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瞪了李锦一眼,厉色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谁都知道月丘国不可乱传保龙一族的是非,更加不能冒充保龙一族的人,要是被人发现,可是要砍头的。”
保龙一族实质上也就只有四人,只是为了情报,才会在各个地方安插线人,不过这些线人也不能以保龙一族的身份示人,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要知道保龙一族虽然名头响亮,可他们是皇上身边的刽子手,也属于最阴暗的人,有的人说不定晚上刚搂着娇妻缠缠绵绵,不出一刻人头就被放在了自家府门口,现场除了一个惊呆的了女人,和一滩血迹,什么都没留下,只听最后的女人说了一声,是保龙一族杀的人,可惜杀人太快,面目压根就没有看清。
所以说,保龙一族虽然身份神秘,地位崇高,但仇人也是很多,谁会没事拿自己是保龙一族线人的身份在外面招摇,这无非就是告诉那些仇人,有一个可以报复的对象自动送上门了。
再者,李锦看起来好骗,可心思也算缜密,这个时候,安心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保龙一族的人,她已经告诉李甫他们她是元丰的人,若在承认自己是保龙一族的,无非就是告诉外人,元丰的皇室放了四个厉害的人威胁月丘国。
虽然这也是月丘国皇帝知道的事实,可他们做的事也只有皇帝知道,可经外人一传,说不定事情就不是原来这么一个事情了。
李锦盯着安心那双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一点信息,可惜安心这种人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该有的一些伪装方式还是比李锦高一个等级,所以李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安心的双眼平静的如一汪死海,要是深看,反而会被那汪死海给吸进去。
愣了半响,李静才缓慢的说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安心莞尔一笑,淡淡回道:“你还没告诉我,我师兄的位置!”
“你师兄?”李锦蹙了一下眉,眼里精光闪过,“我只知道前段时间,有人传闻看见一起江湖追杀,被追杀的人已经跳河自尽,具体是不是你师兄我就不知道了。”
“跳河自尽?”安心有些不相信。
李锦的消息跟李甫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可是安泰决然不会跳河自尽,除非……是受了重伤,失足落河!
“还有更具体一点的吗,比如说跳河自尽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征或者说最后被人捞起来没有?”安心急切的问道,她想知道的更多,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安泰做事是四人之中最让人放心的,他怎么可能会如此狼狈。
李锦笑着‘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慢慢道:“看在这把剑上份上,我就在全部告诉你好了,跳河自尽的人倒是不知道有什么特征,不过他的竹骨扇却被人捡到了,说是当时掉下去的时候,扇子掉到岸边,人确生死未卜,而这把折扇现在就在三爷的府中,你若想要,便朝三爷寻去。”
安心惊然,竹骨扇这东西,只有师傅才有,后来安泰喜欢做风雅,师傅便把自己的竹骨扇交给了安泰,所以说……掉下河的是安泰无疑。
“安姑娘,这竹骨扇我是识得的,说来也巧,遇见你的那天,三爷正好请我去鉴赏那把扇子是否是真迹,毕竟天下唯一一把竹骨扇还是家父打造,所以我第一眼看见那个扇子,我就知道那扇子是真伪,只是没想到,元丰皇家的人尽然会在月丘国被人追杀,可真是稀奇。”
安心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走之前还训斥她的人,突然就落河失踪,这让她真的不能接受。
她要是回去,怎么跟安国交代,怎么跟师傅交代。
安心已然被这件事冲的有点晃神,连自己怎么走出去的都不知道,连续在街上撞了好几个人之后,才有些清醒的朝三爷府中而去,想要把安泰的竹骨扇取回,不管怎样,人不见,东西总的拿回来。
有了想法的安心,迅速施展轻功,快速的朝街的另一头奔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重重包围,等感到一股杀气从后方袭来时,已经迟了。
杀手刀口向下,直接砍向安心的后背,安心突觉不对,堪堪往旁一侧,刀虽然没有劈中要害,但也让安心受了伤。安心还未来得及反应,又是数把刀集体朝她头顶劈去,安心倒地,一手撑在地面,拔地而起,双腿一扫,放到四五个人。
等站利索了,才发现刺杀她的有二三十人之多,这些人杀气腾腾,全部蒙面,各个手拿一柄白晃晃柳叶刀,这架势,这气势,这人数,这装扮,让安心无不怀疑是黑风煞派来的死士。
安心眼眸一虚,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刀,直指正前方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都敢穿的如此招摇的当街行凶,看来你们当真是无视月丘国的王法!”
