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急急地来到师才身后,手在围裙上擦干了,就去捏师才的肩,然后用脸贴着师才的耳根。
“才,怎么了?太累了吗?进屋,我给你,按摩,来嘛!”
师才还是紧绷着脸。
“是事情,不顺利吧?”
师才还是没有出声。
“没事儿,来,我们进屋去。”
智子想要拖师才,师才却没有动。
智子心里更慌了。
“才,你,你不要,吓我……”
马上,智子的眼泪就要下来了。
“嗤……”
师才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智子莫名其妙,呆呆地望着师长。
“你……你……”
智子一急,那眼泪真就下来了,直往下掉。
师才赶紧停住了笑,把嘴凑了上去,吻着智子的双眸,然后再从上至下,直到嘴唇。
然而,智子不但没有停住哭泣,反而越哭越厉害。
“智子,智子,别哭!我错了,我错了,不好吗?”
智子把头埋到了师才的怀里,还是不停地哭,那眼泪,都把师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智子,别哭了,我错了。”
智子抬起头来,泪眼濛濛。
“才,你不要,吓我,我,我怕!”
“别怕,我,只是想逗你玩,没事,我很好,饭尾君很满意我的工作,让我回来休息。”
“你真坏!”
说完,智子用脸使劲儿地蹭着师才的胸,师才就把嘴埋到了她的头发里。
“你为什么,要吓我?”智子开始秋后算账。
“智子,你看,你这几天,为了搬家,都把我凉在一边,你说,你应不应该?”
“哦,我知道了,我会,改正的,你放心,才!”
两人的柔情蜜意,那是没得说。
片山化三除了吃饭休息,连住,都跟武士们在一起,很快就成了武士中的一员,在武士中有着真正的威望。
武士们对师才的感情,也是敬,但敬的却是他身上的武功,而不是人,每当提到师才,他们还是把他当成支那人看待,背地里,都叫他支那教习。而且还有人认为,自己的目标就是把支那教习的所有武功学到手,然后打败他,夺回他所享有的,只有大日本帝国武士才配的一切,当然,包括漂亮可人的智子。
片山化三在全面了解了师才的来历,饭尾驹太给他的待遇后,他感到非常气愤。再怎么样,作为一个支那人,本领再高,本事再大,那也只能算是支那人,多给点钱,收买过来,就行。怎么能拿大日本帝国优秀的女人给他享用,哪怕那女人再丑,再不济,那也是大和民族的血脉。
虽然他也逐渐理解了饭尾驹太的良苦用心,但还是觉得这是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耻辱,这样的耻辱,只能用师才的血才能洗脱。
片山化三了解到师才诡秘的行踪,决定进行跟踪,了解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其实,这事饭尾驹太早有安排,他亲自到弹子石河边看过,完全懂得师才此时的行为,所以,后来就告诫武士,不要跟踪到那里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而且,饭尾驹太也试过,在诞子石上,那里对日本人来说,除了是块江心的石头,便什么也不是。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也是靠人力,所无法改变的。
但片山化三却不信这个邪,偏要弄个明白,在他的眼里,饭尾驹太虽然也算是个人物,但却是个自以为是的人,自以为穷究了天地至理,谁也不放在眼里。
这邪魔外道的人,是能让人畏惧,但绝得不到人的真正尊重。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都一样。
这晚,片山化三穿了一件中国人的衣服,偷偷地跟在师才的后面。
师才这几天的心情大好,除了到道场里看看武士练武,就是晚上到诞子石上修炼,其余的时间就与智子缠在一起,享受着甜蜜,生活是相当惬意,全然没有一点防范之心。
师才在诞子石上修炼,片山化三就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偷窥。
师才盘膝坐下,动的全是内功,他也看不明白。后来,师才把聪灵放出来,他没这方面的法力,只能看到一团灰影,什么都不是。
师才修炼的时间相当长,一动不动,片山化三便有些耐不住,动作也很多。
片山化三躲在石头后面,很快引起了法国兵的注意,因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新来了一艘法国军舰。
法国上尉起初并不重视,一个没见识的中国人,对西方坚船利炮感兴趣,也没必要劳师动众。
当到了下半夜,师才开始舞剑,对此,片山化三却是内行,虽然隔得那么远,却也让他看得心惊,感觉那剑气就在身边激荡。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动作就有些鬼祟,更加令人生疑。
法国人也曾对师才感过兴趣,但监视了一段时间,觉得那不过是一个江湖术士,而且就算武功再高,在西方枪炮面前,那还不是炮灰,便不再留意。
现在,法国人一看,一个中国人躲在石头后面好长的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深夜,反而蠢蠢欲动起来,便认定那是中国间谍,而且有着非常危险的阴谋。
很快,从兵营里调出四五个兵来,全副武装,悄没声息地靠了过去。
片山化三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面,河里又有水声,他便没有注意到身后。等法国人围上来,用枪抵着他的时间,他才如梦初醒。
但片山化三当然不能束手就擒,观察着四周,想找到机会。
他明白,如果自己被抓,那自己的身份必然被揭露出来。要是自己不承认身份,只装作支那人,也许可以保住秘密,然而,在列强那里,支那人窥探军情,那还了得,就地处决,那还是仁慈的。
片山化三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要与这五个高大的法国兵斗,那就得夺过其中一个法国兵的武器,那上面有刺刀。
这五个法国兵也是相当有经验,相互之间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只有一个站到了片山化三的旁边,直接用带着刺刀的枪口对着他。如果片山化三要想攻击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他的攻击获得了成功,但其他的人都能在他扑向下一个目标之前开枪。
片山化三也曾是经过正规训练军人,应对这样的形势,还是有一定的经验。
“我是中国人,我在这里,休息,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
他一点也不紧张,试图从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法国人虽然听出是汉语,但却听不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在说汉语,这使他们更加确信,这是中国间谍。
一个会点汉语的法国人喊:“走,投降!”
片山化三已知道对方把他当成了中国人,便像演戏一样,突然变了脸色,哭丧着脸,要做个标准的懦弱中国人。
他缩了缩身子,弯下腰去,缓慢地举起双手,那样子,像极一只大猩猩。
片山化三带着哭腔说:“老总,我只是个,老百姓,我只是来,玩的,你们,放过,我吧。我,家有老小,七八十岁的,老妈,婴儿的孩子……你们,洋大爷们,不要,杀我呀,我死了,老人,孩子,都没有人养。”
边说着,片山化三还捂住了脸,边哭边说,到后来,他干脆蹲到地上。
法国人一看他的表演,便哈哈大笑起来,枪管自然就放了下来。
突然,片山化三猛然伸长了胳臂,一把抓住身旁那名士兵的枪,用力一拖。那兵全没有防备,身子朝前一窜,立即就被片山化三给拧到了脖子。不过,这士兵的手却把枪抓得死死的,片山化三怎么也抢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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