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大佬的干女儿(4)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故筝字数:8070更新时间:26/06/03 10:21:10

此为防盗章  可当他有时候过来, 闻娇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时,他就会瞥见闻娇静美的模样。

脑子里埋藏的记忆, 一下子又被勾了出来。

曾经他也这样,每天去探望闻娇

不,不能再想了。

她骗了他

她是个骗子

厉承泽在心底对着自己念叨了好几遍, 然后才离开。

病房内的闻娇,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狗东西,偷看我。”她低声说。

于安安似乎病得更重了,医生也沉着脸,无数次告诉厉承泽“厉大少,于小姐的身体经不起的拖延了。”

“如果换肾,能保住孩子吗”

“可以试试。”

厉承泽闻言沉默了半晌。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将闻娇的肾换给于安安。于安安是无辜的,她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心脏, 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 更不能失去性命。如果她死了, 他欠她的那么多年的宠爱,又该找谁去补偿

这是给闻娇的惩罚。

他可以原谅闻娇, 之后也可以不再去找闻家的麻烦, 他可以可以继续拿她当青梅竹马的妹妹, 尽管不是未婚妻, 但他以后也可以继续对她好。这一次, 就当偿还她欺骗的过错。

对, 就这样

厉承泽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来到了闻娇的病房外,对身边的保镖说“给她一针镇定,带到三楼于小姐的病房。”

“好的大少。”

半个小时后,闻娇被带到了于安安的病房。

于安安面露错愕地看着闻娇,转头问厉承泽“这是”

“把她的肾换给你。”厉承泽顿了顿,说“这样就公平了。”

于安安心里却更觉得怨恨。

公平哪里公平了

他不是憎恨闻娇欺骗了他吗他的话里话外,还在维护闻娇

厉承泽走上前来,温柔地抚了抚于安安的头发,说“别担心,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医生和护士来到了病房。

几个年轻小护士看见厉承泽安抚于安安的样子,不由小声道“厉大少对于小姐真体贴”“真羡慕啊。”“是啊是啊。”

于安安嘴角这才有了点弧度。

她至始至终想要的,都是厉承泽的喜欢。

等要到手之后,上流圈子里的人只会对她冷嘲热讽,但这里不一样,这些人只会羡慕夸赞她。她终于替代了闻娇的一切。

“准备一下,进手术室。”医生走过来,说。当然也就打断了厉承泽和于安安的温情时刻。

厉承泽顿了顿“等等。”说着,他来到了闻娇的床边,盯着闻娇看了几秒“去吧。”

护士上前来,准备推人离开。

但一阵脚步声突然近了。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大波的脚步声近了。

就像是一群穿着硬底靴的人,训练有素地、声音整齐响亮地踩在了地板上。

门被人从外猛地踢开,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装,踩着作战靴,腰间鼓囊,像是放着武器。

他身后的人也都作同样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肩章是金色枝叶和金色星星。

“娇娇呢”他开口就带着浓重的煞气。

于安安已经被吓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不是电视剧是真实站在面前

厉承泽也呆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幽暗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道“小叔叔。”

厉远已经迅速定位到了护士手里推着的闻娇。

他伸手力气极大地拨开了厉承泽,然后快步走上前,想也不想就将闻娇用力搂了一下。

这是他认识闻娇以来,所做过的最亲密也最大胆的动作了。

厉承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上绿意盎然、绿气冲天。

他怒喝道“厉远你这是干什么”

厉远没有回头,他伸手缓慢地理了理闻娇耳畔的发。

他的眼底带着点点猩红之色,乍看有些恐怖。

那是他不眠不休找人留下来的痕迹。

“在闻小姐醒来之前,谁也不准走。”厉远头也不回地说“封锁整间医院。”

“你疯了”当然厉承泽更先被气疯了。他气的不是厉远阻碍了于安安的手术,他气的是,厉远竟然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和闻娇拥抱,为她理头发更为了闻娇做出这样的大手笔。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厉远还有这样的本事

厉远随意拽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他看也不看厉承泽,而是紧紧盯住了闻娇,他在等着闻娇睁开眼。在这之前,什么人都不重要。

医生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难怪这位闻小姐胆大包天,敢换走别人的心。原来是有这样的依仗。可惜于小姐的未婚夫,在这样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

于是医生站了出来,他出声道“我们要举行手术,这位先生,你无权阻拦。”

