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柒回过神来,抬头就看见男人饱具危险性的模样,连忙挠了挠头道:“没有啦!一般厉害啦!这个也不是我做的,是……李木匠帮忙找的材料和东西呢。”她只是出了个创意,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小柒,过来。”君墨言淡然出声道,顾小柒连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到了君墨言身边,君墨言上前牵住她的手,一派温柔地笑道:“我们去瞧瞧我们住的屋子吧。”
顾小柒“啊”了一声,见男人挑了挑眉,危险地看了自己一眼,连忙点头如鸡啄米,“好好好,好的,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君墨言冷哼一声,牵着她的手便出了门。
贺少均站在讲台上,看着两人出去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略有黯然,随即低下头来浅浅地笑了起来。
或许他和小柒,真的是没有缘分。如今这般模样也好,就让他能够待在她左右,看着她幸福快乐也很好。
日头洒进屋子里,秋高气爽,还传来少女低声欢笑的声音,整个学堂里,明亮温暖又洁净,贺少均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来。
顾小柒和君墨言走进一间偏房中,那偏房不大,因为将大的房间让给了贺少均了,君墨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顾小柒当然没有忽略,她低声道:“你就不要闹脾气了嘛,我们不经常住,这样也很好啊。又干净又小巧,怎么不好了?”
君墨言邪邪一笑,盯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也是,这样的房间最适合两人住了。”
顾小柒愣了一瞬,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登时窘得满面通红,“你再这样说话!我不理你了!”
君墨言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小院,贺母正在收拾厨房,听见这样的笑声,也禁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怕是已经走出来了,这样也好,顾小柒那孩子虽然好,可到底是没有缘分,先些时候她还觉得顾小柒配不上贺少均,如今瞧瞧,那个出众的男人在顾小柒身边,两人倒是愈发得感情甜蜜了。
她心头自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天下一顶一地好,可是在君墨言面前……她从未见过那般的男子,她没读过书,自然不知道如何形容,可是就是没来由地折服和卑微。
唉……或许都是命吧。
贺母扭头想了想,低下头来继续努力地刷洗起锅碗瓢盆了。
收拾完了学馆,食为天和浣衣坊还有李木匠处的人都来了,满满当当地挤了一屋子,贺母震惊地看着这么多人,顾小柒在城里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
这其中不乏家有子女的,听说有学馆要开,自然要把孩子送进这学堂里来,见这阵仗如此之大,就连毗邻的人家都来看了热闹,问了束脩费用之后,倒是也没多少,想了想不如就把自己在门口还只顾着玩泥巴的孩子提溜到学馆里。
顾小柒瞧着人愈发得多,生怕贺少均忙不过来,瞧着在三十人左右,剩下的暂时先不接收了,转头对贺少均道:“若是可以,以后还想做些更大更好的学堂呢。”
贺少均微微一笑,低声道:“清河府里学馆不少,有的人家一早也就送去了,便是这些我收几个也不妨事的,只不过一并教了就是。”
顾小柒大摇其头,“那怎么能成?你还要读书准备京试呢,要是人太多了,耽误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贺少均笑着低声道:“没事,我可以应付得来。”
顾小柒将信将疑,这才答应了将剩下的几个人也收了进来,看着也怪可怜的,倒是拒之门外,总归不好,这么笼统地算下来,也将有四十人了。
顾小柒感叹道:“乖乖,这立马就是一个精品班的标配了。”
贺少均忍不住笑,还未开讲,如何就断定一定是个精品班了?他自然不知道顾小柒说的精品班和他所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数多年之后,这个学馆里的学童们个个人才辈出,当真也能称得上是精品班了。
收拾完了,顾小柒这才叫着众人一并吃了酒,这才作罢。
暗处之中,有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贺家学馆,眼眸中泛过一丝冷意来,看了一会儿之后,掉头离开了。
韩府之中,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虚弱的男子,屋子中站了好几个人,面色焦急,“公子这伤还没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若非隔得远,公子的命就保不住了,老朽已经写了方子,叫人去配了,好好调养调养,过些日子就会好了。”一个老头模样的人低头恭敬地道。
榻上的男子咳嗽了两声,悠悠醒转,两人急忙迎上前去,“公子,公子你可好些了么?”
过了片刻之后,男人才似乎有些清醒,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掠过一抹郁色,“本公子还有多久能好?”
“公子稍安勿躁,这是内里肺腑被震伤,需得好生调养,如若不然,则会危及性命,公子还是慢慢调养得好。”那老头急忙低声说道。
“哼。慢慢调养,慢慢调养顾家的那个死丫头不就将整个清河府都收入囊中了?”韩天元愤怒地说道,因了气急,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闻言,那老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叹口气不说话,一旁管家模样的人则连忙道:“公子别急,我今日去瞧了,那顾小柒在城南开了一个贺家学馆,我过些日子便找人给她下些绊子,叫她不得安生,一切只等公子好起来咱们再做打算。”
韩天元闻言,倒是舒了一口气,“嗯,这样很好。”说着,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眉眼来道:“过些日子,你便说本公子身体好了,去洛水村提亲。”
“公子真的要娶那村女?”管家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韩天元冷笑一声,娶了顾盈芳才会让顾小柒有所意外,要不然她事事都料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岂非是要在她的手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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