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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骗了他
她是个骗子
厉承泽在心底对着自己念叨了好几遍,然后才离开。
病房内的闻娇, 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朝窗外看了一眼。
“狗东西,偷看我。”她低声说。
于安安似乎病得更重了, 医生也沉着脸, 无数次告诉厉承泽“厉大少, 于小姐的身体经不起的拖延了。”
“如果换肾,能保住孩子吗”
“可以试试。”
厉承泽闻言沉默了半晌。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将闻娇的肾换给于安安。于安安是无辜的, 她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心脏, 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不能失去性命。如果她死了,他欠她的那么多年的宠爱,又该找谁去补偿
这是给闻娇的惩罚。
他可以原谅闻娇,之后也可以不再去找闻家的麻烦, 他可以可以继续拿她当青梅竹马的妹妹,尽管不是未婚妻, 但他以后也可以继续对她好。这一次,就当偿还她欺骗的过错。
对, 就这样
厉承泽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来到了闻娇的病房外,对身边的保镖说“给她一针镇定, 带到三楼于小姐的病房。”
“好的大少。”
半个小时后, 闻娇被带到了于安安的病房。
于安安面露错愕地看着闻娇, 转头问厉承泽“这是”
“把她的肾换给你。”厉承泽顿了顿,说“这样就公平了。”
于安安心里却更觉得怨恨。
公平哪里公平了
他不是憎恨闻娇欺骗了他吗他的话里话外,还在维护闻娇
厉承泽走上前来,温柔地抚了抚于安安的头发,说“别担心,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医生和护士来到了病房。
几个年轻小护士看见厉承泽安抚于安安的样子,不由小声道“厉大少对于小姐真体贴”“真羡慕啊。”“是啊是啊。”
于安安嘴角这才有了点弧度。
她至始至终想要的,都是厉承泽的喜欢。
等要到手之后,上流圈子里的人只会对她冷嘲热讽,但这里不一样,这些人只会羡慕夸赞她。她终于替代了闻娇的一切。
“准备一下,进手术室。”医生走过来,说。当然也就打断了厉承泽和于安安的温情时刻。
厉承泽顿了顿“等等。”说着,他来到了闻娇的床边,盯着闻娇看了几秒“去吧。”
护士上前来,准备推人离开。
但一阵脚步声突然近了。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大波的脚步声近了。
就像是一群穿着硬底靴的人,训练有素地、声音整齐响亮地踩在了地板上。
门被人从外猛地踢开,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装,踩着作战靴,腰间鼓囊,像是放着武器。
他身后的人也都作同样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肩章是金色枝叶和金色星星。
“娇娇呢”他开口就带着浓重的煞气。
于安安已经被吓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不是电视剧是真实站在面前
厉承泽也呆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幽暗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道“小叔叔。”
厉远已经迅速定位到了护士手里推着的闻娇。
他伸手力气极大地拨开了厉承泽,然后快步走上前,想也不想就将闻娇用力搂了一下。
这是他认识闻娇以来,所做过的最亲密也最大胆的动作了。
厉承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上绿意盎然、绿气冲天。
他怒喝道“厉远你这是干什么”
厉远没有回头,他伸手缓慢地理了理闻娇耳畔的发。
他的眼底带着点点猩红之色,乍看有些恐怖。
那是他不眠不休找人留下来的痕迹。
“在闻小姐醒来之前,谁也不准走。”厉远头也不回地说“封锁整间医院。”
“你疯了”当然厉承泽更先被气疯了。他气的不是厉远阻碍了于安安的手术,他气的是,厉远竟然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和闻娇拥抱,为她理头发更为了闻娇做出这样的大手笔。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厉远还有这样的本事
厉远随意拽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他看也不看厉承泽,而是紧紧盯住了闻娇,他在等着闻娇睁开眼。在这之前,什么人都不重要。
医生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难怪这位闻小姐胆大包天,敢换走别人的心。原来是有这样的依仗。可惜于小姐的未婚夫,在这样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
于是医生站了出来,他出声道“我们要举行手术,这位先生,你无权阻拦。”
医生话才刚说完,后方两个挎着枪的人,直接用枪管抵住了他的背。
“医生,我们是在办理公务,请您配合。”说话的人嘻嘻地笑,脸上没有一点要尊重他的意思。
医生心头怒火起。
难怪于小姐这么难过她就是这样被人逼迫,陷于无助的吗
医生正要转身理论,那人拿出消了音的手枪,对准医生的脚边开了一枪。
弹壳撞击地面,弹飞出去,高速之下,在医生的白大褂上灼烧出了个洞。那个洞如果开在他的身上,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医生不再动了。
他只是朝于安安投去了同情怜惜,又悲伤无奈的一眼。
于安安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她知道
事情大条了。
于安安的胆子其实很小,她这辈子只做过两件大胆的事。
一是接受厉承泽的包养,二是同意了医生的建议这两件事,都毁在了闻娇的手里。
所有人在病房里,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医生护士,包括厉承泽,脚站麻了也不能动弹。
