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原来是苏烨。苏烨走过去,盯着她那微微耸起的肩膀闷声说道:“你的肩膀怎么了?”
长安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淡然,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道:“无事!”
“真的没事么?”苏烨有些不相信,他径直上前要去扒她的衣服,道:“我来看看!”
见苏烨径直要扯开自己的衣服,长安忙打掉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怒视着他,喝道:“苏烨,你想做什么?”
苏烨顿时觉得很是郁闷,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她的身边,就在她与自己分离之后没多久,她竟然受了伤?这让苏烨不免在心里暗自悔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急忙解释道:“将衣服解开,我替你疗伤?”
长安知道苏烨在想什么,她摇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没关系!”说着便大步往前走去。
长安如约而至的来到李府,见李子玉早早的便在那侯着,长安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她吩咐苏烨去将李府的所有地方都去摸清楚。
几人简短地打了招呼,长安再次去了柳靖瑶的房间,她将一粒药丸放进了柳靖瑶的嘴里,又将自己写的方子交给管家。
从柳靖瑶的房间出来后,长安唤住了李子玉。
长安严肃地说道:“李将军,实不相瞒,夫人得的不是病,夫人之所以会疯疯癫癫,而是夫人失去了一缕魂魄而已。”
闻言,李子玉大惊,他不相信世上有鬼魅之说,但一看长安,她不像是说谎地模样。半晌,他才闷闷道:“真的是失了魂魄么?”
长安郑重地点点头道:“人命关天,自是不会欺骗将军的。若将军信得过我,待后天月圆之夜,我会来府中为夫人寻回丢失的魂魄,届时还希望将军能摒退众人。”
见长安说的一本正经,李子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到时我一定会给姑娘一个安静的环境。”
长安满意的点点头,“多谢将军!”她就喜欢李子玉这种爽快的风格。
李子玉摆手叹气道:“若是姑娘真的能治好我夫人,在下必定感激不尽。”
长安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不需要将军的感激不尽,只需要将军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即可。”
李子玉愣了愣,最终还是将一切都告诉了长安。
李子玉坐在柳靖瑶的房门前,眼睛虽然是看着自己的脚下,但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与靖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自幼便定下了婚约。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去参军了,临走前我告诉靖瑶,让她等我八年,若八年后我还未归来的话,她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我离开村子妹多久便碰上了前往边疆的军队,我当即便去报了名。后来,在边疆呆的八年中,我死过无数次,若不是公主救了我的话,恐怕我早就死了。”
“八年后,我终于成了赫赫有名的威武将军,我回到了村子去实现我的八年之约。等我回去了才知道,村中与靖瑶一般大的女子早已成亲生子,而靖瑶的父母在我走后的第二年便去世了。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八年来,她所遭遇的一切,受尽所有的白眼。”
“那时的我回到村子里面却诶呦找到靖瑶的身影,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府再作打算,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来在街上我居然意外的遇到了靖瑶。”
“看着她被人欺凌,心中十分不忍。于是,我便发誓,要让靖瑶风风光光地嫁入我李家。可那时,天子下令,要我娶公主进门,我当即便拒绝了皇上,公主却以靖瑶的命来威胁我,要我娶她。”
“在我誓死力争后,我还是先娶了靖瑶,三个月后,我将公主娶进了门。原以为我只要将公主娶回来就可以了,课谁知道她看靖瑶好欺负,每天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欺负她。可怜的靖瑶为了不让我担心,这一切竟忍着没说。”
“如今靖瑶变成这副模样,我想,与公主也逃不了干系。”说着,李子玉的眼神里迸发出深深的厌恶。
听到这,长安忽然替朱宸婳觉得有些惋惜,她待他如此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李子玉呢?不仅将她视为毒蝎,唯恐避之不及。
半晌,长安忽然提出来要去见一见朱宸婳,李子玉想了想,派一名婢女将长安送去,他自己却不愿意再踏入她的院子。
婢女带着长安来到了朱宸婳的院子,长安望去,外面极尽奢华,这像极了朱宸婳高调的风格。
院中的婢子打开门探出头问道:“何事?”