医生话才刚说完,后方两个挎着枪的人,直接用枪管抵住了他的背。

“医生,我们是在办理公务,请您配合。”说话的人嘻嘻地笑,脸上没有一点要尊重他的意思。

医生心头怒火起。

难怪于小姐这么难过她就是这样被人逼迫,陷于无助的吗

医生正要转身理论,那人拿出消了音的手枪,对准医生的脚边开了一枪。

弹壳撞击地面,弹飞出去,高速之下,在医生的白大褂上灼烧出了个洞。那个洞如果开在他的身上,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医生不再动了。

他只是朝于安安投去了同情怜惜,又悲伤无奈的一眼。

于安安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她知道

事情大条了。

于安安的胆子其实很小,她这辈子只做过两件大胆的事。

一是接受厉承泽的包养,二是同意了医生的建议这两件事,都毁在了闻娇的手里。

所有人在病房里,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医生护士,包括厉承泽,脚站麻了也不能动弹。

而于安安虽然躺在床上,但也吓得四肢僵硬不敢随意乱动。极度绷紧的精神,让她感觉到了小腹传来的疼痛,可她不敢喊。

终于,闻娇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了双眼。

闻娇的视线恢复清明,她一眼就看见了厉远。

“我做梦了吗”闻娇看着一身军装的男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

“没做梦,我来找你了。”厉远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闻娇才刚醒来,当然浑身发软。

她环视一圈,心底的震惊一波大过一波。

她虽然知道厉远会来找她,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原来男人这么厉害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现在重要的是,把她整个计划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闻娇转头看向了厉承泽,问“你打算把我送进手术室,让医生挖走我的肾,换给于安安为什么”

她的姿态很平静,平静得厉承泽心头一抖,莫名有了一丝恐慌感。

不等厉承泽开口,厉远先气疯了。

他一拍扶手,猛地站了起来,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他要你的肾”

闻娇打了退烧针,挂了水,脸上的苍白之色终于褪去了。

护士给她换上了病号服,但是扣子扣歪了,闻娇露了一截脖颈在外头,上面还布着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

温焱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自觉地皱紧了眉。

这时候温焱的新手机响了。

“喂。”

“温少,抓到下套的人了。”那头的人顿了顿,似乎十分难以启齿“对方叫陈子博,是,是闻娇闻女士的丈夫。”

昨晚被闻娇拿着花洒滋脸的记忆还清晰无比,温焱没有急着下定论。他对那头的人说“再查查,查清楚。别让陈子博跑了。”

闻娇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

温焱收起了手机,开口吐出两个字“抱歉。”

闻娇眨了眨眼,眼底水光潋滟,温焱看着她的模样,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昨晚情动时分。温焱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低声说“有人故意设套,昨晚的事,都不是出自我们的意愿。但毕竟我是男人。所以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

言下之意就是,提了要求,出了这道门,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了。

闻娇没出声。

温焱见状,开始措辞怎么劝说她。

这个圈子里,想要扒着他不放的人太多了。难保闻娇在和他发生过关系之后,不产生点贪婪的念头。

闻娇却是在认真地思考,这具身体需要什么样的资源。如果开口能要来,她干吗要客气

她不要,人家还不放心,以为她有更大的图谋呢。

“你”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温焱道。

闻娇点点头,也不矫情,她抬手将面颊旁的发丝拂到后面去,而后淡淡道“我听说三月酒正在选角,希望你能将我引荐给导演。最近大火的美丽民宿正在录制第五期,希望你能将我推荐给节目组做一期飞行嘉宾。”

温焱没想到她这么痛快,他脱口而出“没了”

闻娇点头“嗯,没了。”

温焱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闻娇曾拿过两届影后奖杯,当红时,全国铺天盖地都是她的广告。虽然她已经阔别娱乐圈四年,名气随着她结婚而消耗殆尽,但底子还摆在那里。就只需要温焱去张个嘴,导演和节目组绝对都会欢迎她

这补偿太不值一提了。

反倒让做好大出血准备的温焱,自觉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可以”温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口了。

他想说,其实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但闻娇打断了他“谢谢,这样就够了。我们的交集太多,会让人引起怀疑。”

闻娇粲然一笑,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你是当红流量,光拜托你这些,我就已经很有压力了。”

她在隐晦地提醒他,他是当红流量,自己一个过气影后沾上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但她的笑容越灿烂越漂亮,他就越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儿。

