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已经跟县太爷打过招呼了,反正你在不在这里,只要他不放行又有谁能到这大牢里?”
赵钦突然嘻嘻一笑,对着萧篱眨了眨眼,示意她不需担心。
“不过,这一点萧大夫你可不能给我拆台啊!”
听懂了赵钦话里的意思,萧篱也不禁轻笑起来。“看来赵公子还真是足智多谋。”
“这话我爱听!”
赵钦洋洋自得,对于他想出的办法得到他人的赞扬显然感觉非常自豪。
“好了,我们也不要耽搁时间了,我这里有一套衣裳,萧大夫你换上,扮成我的小厮跟我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县太爷会处理的。”
萧篱也不矫情,接过赵钦递来的衣服,脱下外衣穿上,一番装扮后看上去果然就变成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啧啧,萧大夫你这样穿倒是颇有意思。”
赵钦一番感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也要让自己那几位姨娘也试试这种装扮,也不知道能否有萧篱这样的风采。
萧篱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重重咳了一声,总算唤醒了赵钦的幻想。
“嗯,抱歉,抱歉。”赵钦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多说,带着萧篱就直接从牢里出来了。
他一路带着萧篱穿过县衙直接就到了后院,两人一起进了县令的书房。
县令早就在书房等着他们,一见到萧篱就立刻起身,恭敬的态度让萧篱觉得一阵恍惚,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没有被关进牢里这一茬了。
不过她没有多说,只是以不变应万变。
“萧大夫,你的事情我都听赵钦说了,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啊!”
县令讪笑着,一张老脸挤出一个不甚真诚的笑容,但眉宇间的忧色却不似作伪,显然的确很在意母亲的病情。
“县太爷,我也清楚这件事里有苦衷,但是小女子自认问心无愧,我不曾对那位章姑娘做过什么,还请大人明察。”
萧篱听到县令开口后,这才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当时她根本还未来得及对章寡妇进行治疗就被一群官差带到这里,即便她不说,周围的人也可以为她作证。
这件事的真相究竟如何,萧篱虽然不能追究县令的责任,但是诉诉苦,表现一下委屈是必要的,她可绝对不会吃哑巴亏。
县令听到萧篱的话脸上就是一红,大约是臊的,毕竟他堂堂一个父母官竟然为一己私利而诬陷他人,事到如今却又要向对方求援,这种事换做是谁面子上都过意不去。
县令听了萧篱诉苦,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
“萧大夫,这件事确实是老朽的不是,老朽保证必然会还给你一个清白,一定会补偿你的损失。但救命的事情,你看……”
萧篱闻言微微一挑眉,其实心中还是防备着,毕竟县令是官,她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无凭无据也无法保证事后真就能脱困了。
心中盘算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对着县令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县令见萧篱竟然这么爽快顿时就是一喜,连声道谢,也不敢耽搁就带着萧篱往后院去了。
男子是不能进入后院的,但萧篱此时假扮做赵钦的小厮,却是让赵钦也有了机会一同进了老夫人的院落。
刚一进门,迎面就见一个少女将一个碗朝他们的方向砸了过来,幸好赵钦反应不慢,抬脚用力一踢。
他一向就擅长蹴鞠,这一下倒是漂亮的将碗踢飞出去,啪的一声脆响,那碗就这么直接落在少女身边的地上碎成了几片。
“大胆!你想对本小姐做什么!”
少女相貌平平,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戾气,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让萧篱心中就生出了几分不喜。
她悄悄朝县令看去,只见县令对此却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非但没有指责少女的刁蛮,反而捋了捋胡须,慈爱的看向少女。“慈儿,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火?”
“爹!”
少女见到县令立刻就收敛了火气,反而跑到他身边撒起娇来,不时用眼神打量起萧篱,对于后院竟然有陌生小厮出现感到非常不满。
“爹,你怎么谁都让进来,府衙的后院也是下等人能随意出入的?”
萧篱对于少女的刁蛮作态感到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多说,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只等着看县令要怎么做。
县令闻言就是一阵尴尬,看了一眼萧篱,又略带责备的语气对女儿说道:“胡闹!这位小兄弟可是有真本事的,听说你祖母身体不适,这才特意过来献上偏方。你可不能对人家无礼!”
“就凭他?”
少女不屑的轻哼一声,忍不住出言讥讽。“爹,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祖母的病症请了那么多大夫过来都没有办法,这么一个下等人,还能有什么法子?”
说着,少女又指了指地上碎掉的瓷碗,褐色的药汤染了一地,显然这就是刚才为老夫人准备的汤药,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被少女给扔了。
县令一见地上的汤药,也是愁容满面,不禁就朝萧篱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毕竟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还没等萧篱应声,一个有些欠揍的声音就懒洋洋的响了起来,却是赵钦开了口。
“我说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有失偏颇。如果没有下等人伺候你,你这不也是什么都做不成了?没有你眼中的下等人,那你吃的用的都是哪里来的?更何况县太爷不也是穷苦出身,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左一句下等,右一句下等的?”
赵钦难得倒是说了一句中肯的话,不禁引起萧篱侧目,就连县令听了他这番论调,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意外的多看了他几眼。
可是这一下,他却是着实将这位县令千金得罪的狠了,抬手指着门就叫嚷起来。
“你是什么玩意,也敢跟我这么说话?给我滚出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县令不禁大喝一声。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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