而于安安虽然躺在床上,但也吓得四肢僵硬不敢随意乱动。极度绷紧的精神,让她感觉到了小腹传来的疼痛,可她不敢喊。
终于,闻娇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了双眼。
闻娇的视线恢复清明,她一眼就看见了厉远。
“我做梦了吗”闻娇看着一身军装的男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
“没做梦,我来找你了。”厉远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闻娇才刚醒来,当然浑身发软。
她环视一圈,心底的震惊一波大过一波。
她虽然知道厉远会来找她,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原来男人这么厉害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现在重要的是,把她整个计划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闻娇转头看向了厉承泽,问“你打算把我送进手术室,让医生挖走我的肾,换给于安安为什么”
她的姿态很平静,平静得厉承泽心头一抖,莫名有了一丝恐慌感。
不等厉承泽开口,厉远先气疯了。
他一拍扶手,猛地站了起来,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他要你的肾”
等回去之后,厉承泽躺一下都得喊背疼。
多好玩儿啊
系统“”
服气了。
左右吃亏的都不是闻娇。
监视器后的人,也将闻娇这么一番费劲的拖拽收入了眼底。
青年感叹“厉承泽的未婚妻,对他也算是真爱了。这时候还知道带上厉承泽一块儿走,光看着我都觉得费劲。”
屏幕内,女人的头发散乱,形容狼狈,身上的白色长裙,沾染着灰和血。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汗珠,两颊也微微泛起了红。她喘着气,唇微张,隐约可以瞥见一点粉舌。
厉远推远了手中的瓷杯,有些不太自然地别了别目光。
“出去吧。”
青年点点头,问“头儿,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派人去把老三老五带回来,其它的不用管。”
“就,就这么放他们走”青年惊讶地问。
“闻小姐一时间也联系不上厉家,她带着厉承泽一通瞎走,反倒让厉家人更难定位到他们的所在。”
青年点头“我知道了,拖的时间越久,厉振扬就越慌,狐狸尾巴一样会露出来。从本质上来说,咱们的计划并没有被打乱。”
“嗯。”厉远顿了下,突然催促了一声“出去吧。”
青年摸了摸剃成平头的后脑勺,又往那监视器上瞥了一眼。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厉承泽还怪有艳福的”然后才出去了。
厉远的视线重新聚焦于监视器的屏幕。
屏幕内的女人,正死死地攥着厉承泽的袖子,因为过分用力,她纤长的十指都泛起了白。
让人本能地想要劝她放开手,丢开厉承泽。
女人突然长吁出一口气,她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极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厉承泽重新躺回了地面。
女人急急地喘了两口气,抬手抹了抹汗,额头和鼻尖就这么被蹭上了泥。一转眼就变得灰头土脸了起来。
厉远的眸光闪了闪。
他原本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人,后来才发现她是个凶悍胆大且坚韧聪明的女人。现在,他又发现,原来她是个可爱的女人。
哪怕是灰头土脸起来,她的眼底也像是盛满了星光。
漂亮诱人。
“我有种被窥视的感觉。”闻娇皱了皱鼻子,说。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荒地里又没有什么光源,系统被她说得一激灵,立刻提高了警惕。
“是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身后”系统立刻开启了扫描,“好像好像是几架无人机。”
闻娇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厉远应该是想用厉承泽引出什么人吧,所以绑架过后,没有立即弄死他。我带着厉承泽逃跑,他应该就在盯着呢。”
闻娇眨了眨眼,眼角泄出几丝勾人的媚意。
“你说,他盯着监视器看了我多久了”
系统被闻娇这一刹那展露出的魅力惊住了,如果它能化作人形的话,这时候大概已经脸红了。
系统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应该,应该有两三个小时了吧。”
闻娇吐出一口气“累了,就在这儿歇着吧。”说完,她就地坐了下去,因为姿势用力过猛,衣带往下滑了滑,露出了她大片的锁骨,甚至是小半边胸脯。
闻娇笑得眯起了眼,对系统说“他盯着我的背看了那么久,现在让他看个够。”
系统“你你你节节节操。”
“我就是一味春药嘛,要什么节操”
监视器后的人也的确被惊住了。
厉远猛地挪开了视线。
但眼前却仍旧是那片挥之不去的白。
厉远不自在地点了根烟,又将目光挪回到了监视器上。
这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但却是他所见过的女性里,似乎浑身都充满着吸引力的唯一的女人。
厉承泽
是怪有艳福的。
厉远猛地掐灭了烟,然后扔进了瓷杯。
闻娇带着厉承泽在荒郊野外待了一天一夜。
她是个生存能力极强的人。
搜集树枝、点火取暖,徒手捉鱼、捉螃蟹,然后再顺手烧烤、清蒸,用以果腹。
活下来不难。
难的是,她有一天一夜没洗澡了。
白色礼服贴着她的身躯,让闻娇有种干脆扒下来的冲动。
还是在系统的再三劝导下,闻娇才将就着继续穿着这条裙子,拖着厉承泽一路前行。
厉远也就跟着见证了,闻娇是怎么在荒郊野外生存下来的。
越是盯着监视器看,厉远就越是从闻娇身上挖掘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的美丽动人胜过绝大多数的女性,她的强悍坚韧更让许多的男性都望尘莫及。
厉远盯着屏幕,神色变幻,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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