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婉儿姑娘?”
黑墨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还有些疑惑的冲着李婉儿问道。
李婉儿很快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但一旁的白淳风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疑窦,笑道:“我知道婉儿姑娘的想法,放心便是,黑墨是我救出来的。”
“你救出来的?”
李婉儿眼神更有些异样了。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救的人?”
白淳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冲着李婉儿道:“婉儿姑娘,我虽然身上带伤,但使诈暗算那帮人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加上老黑与我配合多年,心意相通,能抓住我创造出来的机会逃跑,这似乎没有什么吧?”
“当初我和老黑被关进东土的大牢,不照样出来了?”
白淳风这个解释倒是也算让人信服。
李婉儿却是皱了皱眉:“那按照你所说,之前你一直混迹在周围,眼睁睁的看着我遇险?”
“婉儿姑娘,我只是为天行司办事的,可不是为你办事的,”白淳风忽的眯起了眼睛,“而且,是谁先对黑墨动手的,婉儿姑娘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白淳风这话一出,让原本还打算发难的李婉儿闭上了嘴。
她出了缝隙,随后道:“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她很清楚,如果真正动起手来,现在断了一只手的自己绝对不是黑墨白淳风这黑白无常联手起来的对手,甚至很可能一击就被对方秒杀。
所以现在该做的,不是计较白淳风的得失,而是尽量让白淳风忽略掉她以黑墨当作诱饵来帮助自己脱身这件事。
白淳风偏了偏头,他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后便翻身上了马。
“婉儿姑娘,要不要与我共乘一骑?”
李婉儿看着对方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还是依言与其同行。
上马之后的她,才听白淳风轻声道:“我和老黑虽然加入了天行司,但也不是你能够随便用来操控的傀儡。”
“这次的事,谅在老黑没有受伤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连整个锦缎山庄都敢杀,你小小一个李婉儿,我没什么不敢动的。”
李婉儿没有回应,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和白淳风顶嘴的时候。
她哪儿知道,白淳风现在其实也相当心虚。
特别特别虚。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叛徒了……
……
南越,淮运河。
这条运河从南越的中部一直通向了东土的京城附近,可以说两国的贸易有特别大的一部分都是通过这条淮运河流通的。
萧然坐在穿上,带着兜里,看了周围一眼后,低声道:“风柳,你找的这是什么船?”
“什么什么船?拉人的船啊。”
风柳眨了眨眼睛,似乎并不明白萧然是什么意思。
萧然伸手捂住了额头。
天地良心,风柳这家伙真的不是瞎子吗?
现在她坐的这艘客船上,不包括她,风柳和上官迟,还有一十二人。
偏偏这十二人,还都会武功。
最重要的,这看似都是乘客,素不相识的十二人,居然还都暗中有所交流。
如果说的隐晦一点,那这艘船上的人很有问题。
但如果说的直白一点,这干脆就是一艘黑船啊!
这淮运河上贸易丰富,船只更是多不胜数,就算不算商船,光客船就有的是,怎么风柳就这么不开眼,找了一艘黑船?
最重要的,看风柳这淡定的样子,似乎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她扭头看向了上官迟,却发现上官迟的表情居然也和风柳差不多,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然叹了口气。
“就算你们俩武功高,但这船上毕竟还是人家的地盘,难免受什么暗算,江湖行事,怎么就不能小心为妙呢?”
风柳耸了耸肩,淡然道:“所谓小心为妙,是在那些必须小心的时候,而现在,我并不需要小心。”
“说实话,萧然,即便只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这一船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萧然摸了摸怀里抱着的岁寒剑,没有回应。
这柄岁寒剑她本打算去还给公孙师傅,上官迟却告诉他不急于这一时,完全可以从南越回来再还剑,因此萧然只能先带着了。
她不得不承认,在有岁寒剑这种天下名剑的帮助之下,这船上十二个人,的确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但作为一个暗卫,小心已经是她的本能了。
风柳看到萧然沉默,无语道:“我早就发现了,你这人过度紧张,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反倒像是个专门训练过十几年的暗卫。”
他这话一说完,萧然感觉自己汗都快下来了。
这家伙虽然人品差了点,但眼力劲还真准。
上官迟扫了风柳一眼,止住了他的话后,冲着萧然低语道:“然儿,小心谨慎是对的,但跟着我,完全没必要那么警惕。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萧然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如果她现在真的还是那个单纯的,十六七岁的小丫头,那她可能真的会因为上官迟的这句话感动感动。
只可惜的是,穿越过来的她两世为人,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十岁往上了,这么一个大妈级别的老姑娘,已经不会再轻易因为这种暖心的话而哭的稀里哗啦了。
但她对于有这么一个真正关心她的哥哥,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天墓之前以各种理由没有认下她,但至少现在的上官迟是对她好的。
这就很让萧然认可了。
总比和晋灵那样,随时恨不得弄死她要好得多吧。
只不过事实最后还是证明,萧然的担忧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船在淮运河漂流了多半天,一直飘到黄昏将至时,船上一人忽然端上来了一盘鲜美的鲈鱼上来。
风柳和上官迟只是闻了一下,便都清皱眉头,但他们二人,却都吃了起来。
萧然夹了块鱼肉,装作漫不经心的闻了闻后,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可一见风柳与上官迟的动作,再瞥向了远处像是监视着他们吃东西的一个船工,萧然还是决定,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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