温焱抿紧了唇,唇角的弧度显得有些锐气,他说“好吧,这次的事调查出结果后,我会告诉你的。”

闻娇点头,又说了一次“谢谢。”

温焱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些痕迹直往他眼底扎。温焱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那我走了。”

闻娇没有一丝留恋,甚至没有和人误睡后的尴尬、羞耻,她点头,口吻依旧淡淡“好的,再见。”

实在礼貌又矜持。

这边气氛尴尬。

另一边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子博被扣住了,连同他悄悄叫来的那些记者。

为了不被人怀疑,他只买通了一家媒体,但这家媒体来了不少人,做出了很多家媒体一块儿来的假象。

“星月娱乐资讯”温焱的经纪人念出了这家媒体的名字。

陈子博心里一慌,他做出妒夫的样子,面色铁青地喊道“你们是谁我是来找闻娇的让她出来”

对面的人不为所动。

陈子博定了定神,接着往下演戏,他愤怒道“她背着我偷人不敢露面了吗你们是不是奸夫找来的人”

温焱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听见陈子博这句话。

他心底一股火猛地窜了起来。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脚就将陈子博踹翻在地。

这他妈也叫恩爱夫妻

就这样的男人

闻娇当年是怎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陈子博痛呼一声,抬头看去,就见温焱眼冒怒火地看着他。

不对啊这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啊温焱这人脾气高傲暴躁,事后连问都不问,就一定会把账算在闻娇的头上怎么,怎么突然跑来打他了

“什么时候问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放人。”温焱的怒火稍微降了降,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陈子博赶紧爬了起来“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离开放我走是我走错地方了我找错了”

保镖将他死死拦住,他一步也前进不得。

陈子博傻了眼。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安排好了一切,捉奸、拍照、让闻娇身败名裂,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温焱一边往外走,一边掏手机。

三月酒的导演周成兵请过他去参演,但他拒绝了,这会儿倒是正好用上。先把女人的事情办好,他心里那道坎儿也就平了。

温焱的动作很快。

闻娇在医院修养了两天,第三天接到了导演周成兵的电话,邀请她前往试角色。

然后美丽民宿的节目组也来了电话,邀请她于本周六晚八点之前赶到江省浦县,参与第五期录制。

这时候,陈子博安排好的人,久久等不到陈子博的回信,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就在当晚发布闻娇吸毒、滥交的新闻。

吸毒、滥交都是造假的,他们本来盼着闻娇和温焱睡一觉的新闻成真,有这个新闻在先,温焱的粉丝就会被立刻挑动,将闻娇撕得妈都不认,再放出后面的假消息,在网友间的可信度会增加,自然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闻娇动身去试角色的时候。

各大营销号、媒体,都接到了爆料。

温焱早就吩咐过了,最近但凡和闻娇有关的新闻,都得报给他。经纪人也不含糊,时刻关注着。生怕闻娇一出事,就牵扯到温焱。

所以温焱工作室相熟的媒体,在接到爆料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经纪人,最后传到了温焱的耳朵里。

陈子博没问出结果。

整个局莫名其妙,云里雾里。

经纪人不敢掉以轻心,他以为是有人故意借闻娇做跳板,最后的目的其实是瞄准温焱来的。

经纪人挨个打电话,但凡有影响力的媒体、营销号都不让发。这些人也都是人精。没有准确的证据,要爆的还是当年站在巅峰的影后。温焱这边又亲自打电话来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所以大家都按下了这个爆料。

但那些小媒体,以及没节操的营销号,可不管这个爆料真假。

反正先爆,吸引眼球就行了网友们可不管真假,都是先吃一波瓜,艹足了流量,等把闻娇抹黑得七七八八了,再去谈有没有实锤。

如果到时候被指责没实锤,他们还可以把罪责推到爆料人身上嘛

惊当年影后,今日瘾君子

据传她是娱乐圈私生活最混乱的女人

盘点圈内滥交的女星

等等夸张的标题被发到了各大平台。

闻娇刚结束了她的表演。

周成兵惊叹地拍着手“你的演技比当年更内敛,也更深刻了女主角非你莫属”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男一号“君竹,你觉得呢”