黑衣人各个不语,安心也没指望这些黑衣人说话,她话放到这,杀心四起,话只不过是用来挑衅他们更多的怒气罢了。
街上的人看到这个场面,早就四散而逃,有些小孩准备看戏,都被大人抱着带走,顷刻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剩下一群黑衣人中间围着一个看似弱不惊风的‘姑娘’。
江湖仇杀……
原本身为朝廷的人就不应该牵扯江湖上的事,可是师傅的身份特殊,导致他们四个从小就徘徊在朝廷与江湖之间。朝廷上拼的是铁齿铜牙,江湖上拼的是刀枪棍棒,练就了他们四人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有一些威望,也都有一些仇家。
可是这黑风煞,出现的突然,既像是为了朝廷而对保龙一族进行追杀,又牵扯到江湖的门派,对他们进行围攻。
安心不傻,他当然知道黑风煞能这么快找到她,肯定跟名剑山庄有关,可是黑风煞的人尽然对身份为元丰国皇室的人下狠手,这就有点让安心弄不懂了。
可惜,黑衣人也没给安心弄懂的时间,在安心话放出没多会儿,又起了一波攻势,而且各个刀法犀利,武功也不在话下,安心手中没有衬手的兵器,只能遇招拆招,做不出太大的反击,再加上他们人数众多,打的也稍显狼狈,可即使是这样,安心也没让他们讨到便宜,二三十个人身上,每个人都挂了彩,当然安心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增多。
他们从街头打到结尾,又从屋顶飞到天上,最后又从天上落到地上,安心手中的刀是换了一把又一把,杀的眼睛都泛着血红,黑风煞的人也从二三十人变成十来人,双方都气喘吁吁,安心依旧被围在中间,只是地上的尸体已经到处都是。
刀锋已经打了卷,甚至还有几个缺口和裂痕,血水顺着安心握刀的手臂持续往下滴落,都快混成一柱血条浸湿她周边的地面,这血有她的,也有她杀的人的……
安心斜眼瞅了一下手中的刀,这刀顶多还能撑五下,可面前十人,一人一刀,剩下的五刀都得用身体来挡,可是挡的过一时,但挡不过一世。若不还手,迟早会被这些人给耗死。
她在抬首一望,对面的人都虎视眈眈……
大丈夫必定要能屈能伸,三十六计,还有一计是走为上计,更何况她这种强弩之弓,当然不能念战。
想到这里,安心邪魅的一笑,潇洒的甩了甩手中的刀,刀上的血痕顿时少了些,可这些血痕绝大多数都溅到后面那个杀手的脸上。
杀手只是眯了一下眼的时间,安心手中的刀就插入他的腹部,狡黠的笑还映在杀手的眼中,但他人已经幡然倒地,手中的刀也被安心夺走,这突发的事,让其余的杀手都还未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安心早已突破了一个口,逃之夭夭。
众人感到被愚弄,瞬间四起而追之,安心边应付后面追上来的人,边往各个胡同里钻,想要甩掉那些紧追不舍的人,可是想法很好,行动确很困难。
在转到第四个胡同口时,前面已经是条死路,周边一些居住的人也因为听到打斗声,而把后门紧闭,生怕他们会殃及无辜。
已经无路可走的安心,只能喘着粗气,背靠胡同,面向追上来的人做起战斗的准备。
安心有些精疲力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一阵阵发凉,更加能感受到面前九人如她一样急促的呼吸,这次黑风煞派来的人要比前两次更难应对,怪不得连安泰都会身受重伤,只是,他们能把安泰逼得跳河,确不能把她逼得无路可走。
兔子急了都还咬人,更何况她还是一只疯兔,无形的硝烟弥漫在这死胡同之中,杀手一步一步在往前靠近,安心一步一步在往后撤退,突的一声婴儿啼叫,似是一股动力,让杀手集体动了起来,安心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出招,且招招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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