“长安姑娘想见公主一面,将军吩咐我将长安姑娘送来。”婢女不卑不亢地答着。
闻言,在门内的婢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姑娘且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公主。”
长安了然的点点头,将送她来的婢女给打发回去了。
这一边长安与苏烨来了李府,另一边谢必安带着小瀚文去了一趟冥府。
来到冥府,一路上,小瀚文被那些鬼吓得连连尖叫,非得赖在苏烨地身上不下来。苏烨也无法,只好抱着小瀚文来到了冥府。
来到冥府,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让柳靖瑶这个人。
这时,谢必安摸了摸小瀚文的头,对他说道:“瀚文,我带你来走一圈,你看能不能闻到你娘亲的气息。”
小瀚文乖巧懂事的点点头,抱着谢必安不肯松手。
……
李府内,
长安正与住朱宸婳坐在一起,朱宸婳不耐地说道:“找本公主何事?”
长安仿佛不介意她的无礼,微微一笑,道:“既然公主知道将军误会您了,为何不向他解释呢?”
“你……”朱宸婳被长安的一句话给惊住了,她忽的站起身,紧紧地盯着长安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长安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她抬起头看着朱宸婳道:“我知道公主您是因为过于高傲,拉不下这个面子去找将军,可是公主有没有想过,即便是将军已经认定夫人是您所害,他依旧没有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那去,这是为何?”
“……”朱宸婳盯着长安一言不发。
长安继续说道:“若我猜的不错,将军是喜欢公主的,可现在看来,仿佛是夫人更为重要。”
朱宸婳猛地笑起来,她坐了下去,看着笑道一脸温和的长安,顿时对她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对长安也没有之前那般不善。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公主能不能告诉我,关于您与将军的一切?”
“……”
“好!”半晌,朱宸婳思虑良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是父王最小的女儿,自小他便将我宠上了天,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可惜呀,他李子玉偏偏是个例外。”说到这,朱宸婳原本眉飞色舞的表情渐渐地萎靡了下去。
“初见他是在七年前,他率领几万将士凯旋。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坐在马上的他,意气风发,一颗心就这样跳了起来。”
“后来,无论他有什么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他,我并不图什么回报,只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让我能见到他。”
“三年前,匈奴大犯我边境,他带领着将士冲锋陷阵,可惜那时军营里出现了细作,在细作的帮助下,匈奴大获全胜,而我们的将士,全军覆没。”
“得到这个消息,我马不停蹄就往边境赶,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幸好,老天保佑,我终于找到了他。”朱宸婳说起这一幕,眼眶里蓄满了泪。
“辛辛苦苦的将他带回,我日日夜夜守在他的身旁,希望他能早些醒过来。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期盼,终于他醒了过来。”
“三年后,他终于回了京城,我乞求父王赐婚于我二人,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叫柳靖瑶。”
“我不甘心,所以我以柳靖瑶的性命为由,逼他娶我,可他还是先娶了柳靖瑶。”朱宸婳眼中的再也忍不住了。
“我原以为柳靖瑶是个好拿捏的人,谁知道她竟是玲珑面。趁着子玉不在府中的时候会来挑衅我,一开始我也会反驳,仗着自己的身份,公开的闯入她的院子与她理论。”
“后来我才知道,我竟是入了她人的圈套,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三个月前,柳靖瑶的儿子失足落水,没过多久,柳靖瑶就疯了。府上的都知道我与柳靖瑶向来不和,柳靖瑶这一疯,他们自然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我的头上。就连子玉,他也不信我。”说着,朱宸婳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听完朱宸婳说的,长安唏嘘不已。
半晌,朱宸婳擦掉眼泪,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长安问道:“整个府中,除了我的贴身丫鬟和你,没有一个人信我。为何你肯信我?”
长安的眼珠子转了转,她递给朱宸婳一杯茶,缓缓道:“不是我信你,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做的,为何我要诬陷你?”
“你……”
说到这,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因为你的傲慢,昨天我还对你有些偏见,但今日,我对你的偏见再也没有了。”
朱宸婳苦笑一声道:“我自小便被父王放在手心里养着,这才有了骄纵的性格。后宫里的手段我看多了,我不想用在子玉身上,我想,来日方长,他总能看见我的好的。”
长安点点头,握住朱宸婳的手笑道:“公主放心,将军他会的。”
闻言,朱宸婳扯开一抹微笑,道:“谢谢你,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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