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带着百分嘲弄,半分阴霾,嘴角竟勾起了一丝奇异的笑。
“小昭…”刘铨跑过去,而尹昭发了疯似的,将手里的花瓶碎片,疯狂的割向自己的腕部。
“你这是在干嘛?为了那个渣男,就这样伤害自己吗?我不许你痛苦。”
她好像根本听不见别人的在说话。
奋力的想挣脱身子,想躲避,想逃跑。
白亦暖狠狠的攥住她一只手,将花瓶碎片从她的手里硬抢过来。
“尹昭,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些呢?我也并不想怪你。作为女人,还是要有自尊和自爱,江然那个禽兽,为了他,你难道就这样伤害你自己吗?未免太愚蠢!”
尹昭的眼角透出的冷冽,如刀锋一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按理说,我们并没有太多交集,我根本没必要管你是死是活。但刘教授呢?你忍心让你的亲人难过?”
刘铨的眼眶已经湿润,眼睛周围已经有细小的眼纹。
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滴落在地上。
刘铨面目悲痛,“我一个老头子,该怎么才能?让她明白。”
他深深叹出一口气。
白亦暖安慰,“您先出去,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看着坐在病床上,已经衣衫不整的尹昭,白亦暖口气严肃而坚定。
“我们谈谈。”
尹昭没有理睬她。
“很痛苦吗?”尹昭背对着白亦暖,暗自流泪。
声音缓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呢。虽然那时候,江然把你当个宝,其实只不过是利用你。”
白亦暖嗤笑。
“看来尹副院长,并不打算说出些什么,例如他的行踪。”
尹昭微微怔住,大喇喇,“他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不情愿告诉我,到现在了,你还要替他隐瞒吗?看清楚这个人,不打算把实话说出来?”
“你不值得我信。”
“你为什么不肯?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可以找到他,你也就可以见到他。”
尹昭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他一个人去哪里?我向来是不管,他爱去哪里逍遥,去哪里逍遥,但我宁愿逍遥,宁愿他一辈子都别回来。”
尹昭强硬的语气恶狠狠道,她压根就没把白亦暖放在眼里。
谈判无果,白亦暖确定的是,尹昭一定知道江然的去向,并且江然一定是暗中有人帮助,只是现在,无从知晓。
她没有再说什么,从尹昭的病房中出来,只是见到了刘铨还在外面不安踱步。
她用小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血液流出后,用小瓶子收集起来。
“那就拜托教授了,我一定要知道研究结果。”
刘教授看着她,“会的,几天后一定给你结果。”
她嗯了一声,便从医院走出。她怜悯尹昭,怜悯她一直深爱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怜悯她的无知无畏。
心下不禁想,仿佛那一刻,自己又成熟了许多,成长也许就是在一瞬间发生。
小步踏在街道上,感受光与影的结合,沐浴着照向自己的一缕缕光芒…
停在路边的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却让她脚步不听使唤的慢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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