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王按下心中的疑惑,摸着胡子高兴对众人道:“今日本王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笑吟吟看着呆住的司若龄,“龄儿,你过来。”
司若龄呆愣愣走上前去,脑子里一片混沌,这两天她被拘在母亲院子里哪儿也没去,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传言。怎么回事?她让这女子顶包不假,可有这么嚣张的人吗?冒名顶替不但不低调行事,反倒大张旗鼓肆意宣扬,还敢到她面前来,这不怕穿帮了吗?
司安歌站在江宁王左边,司若龄站在他右边。
司安歌穿越而来,除了受箭伤、落崖遭了罪,在吃食上从未受到过亏待,身子调理得还算不错,就算刚穿越来时因在垃圾山埋了好几年,与司若龄稍有差距,可如今不管是气色还是身形都与她不相上下。
众人倒抽口气,相似的杏眼,相似的菱形嘴唇,相似的脸型,果真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昨日便听说了这件事,但大家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此事如天方夜谭般,且疑惑重重,若真如外面传言所说,出生后发现体弱有疾,但生产时产婆在一旁不可能知道有两女,报喜时为何只报一个女儿?而且为何静安师太这么巧就在出生那天出现?如何做到悄无声息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呢?外界或可不知,但对她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可把两人放在一起,什么疑惑都没有了,若无血缘关系,怎么能如此相似?
司怀瑾目瞪口呆,伸出手,一下指着司安歌,一下指着司若龄,呐呐说不出话来。
他就说他的记忆不会有错,虽然不知为何上次这女子入府会看起来不那么起眼,但今天和妹妹站在一起,说她们不是双生子都没人相信啊。
“呵,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站在靠后的司若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嘴唇微动,说出的话确实慢慢的嘲讽。
“你住嘴。”她旁边的司若兰冷冷制止她。
司若晴不情愿地住嘴,如看好戏般看着司若龄,平日里耀武扬威,从不把她和大姐放在眼里,难得看到她呆若木鸡般的脸,呵,她的独宠快到头了。
“……静安师太说必须大婚之后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直到今日,安歌才能与大家见面。”王妃满脸怜惜看着司安歌,柔柔道出江宁王早就告诉她的“真相”。
“原来如此,”柳姨娘身段风流,勾魂的丹凤眼往王爷身上飘,“安歌小姐竟然受了这么多苦,真真让人心疼。”
“可不是吗,”秦姨娘附和道,清秀的脸庞有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更显得弱如扶柳款款动人,“王妃为了安歌小姐平安,默默保守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也实在让人敬佩。”
江宁王妃领着司安歌向她介绍府中人员。
“这是你大哥,怀瑾。”
“大哥。”司安歌略微欠身,算是行礼,她如今的身份是武安侯夫人,品级是一品夫人,可不用向平辈中的任何人行礼。
司怀瑾赶紧回礼:“妹妹。”
他很激动,这竟然是他嫡亲的妹妹,难怪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有种莫名的感觉,原来那是血脉相连的感应,他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王妃静静看了柳姨娘一眼,对司安歌道:“这是柳姨娘。”
柳姨娘终于把放在王爷身上的眼神收回来,向司安歌行礼:“安歌小姐好。”
“柳姨娘。”司安歌微微欠身。
“这是秦姨娘。”王妃道。
秦姨娘款款行礼:“安歌小姐好。”
“秦姨娘。”司安歌再次行礼。
“这是你大姐若兰,二姐若晴。”王妃指着站在秦姨娘后面的两人道。
若兰气质清冷,清清淡淡,若晴双眼灵动,顾盼生辉。
“见过安歌妹妹。”两人同时行礼。
“见过大姐二姐。”
最后,王妃来到司若龄身边,“这是你胞妹,若龄。”
司若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人怎么就成了她姐姐了?
司安歌微微一笑,“妹妹。”
好妹妹,托你的福,绕这么大一圈,她成了名正言顺的江宁王嫡出小姐,共享你的一切。
“你还有个二哥,不过他爱好游山玩水,和一群朋友去了阚州,如今不在京都,等他回来再认识。”江宁王妃觉得自己的笑意如同一张面具般,已经凝固在脸上了。
司若晴看着司若龄,声音清脆:“如此一来,安歌妹妹岂不成了我们的三妹妹,原本的三妹妹成了四妹妹了?”她把“四”字放轻了声,除了大姐若兰,没有人听出不对来。
“嗯,”江宁王点点头,对司若龄道:“你的排行可就改了,不过不管怎么改,你都是最小的一个。”
众人听了都附和地笑了起来。
司若龄牵牵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是带着高高在上施舍的心情让她代嫁的,打心眼里就没把她当回事。在她认为,就算这女子成了武安侯夫人,那也是贱民一个,看到她都会气弱三分,心虚不已。自己拿捏着她这个冒牌货的把柄,她怎敢在她面前拿乔?可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姐姐!成了名正言顺的武安侯夫人!她何德何能?
司若龄满脸不忿,张嘴想说什么,被江宁王暗暗一瞪,她才想起她现在还在闭门思过中,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她还不能出门一步,实在不宜再有出格举动惹父亲不喜,于是,她只好生生咽下这口气,心中如火烧火燎般难受。
江宁王松了口气,认亲总算是完成了,他高兴地拍拍陆泽离的肩,“子陵,走,陪我喝一杯。”
“岳父大人请。”陆泽离从善如流,身份已经确定下来,今天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好了,我们也入席吧。”江宁王妃领着众人去食味厅,那里已经摆好酒席,只等众人入席了。
司安歌和司若龄等女眷跟着大夫人走,司怀瑾则去了前院。
司若龄走到司安歌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讽道:“你好大的本事。”
司安歌脚步不停款款前行,面不改色回道:“拜你所赐。”
几个字噎得司若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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