我们两个……”白不群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长话短说,他又怕安心听不懂。
安心哪会不明白白不群的意思,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有原因,她当然也不会傻傻的装作什么都不知情,于是她从桌子那边搬来了凳子,坐到床前,白不群看着安心拿了凳子,更是蜷缩到床里头,生怕安心是用来打他的。
安心尴尬的摆了摆手,安慰道:“不怕,今夜我不动手,我保证。”
白不群信了她的保证,更加信了她说的‘今夜’不动手。
安心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心中暗道自己乱说什么大实话,又弯起嘴角,假笑道:“我的意思是,今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后也会。”
但是控不控制得住,就另当别论了。
白不群没了以往的从容,反而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白兔,惶恐的看着床前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灰狼。
他是不是挑错了对象,可是容浚说,安心喜欢他,武功又高,而且感觉全身都富有正义感,娶安心进门再合适不过。他应当相信容浚的眼光才对,毕竟容浚悦女无数,看人极准,但是他怕他说完,安心已经把他拆之入腹。
安心等着白不群说出娶她的原因,可是看着白不群盯着她的脸发呆,又不由的摸了摸脸颊,刚刚是不是太激动,把脸上涂得粉抖掉了,她就说,叫那些个丫鬟少给她抹粉,可她们就是不听,非给她涂成白无常一样,还说这事时下最流行的妆容。
所以最流行的妆容,就是白的跟鬼一样?这些女人啊,一天就会瞎折腾。
“娘子大人,小生这厢有礼了!”
“诶……”突然被打断的思绪,让安心有点茫然,听到这文绉绉的话,安心又不由道:“有礼,有礼,你直说就是。”
白不群整了整新衣,目光灼灼道:“世间不孝,谓阿意屈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穷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鄙人因事出有因,导致不想入仕,又因不文书院需经济支出,所以阿意屈从,虽然还未陷亲不义,但也让其他人看低一等,在者无后也因个人私欲,导致不曾诞下麟子,三不孝,每一样都沉在心中,不能抒发,所以才会迎娶你,来排忧解难,可娶你也是下下策,看中的是你的背景家室,不是因为你个人,我这种做法其实良心很不安,但暂时又没有其他办法。”
安心规矩的坐在凳子上,等白不群停了好久,她才悻悻的发现他已经说完,于是怀疑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解释你娶我的原因?”
白不群郑重的点了点头,回道:“正是!”
安心摸了摸后脑勺,原谅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真的真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认真的听在了心中,但原谅她不大明白,白不群大概说了个什么意思。
“那个……你能不能用俗语再说一遍,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就行。”
白不群呆滞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道:“安心,我今年才十八,就成了不文书院的校长,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我的本事,不文书院这么大,需要的支出很多,我接管不文书院的时候,其实它已经是个躯壳,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娶了京城最大钱庄‘名汇钱庄’的独女――钱多多,那也是我的第一任小妾。”白不群顿了顿,看了看安心的表情,发现她正在认真的听,又开口道:“娘亲只是一个文弱女子,可是确疼我入骨,知道我不容易,就对多多言听计从,卑躬屈膝,我不孝,我已经这么大,还不能让她过上安稳日子,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不断的娶了小妾进来,直到娶到第八个,才发现我的后宅早就不堪入目,第九个小妾是我的学生,娶她是个意外,但她也是最乖巧的一个。”
安心摸了摸鼻头,她就说语言是博大精深的,刚刚那番文绉绉的话,虽然言简意赅,但是内容空洞,根本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听这个版本,就舒爽多了。
白不群还在继续,他没有发现安心暮然的安静,而是沉静在他的故事中,这个故事漫长,道尽了他十五岁以后所有的辛酸苦辣,可是一直没有说出口,导致深埋心中三年,今日才得以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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