邵君竹,人如其名,在圈内出了名的好人品、好修养、好演技

闻娇巅峰的时候,邵君竹才刚斩获第一个影帝奖,四年过去,邵君竹就连拿了四年的奖,视帝、影帝、话剧奖,他拿了个遍。

周成兵筹拍这部戏,是有野心的。他要冲击戛纳金棕榈和柏林金熊奖。甚至不止如此他想要在影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闻娇知道,这人做到了。

参演这部电影的男一号之后站上了影坛巅峰,国际知名。就连意外被选中的新人女一号,都挨着沾了光,成了周女郎,之后就一直活跃在大荧幕,赚足了片酬和逼格。

所以闻娇醒来后,想也不想就挑中了这部片子。

她跟着看向邵君竹,等着这个男人作出评价。

这人脾性内敛、君子,看似平易近人,其实冷淡疏离。如果得不到他一句好的评价色诱怎么样闻娇很是认真地思考着。

邵君竹顶着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闻姐很好。”

但其他人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怪异。

这句话也太容易引起歧义了。

是闻姐的演技很好,还是闻姐人很好啊

虽然早就清楚这个事实,而厉承泽现在也已经属于她了,但当他再次说出来的时候,于安安还是感觉到了难受以及难堪。

“因为你一厢情愿、违法犯罪的付出,所以我就得为之负责”闻娇嗤笑一声,她换了个姿势坐好,一改刚才柔弱无力的姿态。

“厉大少爷,请问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告知我吗”

“那时候我很爱你,所以”

“所以欺瞒了我等到于安安觉得委屈痛苦的时候,你又反过来要求我付出代价厉大少,你晃一晃你的脑袋,听一听里面有没有水响的声音。”闻娇口吻刻薄地说,然后隐去了眼底的痛色。

当然,那抹“痛色”还是被厉承泽捕捉到了。

是他做错了吗

厉承泽怔了怔。

不,不是

闻娇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于安安“听说你家人重病,还欠了一大笔债,走投无路之下,你接下了厉大少一千万的支票,然后自愿被他包养,是吗”

“是是”于安安咬着唇,屈辱地答道。

“拿了一千万,还委屈你了”

医生生气地插嘴“一颗心才值一千万吗”

闻娇压根不理他,接着问于安安“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

“那后来呢后来我热情地邀请你到我那里喝茶聊天,我分享了我的食物、我的书、我的东西给你。所以你就觉得未婚夫应该被你分享吗你和他滚到一起的时候,想过我的身份吗每次坐在我面前,听我弹钢琴给你听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我我”

“你何必为难她。”厉承泽厉声道“如果当年没有你骗我,那么从一开始,我的未婚妻就应该是于安安。这不过是拨乱反正,一切回到了正轨而已。”

于安安闻言,终于有了底气,她也点着头,说“是的,闻小姐。当年救了承泽的是我。你霸占了我的东西,霸占了很多年。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只问你,当你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时候,还恬不知耻地和他滚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当你和他的未婚妻发展为朋友,并且你知道对方病体孱弱的时候,但你依旧和厉承泽发展亲密关系,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闻娇顿了顿,接着说“之前我没有问,是因为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你年纪轻,刚毕业,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好的家世和外貌。我不想和你计较,我也不想再费精力去挽回这么一个男人的心。”

于安安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前半部分的话撕下了她的羞耻心,后半部分的话,狠狠戳伤了她的自尊。

“是,我是处处没有你强但你骗了厉承泽,你更卑劣”

闻娇不紧不慢地出声“是啊,你处处都很糟糕,但这本来不算什么。不是所有人一诞生,就注定是天之骄子。但你失去了道德、三观,失去了你的羞耻心。那就太可怕了。世界上平庸的人有很多,悲惨的人也有很多。可他们都不会像你一样,丢弃了自尊、品行,还洋洋得意。”

“够了闻娇”厉承泽脸颊也跟着发烧,他总觉得闻娇像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厉承泽从来没见过闻娇这样的一面,一时间受到冲击,还没能想出什么有力的还击。

“好,那说说你,厉大少爷,我的前未婚夫。”闻娇转头看着他,“我们年幼相识,那个时候你告诉过我,你因为什么才对我好吗”

厉承泽愣了愣,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没有。

那段绑架案,是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记忆,他当然不会主动说起。当他以为闻娇就是救他的人之后,他就开始热烈地对闻娇好了。

“所以是我骗了你吗”闻娇盯着他,问“我骗了你什么,我至今都不清楚。这顶欺骗的大帽子,怎么能扣在我的头上哦,因为你发现自己当年认错了人,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就将罪责归到我的头上吗”

