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倒贴
余慧瑶往前一步,捏着帕子遮住半边脸,压低嗓音悄悄的说道,“公主,还请您稍留片刻,多听一言,对您绝对有好处。”
文馨有些不耐,很是厌烦的朝后退了一步,冷声低斥,“有什么话赶紧说,卖什么关子?难道邱贵妃那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这么不留情面的训斥让余慧瑶面上一红,她差点转身就走,但想到自己日后的前程,还是硬忍着笑了笑,“公主,雷小世子爷跟廖国公爷出征,也不过是看走个过场,廖国公出征,没有不胜的道理,如今雷小世子爷说是出去历练,其实不过是皇上看在您的面子上,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好叫他能配得上公主。”
文馨眉角微蹙,心下有些不悦,按照父皇对她的疼爱,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就算是为了她给雷上鸣一个机会,又有什么好说道的?
她挑眉看着余慧瑶,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就这点事?”
余慧瑶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公主有所不知,除此之外,皇上还特地安排了一个试探。”
“试探?”文馨这才被引的有了点兴致,“怎么说?”
余慧瑶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又笑了笑,“皇上说,雷小世子爷到底年少,没经历过大世面,这又是头一次离开京城离开家,到了北疆那种民风自由的地方,还不跟撒了欢似的?听说北疆的女
人都很热情,与咱们京城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像雷小世子爷这么英俊的男人,怕是有很多女人倒贴上去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文馨的脸色,见其果然变了脸色,心下更是得意起来,“只不知这小世子爷能不能抵挡住那些女人的诱惑呢?”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再多说,“贵妃娘娘该叫人了,公主慢慢赏花。”
转身就走了。
文馨咬着牙瞪着她,越想越觉得她说的很对,别的就不说了,廖国公的夫人她是见过的,不但长得美,气质也非同不一般,与京城的女子确实不同。
雷上鸣长的好看,又是文武双全,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万一有那不知廉耻的黏上来,他可怎么办才好?
有了别的女人在眼前,他是不是就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本他待她就有些情薄,这才刚刚对她说了两句好话,难保被旁的女人给勾走。
她越想越担心,越担心就难受,好像都已经看到雷上鸣在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了。
她气的扬起手里的枝条子狠狠的向着花丛里甩了几下,身后的宫女们吓得往后退了退。
站在最前头的宫女悄声上前,低声劝道,“公主,您别听她乱说,小世子爷乃是心志坚定之人,定不会辜负公主对他的一片痴情。”
文馨转过头盯着她,“万一他真的变了呢?他对我本就无情,或许当日也不过是可怜我,更或者说
是为了摆脱我才那么说的呢?万一他真带回个女人来,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办?”
宫女上前搀住她的胳膊,“公主,您小点声,没有这么多万一,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真的有万一,不就是一个北疆的女人吗?皇上一定会替您处置的。”
听她这么说,文馨的心沉了又沉,乱成了一团乱麻,“处置了又能怎么样?终究伤了情分,况且,这样的成全,我宁肯不要。”
宫女也不知再说什么了,只静静的挽着主子的手,希望能让主子平静下来。
文馨的思绪却已飞出去很远,深邃的目光伴随着春日的阳光飘向不知名的远处。
江南没有消息传过来,北疆也没了动静,余之聪顿时觉得度日如年,恨不能亲自飞到江南去看看才好,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恐太夫人瞧出些端倪来。
只秦氏单独与她相处时,才会劝慰她一两句。
这日刚从太夫人院子里出来,她与雷仪清姐妹并肩而行,心思也并未在脚下。
雷仪菲突然低声道,“你们听说没有?”
雷仪清好奇的问她,“听说什么?”
雷仪菲便道,“我昨天回外祖父家,听我表姐说文馨公主偷出宫走了,听说去是北疆了。”
雷仪清惊骇无比,“文馨公主?去北疆?她一个女孩子去北疆做什么?”
雷仪菲嗤嗤笑了笑,朝她挤了挤眼,“别的人不知道,大姐姐还不知道么?定然是追咱们三哥哥去了,看来咱们真要有个公主嫂嫂了。”
雷仪清低低的啊了一声,文馨公主与三哥的事,她也听说过一两句,但没想到文馨公主竟然能只身追到北疆去,这份情何等决绝?
“可她一个女孩子,这山高路远的,怎么成?”
雷仪菲瞥她一眼,“大姐姐还操心这个,听说皇上已经派了心腹紧追而去了,据说皇后娘娘心疼的不行,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准备了一马车的东西让人追着送过去了。哪里需要咱们跟着操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之聪心里突然一亮,莫不是…?
她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位朱元帝,还真是敢啊!不怕文馨在半道上真的出事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堂堂公主跑了,皇上自然要派人去追一追沿途护着了,而公主是去追雷上鸣了,雷上鸣正跟着寥迥打仗,可不就追上去了么?
如此一来,皇上的人岂不顺理成章正好与寥迥接头了么?
实在是妙!
余之聪微微一笑,这位朱元帝看来并不熟迂腐呆板之人,他能这么做,一多半也是默许了文馨与雷上鸣的事。
雷仪敏抬头看了看她,笑道,“二嫂,您半天不说话,无缘无故的笑什么呢?”
余之聪心头略轻快了些,笑了笑,“我在笑过不多久咱们府里就要多一位爱说爱笑的小媳妇了,正好跟你们几个闹着玩,岂不美哉?”
雷仪清也跟着笑起来,“说起来,这位文馨公主的性子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张扬,那次来咱们府上,瞧着很是知礼知节。”
雷仪菲深以为然,不过她想的更多的则是在外祖家,两位表姐对她的羡慕,雷国公府本就位高权重,再娶进来一位公主,就更是高不可攀了。
她想起母亲同她说过的,雷家两房相扶相依,荣辱共享,的确是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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