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如此不堪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醉东风字数:2064更新时间:26/06/03 10:20:48

苏瑾蹙眉,“此非是普通姻缘,以一女使两国永以为好,换得高丽世代忠心我大卫,我想即便是公爷地下有知,想必也会同意的。”苏瑾正视元初,“十一非是普通女子,眼界宽广,理当明白此种深意,嫁人而已,又不是刀山火海,全当为国尽忠,有何不可?”

你说孝,人家拿忠来压你,元初便有些不悦,语气不觉锐利起来,“尽忠?若家国存亡之际,自然匹夫有责,可如今朝廷上多少紫袍金带逍遥度日,你让一个从未领过朝廷一分俸禄的闺阁弱女尽忠?说得过去吗?”

“瑾并非此意,只是因缘际会,落到了十二娘的头上,才想顺势而为。”苏瑾正色道。

元初冷哼,“按说我有禄有封,比十二娘更有责任吧?绕过我,怕是高丽世子自己都觉得过分吧?便是我,宁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也不会出卖自身换取利益!”

她嘴角挑起一抹嘲讽,“前朝强敌环伺,也没见有和亲的公主,怎么,我大卫还不如赵宋?”

“噤声!”苏瑾神色也不好看,“你这一言不合就口无遮拦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亏得没有外人在场,不然,”苏瑾抬手点了点元初,“你还嫌麻烦少?”苏瑾没想到元初的反应如此激烈。

“正因为官老爷们嫌麻烦,才总想着走捷径,幻想一个女郎就可以安定一方,多可笑的事,表兄不妨扪心自问,牵扯到国家利益,一个后宫妃妾算什么,一不小心命都保不住,联姻真的有用?”元初眉目越发冷淡,“哈,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想用这女子不用也是浪费,哪怕就换几年安心呢,也是白赚的,至于这女子是死是活,是否一生尽毁,谁管她!”

苏瑾面色涨红,十一这是在指责他?天地良心,他是为国考虑,没怎么为孔元开打算,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孔府庶女的前程,他并不能同元初一样感同身受,但他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过不顾孔元开的死活来谋取自己的前程,十一如何能如此冤枉他!

他是确定以高丽的形势,孔元开在那里能过得平静无忧才想促成此事的,女郎嫁人,哪个不是凭父母之命,嫁谁不是嫁?哪个又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了?偏偏十一就这样难缠。

苏瑾张口就要辩驳,姜夫人忙打断他道:“阿瑾莫急,不如你去前院见见九郎,我与十一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见他们针锋相对,火药味甚浓,姜夫人不由得心中焦急,只得先支开苏瑾。他们两个若是吵起来,岂不是坏了情分,她还指望着以后十一娘嫁过去夫妻和睦呢,这可不行!

苏瑾去见元亨,姜夫人不悦的瞪了元初一眼,“你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省心,知道你怜惜你阿妹,可也得有个分寸,你于苏瑾吵什么,他也是奉命行事,难道还要他顺着你说不行才成么?”姜夫人恨铁不成钢,“再说了,你若为着你阿妹,与苏瑾坏了情分,以后可怎么得了,你得明白,以后谁才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元初压了压心头火,“阿娘,儿知道你对十二娘有心结,儿也能理解,但她当年也被害的很惨,病痛了这么多年,如今才好些。她舅母为什么给她下毒?她有什么错?还不是因为她姓孔!姊妹之情先不说,只这一点,她是咱们家的人,儿就不能不管她。”

“至于说谁是跟儿过一辈子的人,儿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定不会是苏表兄!”元初很难理解姜夫人这种执着。

姜夫人不悦,“阿瑾有何不好,你如此抵触?”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有着不赞同,“莫非是因为苏瑾收用了个婢子?这有什么,出类拔萃的郎君谁没有贴身伺候的人,何况又不是他故意的。你阿爹那般严谨的性子,不也有两个妾室?若纠结于此,便是你的不对了。”

元初就不爱听这个,本来压着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跟阿娘压根说不清楚缘由,她也不认为你说的有理,元初坚持的那些,她都认为是歪理邪说。

“阿娘!”元初的语气中带了怒意,“您就这么不待见我!非要把我塞给苏瑾?您总说盼着我以后夫妇和睦,过得顺遂,我与苏瑾,就您说的这一件事上,就这么大分歧,真若成了夫妇,如何和睦的起来?又哪来的顺遂!”

姜夫人啪一拍桌子,“你还与我顶撞,说来说去,还不是嫌弃阿瑾身边有伺候的人?我是怎么教你的?善妒不贤乃为人妇的大忌,阿瑾那么好的郎君,一个低贱的家生婢子都知道先下手为强,你怎么就不珍惜他对你的情谊呢?”

孔元初就知道说不清楚,阿娘根本不能理解她,也不想理解她的想法,只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解读她的心思。

生气吗?真生气。无奈吗?也真无奈,姜夫人就是听着这一套过了一辈子,不可能改变,就如她的三观也无法改变一样。

所以孔元初不想跟姜夫人着急,尽量压着火打算好言相劝,但架不住姜夫人火上浇油。

“我看你就是从外面学来的歪心思,以后尽量把外面的事交给下属忠仆去做,你好好收收心,把闺阁中的事体都给我捡起来!你与十二娘的婚事,自然都由我这个阿娘做主!也不想想几年后你都多大了,阿瑾不嫌弃你已经不错了,哪里轮到你为个婢子嫌弃他!”

孔元初一闭眼,没一句她爱听的,心头火往上撞,再也压不住。“阿娘,”她睁开眼对上姜夫人的视线,“您这么喜欢苏表兄,为甚不认他作儿子?与他娶下娇妻美妾,岂不心中舒畅,何必拿我开销!”

元初心中发抖,不觉声音大起来,“您觉着他好,我未必!我就嫌弃他怎么了?就嫌弃他与人有染怎么了?我嫌脏不行吗?”

窗外!苏瑾面色煞白,薄唇紧抿,因为过于用力,嘴角现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脏?原来在她眼中,自己如此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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