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两百多人的生命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黄龙石主字数:2526更新时间:26/06/03 10:22:51

师才飞到更高的空中,发现在不远的地方,果然有着一个峡谷,使得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梭子的形状,如果不在这个地方想办法,到了峡谷里,要再施救,就会更加的困难。

师才长期生活在长江边,也识得一些水性,他想,如果能把船送到洄水沱里,那么,就能改变船行的方向。

他已经发现,刚才,有一半的破船,因为受到火轮的碰撞,已经改变了航向,被洄水给捕捉到,不再快速地朝下游漂去。

再看顺水而漂的火轮,离洄水的边沿并不太远,只要能给它一些外力,一定能使它进入洄水。

师才想到了办法,他朝河里连下了五道符,拘来了江中十里内所有的水大棒,它们里三层外三层在江中密密地排成一道斜向而生的鬼墙。这鬼墙对水流形成了阻力,水位突然就抬高了,顺着鬼墙斜向流动。

船上的人全都惊呆了,在他们的眼睛,并不能看见黑压压的水鬼,而只是江面上突出现了一道两尺多高的水墙。而水墙所引来的水,全都冲向铁船。他们并不清楚这水墙的来历,只觉得这是大难临头的先兆。

船上的水手们经验非常丰富,正努力地调整着船行的方向,逐渐把船向洄水里靠。

在水手们的作下,在水墙的冲击下,那船渐渐地靠近了洄水,但是,这船的体积太大,惯性太强,花了好大的功夫,已经贴到了洄水边上,仍然不能停下来。再看前面,已经是洄水的边上了,只有十来丈远的距离,一旦错过,那就再没有机会。

师才看到那半边破船就在附近游荡,便分了十多个水大棒来,迅速把半边破船移到了火轮的外侧。

火轮的外侧撞在了破船上,船身再次一震,船上所有的人再次发出惊叫。

船终于完全进入了洄水之中,虽然洄水的力量对于它来说还是小了一些,但是,它已经完全离开了主水道。

现在,船进入了洄水沱中,速度慢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惊魂的感觉总算淡了一些,有人居然笑了起来。

然而,之所以会有着这样一个洄水沱,就是在江边有着一大片伸到江里的坚硬石头,火轮虽然没有了被水冲到下游,高速撞到礁石上的危险,但现实却仍然存在着撞船的风险。

实际确是如此,火轮在惯性的作用下,慢慢地朝那片石头滑过去,虽然速度不快,但它的沉重身体,一样能给船上的人带来无法承受的冲击。

师才再次把主意打到了那半边木船上,也许,利用它可以起到缓冲的作用。

师才让水大棒把那半边木船推了过来,抵在了船头。

船推着木船残骸渐渐抵近了礁石。

木船受到挤压,很快碎掉了,铁船也渐渐触到了礁石。船上的水手立即跳下船去,把绳缆死死地系在了石头上。

船在水流的冲击下,形成了摆尾,一侧船舷整个儿靠到了礁石上。

水手们终于把船固定了下来。

船上的乘客争先恐后地下了船,顺着礁石,到了沙滩之上,惊魂未定的他们,脚踏实地,总算真正松弛下来,全都瘫到了沙滩上。初略算来,这人数一定不会少于两百人。

师才这才觉得有些累了,真气的消耗还真不小。

师才选了隐在山影里的一块位置比较高的石头,盘膝调匀气息,让真气全部循着经脉回到丹田之中。

饭尾驹太最后下船,他找到了师才所在的地方,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师才君,帮我,一把。”

师才伸出手去,一拉饭尾驹太,他就来到了石头上。

“师才君,你真是,伟大,救了这么,大一船的,人,我也,代表,日清,公司,感谢,你。”

“没事,他们都是中国人。”

师才很冷淡地回答着,看到饭尾驹太,他对自己都非常怀疑,这人,怎么就这么难以信任。

“这次,你救了,这么多人,真气,一定消耗了,不少,是得,好好,恢复一下。我去,叫人,给你准备,一点吃的,恢复一下。天,就要,亮了。”

饭尾驹太并不知道师才所看到,所知道的事情,他真以为师才累了。因为在他的心中,这个有着无比天分的中国青年,是那么的单纯。

没一会儿,有水手就捧着吃的来到了石头前,饭尾驹太先上了石头,再由那人递了上来。

船被固定了,水手们就忙碌起来,他们要恢复船的动力。好在船体被撞,并没有造成大的损伤,只要动力恢复,船还是能开到重庆的,到时再进行大修,也应该没有问题。

师才真有些饿,吃了食物,精神就完全恢复了。

“师才君,这次多亏,了你。你是,怎么遇到,这事儿的?”

“我想回家去看智子,顺着长江向上,就遇上了。”

师才看着饭尾驹太如此真诚的表情,觉得自己再不打起精神来回应,那就太矫情了,于是便回答。但是,现在,他也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出来。

饭尾驹太并没有怀疑,接着问:“你怎么,发现,那艘,破船的?”

“我只能沿着长江向上,我无法判断方向,结果看到前面一艘船在避让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了冒出水面的破木船。”

“这次,真是,太险了,不是你,这船人,全都难了,这么激的,江水,又在深更,半夜。两百多条,人命,都是你,救的。好险,好险。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危险的,经历。”

船因为撞击,连接锅炉的一些管子扭拆了,经过更换,很快就恢复了。到天亮的时候,船再次启动了,但是,任水手们怎么劝说,还是没有一个乘客愿意上船。

船长只好让船在激流里开了一段,再靠过来,乘客才稀拉拉的上了船,经过一个上午的磨蹭,终于,所有的人都上了船。

船行在江面上,没有一个人不紧张,但是,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所有的人都累了,后来,居然全都睡着了,在大白天里行船,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饭尾驹太也困了,与师才说着说着,也打起了瞌睡。

师才倒是习惯了极少的睡眠,他盯着饭尾驹太的脸,心中便生出了极其古怪的想法,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人值得信,还是不值得信呢?

回想与他的接触,这人是很严肃,做事一板一眼,绝不马虎,但是,对他,却一向关爱有加,真诚和气。

再想到船上这两百多人,他们差点就被那所谓的反日都给牺牲掉了。

师才的心中一混乱,他就选择了全盘忘记,很快,他的心就平静下来,他已经产生了新的想法,想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才扶住饭尾驹太,要他好好睡一下,饭尾驹太确实已经有些老了,只是瞄了师才一眼,躺下沉沉地睡着了。

天黑之前,饭尾驹太醒了,两人吃了一些东西,精神十足,死里逃生的惊险,使饭尾驹太显得较平常更加兴奋,他第一次喋喋不休地开始向师才介绍他的家乡北海道的迷人风光和他人生中的各种经历。

师才听着饭尾驹太的讲述,心中便生起了无限的向往,特别广阔无垠的大海,海中的行船,海中巨大无比的鱼,冬天北海道的雪。他这辈子,这一趟,是他人生中离家最远的一次,大海,他却只是听说过而已。

要是能亲眼到那里看看,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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