“不是”厉承泽低声辩驳。

闻娇期待这一天期待好久了。

她要代替原身,将之遭遇的苦楚、委屈,都说出来。

当然,她不会站在弱势的角度去说,她会强势的,死死压在他们的头上去说。

所以她怎么会留给他们辩驳的机会呢

“她救过你,所以你就将她捧起来。厉承泽,两个月前的绑架案,是谁救的你”闻娇讥讽地笑了笑,“早知道,那时候我就不应该救你,也不至于到头来,看着自己的前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搅到一起,还要被挖走器官。”

厉承泽脑子里猛地一荡,那些刻意被他压下去埋藏起来的记忆,一下子又翻腾了出来。

是啊

那天,闻娇救了他。

她那双手,从来没做过什么活儿,可那天过后,她的手上全是细小的划痕。

她拖着病体,将他救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还发誓,要好好对她。

厉承泽晃了晃头,企图将这段记忆清除出去。

“现在我喜欢的是安安。”厉承泽说,“抛开前面的这些纠葛不谈,她为你付出了,现在你的身体很健康,可她的身体”

厉远嘴角勾起,露出一点讥讽的笑,他插声道“于小姐的身体不好吗”

“因为换心手术,现在她引起了多器官退化,濒临衰竭”

“换心于小姐的心不是好好地呆在她的胸膛里吗”

“她和闻娇交换了心脏。”

“侄儿,你在胡说什么”厉远眸光冷厉地看着他,“闻小姐的心脏源,是我找来的,是一个出车祸不幸逝世的女孩儿捐献的。你竟然恬不知耻,要将这个功劳按到于安安的头上。”

“不,不可能你帮着她一起,想要改变事实吗”

厉远屈指敲了敲木质扶手,冷声道“实话告诉你吧侄儿,你包养于安安,企图换心给闻小姐的事,我一早就知道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找到合适的心源了,医生我也安排好了。当时我就在想,你犯了个很蠢的错误。做着自以为伟大的事,将来却要闻小姐去承担恶果。”

他很是难得地笑了笑,如同融冰之后开出的花“所以我就想,不然我来推波助澜一下吧。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厉承泽如遭重击,脑中轰隆作响。

他咬着牙,冷冷地看着厉远“不可能”

“你见过做完换心手术后,就能立即滚床单的人吗”厉远抬手轻点于安安“于小姐和你度过了多长的亲密时光”

厉远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医生的脸也白了,随即他的脸色更转为了阴沉之色,他哑声道“做完手术后,不可能那么快激烈运动,当然无法怀孕。于小姐能健康受孕,那说明”

“说明于小姐从头到尾都是健康的。”闻娇接话。

然后她装作疲累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能”于安安嘶声叫道。

她浑身颤抖,哪怕拥着被子,也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闻娇一定挖走了她的心闻娇就是挖走了她的心闻娇是错的,闻娇是恶毒的闻娇就是个骗子闻娇霸占了她的一切

于安安长久都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闻娇纵有百般好,可她心脏不好,她是靠着自己的心才活下去的。

这一点,让于安安无形中获得了优越感。这一点,让于安安觉得,只要自己随时出手,那闻娇就是不应该还手的。因为闻娇是害了她的人。

“你看,于小姐情绪这么激动,都没问题,说明她的身体很康健。”厉远慢悠悠地说。

这时候,他的口气已经很是轻松了。

因为他很清楚,经过今天,闻娇和厉承泽就彻底撕破脸了,再没有未来了。

“纱布,我当时做完手术醒来,我的胸前裹着纱布”于安安高声说,她的脸色涨得通红,满面汗意。

“为了让我这个侄儿误以为,自己安排的手术成功了啊。”厉远慢吞吞地说“难道你真希望自己被挖心当时我这样安排,是为了保全你呢于小姐。毕竟我不像他一样,有挖人心的嗜好。”

于安安浑身颤抖“不可能,我觉得心脏好痛,好痛”

闻娇再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和悲愤的表情,她扫了扫厉承泽,又看了看于安安“听过疑人偷斧的典故吗你和厉承泽都是一类人。你发现自己被厉承泽送上了手术台,悲愤却又对他不舍,所以你把罪过归到我的头上,满心都想着是我挖了你的心,是我错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和他在一起。厉承泽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同样将罪责归在我的头上,认为是我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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