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啊!公孙家……”长袍男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在头巾男的身旁小声地说着“闹鬼!”
“闹鬼?”头巾男子大惊,捂着嘴大惊,似乎是极为不相信。
长袍男子诧异的看着头巾男子说道:“是呀,这件事,在金陵城闹得蛮大的,你居然没有听说过?”
头巾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羞涩,他接过店家递来的馄饨,道:“实不相瞒,最近我不在金陵城,哎,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说呗!”
闻言,长袍男子朝长安这桌看了一眼,瞥见长安眼里的好奇,顿时他便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卖弄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长袍男子压低着声音道:“在月黑风高的一天晚上,万籁俱寂,公孙家所有人都睡下了,忽然……”长袍男子忽然将手往前一摇,渲染一些恐怖的气氛。
“忽然,在公孙家的后厨慢慢地出现了一道身影,这时,半夜起夜的几个家童迷迷糊糊地往后厨走着。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冷,觉得身后有人,他忙举起灯笼往后看去。”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往前走去。没走几步,他的身后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他诧异的回头看去,又是什么都没有。”
“家童有些害怕,急忙快速地往前走着。”说着,长袍男子的脸上还浮现了惊恐之色,一旁的长安看的有些好笑,这样的人才,不去说书可惜了,平白无故能想出这么多来。
“家童一边往前走,一边暗自咽口水,在这以往是没有这样的情况的。就在家童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忽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说着,见头巾男子听得认真,长袍男子还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头巾男子的肩膀上,头巾男子被吓得顿时跳了起来。
顿时,长安与顾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头巾男子回头看,见自己在外人面前出了丑,他狠狠地在长袍男子的身上拍了一下,怒道:“他奶奶的,你吓死老子了!”
长袍男子忙赔笑道:“兄弟莫气,莫气,我这不是为了能让这更加真实一点么?还要不要继续听了?”
头巾男子虽然一脸郁闷,但故事已经听到一半了,他也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猛地坐下大声道:“继续说!”
闻言,长袍男子继续道:“家童感觉身后有人拍自己,但他不敢回头看去,毕竟才是十几岁的少年,他只好低头缓缓自己脚下看去。然而,他发现,在自己眼前并没有影子,甚至,连脚都没有。家童十分害怕,他缓缓扭头朝后看去,这不看也就罢了,一看将他的魂都给吓掉了。”
“怎么了?”见长袍男子忽然说到重要的地方不说了,头巾男子急忙追问道。
长袍男子悠闲地兀自喝了一口茶,淡定地说道;“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披着长发没有脸的女人。”
“没有脸的女人?人怎么可能没有脸呢?”头巾男子不解地问道。
长袍男子囫囵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几个馄饨,这里还没吃完,那边店家又给他塞了几个。店家笑着解释道:“因为你的故事,给我招揽了几位客人,这些啊,是我感谢你的,吃吧!”
闻言,长袍男子感激地站了起来对着店家行了个礼,顿时,长安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很多。见头巾男子还在思考,长袍男子积雪吃着碗里的,待他心满意足的吃哇才肯继续说。
“家童被吓的当即便晕了过去,第二天,他的同伴发现他居然死在了那里。紧接着,连续好几天,公孙家都出现了那样的一件事,只要是半夜起过床的人都能看到那个东西。”
虽然长袍男子说的隐晦,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后来呢?”在座的有人见长袍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急忙问着。
长袍男子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大户人家遇到这种事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请道士了!谁知道没有驱走那个东西,反而将道士的命赔了进去。这一下子,公孙府中是人心惶惶,也再也没有人敢去公孙府了。”
见自己的馄饨已吃完,而自己的故事也已经说完了长袍男子将自己与头巾男子的饭钱付在桌子上便走人了。看见长袍男子将自己的那一份饭钱也付了,头巾男子豪爽的冲着长袍男子的背影大喊道:“多谢了兄弟!”长袍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见长袍男子离开了,长安回头与顾笙对视一眼,顾笙什么都没问就点了点头。付完饭钱,长安拉着顾笙急忙去追那长袍男子。
连续追了几条巷子,拐过街角,长袍男子忽然停下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长安与顾笙二人,他笑着问道:“不知二位跟着我一路可是有何贵干?”
见长袍男子开门见山,长安也不打算与他绕弯子,她看着他问道:“敢问兄台,方才那公孙家之事,可否是真的?”
长袍男子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莫非我敢肆意诽谤?”
顾笙将长安拉到自己身后,对着长袍男子行礼道:“我家娘子不会说话,还望兄台见谅。”
“无碍!我也犯不着跟一个女人过不去。”长袍男子微笑着说道。
顾笙继续问道:“方才听兄台的一番说辞,想必定是对此事很了解,不知兄台可否告知一二。”
闻言,长袍男子戒备的打量着长安与顾笙,问道:“你们是……?”
顾笙轻笑着,唇边溢出一抹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与我家娘子的责任就是降妖除魔。这几日无意间路过金陵城,方才更是无意间听见兄台说的那番话,我家娘子甚是感兴趣,所以我们就来问一问。”
直到此时,长袍男子才恍然大悟,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见二人不像是捉妖之人,他好易的提醒道:“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这鬼十分了得,只要是进了公孙家的府门,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闻言,顾笙感激地对着长袍男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兄台的好意提醒,不知兄台可否告知,公孙府在何处?”
自己已经好意提醒一番了,这二人还是执迷不悟的要去公孙府,长袍男子也无法,只好指着前方道:“从这儿直走,往左拐弯,在那儿你们会看到一条街,公孙府就在街上的右手边。”
“多谢兄台!”顾笙谦逊的说着。
见顾笙的态度极为良好,长袍男子还是忍不住多劝了几句,道:“我劝你们啊,还是别去了,要是年纪轻轻地就这么去了,那多可惜啊!”
“兄台有所不知,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此次听闻公孙家出了事,我们二人定是不会不管不问的。”一直站在顾笙背后的长安忽然站出来说道。
见自己无法劝动他们,长袍男子索性也不劝了,他摇摇头道:“既然二位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也不再多说,希望二位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
“多谢!”顾笙抱拳谢着,长袍男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翩然离去。
见状,长安站在顾笙的身侧,看着长袍男子远去的背影,她忽然问道:“你说,他说的话是否可信?”
顾笙慢慢的往后移了几步,伸出一只手从身后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长安……”
长安白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顾笙笑道:“无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都要去一趟不是么?”
闻言,长安惊诧的看着顾笙,顾笙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长安一步步地往他那凑,顾笙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长安眯着眼睛,将顾笙惊恐与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冷冷地说道:“顾笙,在此之前,你见过我么?”
“啊?”半晌,顾笙才反应过来,他点点头道:“自是见过的。”
“那为何,我却从未见过你?”长安偏着头问他。
顾笙苦涩地笑道:“像你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不会知道我这种人的。”
“为何,你会对我这么了解,知道我爱吃的是糖葫芦,知道我喜欢除妖降魔,知道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顾笙,你究竟是谁?”长安盯着顾笙的眼睛问着,在他的眼睛里能明显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已经是长安第三次追问自己究竟是何人了,顾笙知道,长安一直都在怀疑他。可有些东西,不是改变了身份姓名就会忘记的。譬如,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长安的喜好,他都记得。
顾笙伸出手捏了捏长安的脸,笑着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你的相公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娘子的喜好,作为你的相公,我自然是要记住的,不是么?”
见顾笙在岔开话题,长安没有拆穿他,她收回打量的视线,笑眯眯地挽着顾笙的衣袖道:“我就知道,你会做足功课的,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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