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了,”看着以嘉,司安歌郑重提醒,“这枚蛋能不能成功孵出来还不一定,但若是能孵出来,那就是一个生命,是你的责任,你要爱护它照顾它,不能随意丢弃。若能做到我们再赋予它生命,若不能做到,那就没必要孵出来,不然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保证不会随意丢弃的!”见四婶这么严肃,以嘉立刻保证。
“我们也会帮以嘉照顾的。”以南也难得开口。
乐容见大家都很严肃,有些紧张地靠近以南,也点点头,表示她也会帮以嘉照顾小鹅的。
“那好,”司安歌伸出手来,“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我们击掌为誓。”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响在三小孩耳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种莫名的激动。
这种大人之间才有的行为让他们觉得自己被重视了,他们说出来的话也有分量!
司安歌略感欣慰,她知道他们还小,尚不明白生命的意义,但她目前只需要他们有这个意识就行了,学着照顾幼小的生命,培养爱心与耐心,这样一来,怎么也长不歪了。
孵蛋其实并不难,只要有个安静的环境,适合的温度,受精蛋自然会慢慢发育。
看看以嘉做的小木屋,里面和兔子窝一样放着厚厚的稻草,环境可以,不过温度就有点麻烦了。记得院长妈妈孵化小鸡的时候,纸箱里是放有灯泡的,这里可没有灯泡……
想来想去,最后让秋菊翻出冬天用的汤婆子,回忆了下灯泡大概的热度,往汤婆子里灌上差不多热度的水,套上布袋,放在稻草下方。
“这样就可以了吗?”以嘉惊奇地摸了摸稻草,能够感受到埋在下面的汤婆子的温度。
乐容也跟着摸了摸,两眼发亮。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为了恒温,需要时刻关注温度,若温度降下去了要立刻换水,蛋也要每天早晚各翻一次身,以保证每个地方都能均匀受热。”顿了顿,司安歌意味深长地问:“如此不停换水翻蛋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确定能坚持下来?”
“我爹说过,他曾经被敌军围困,在一个地方仅靠一点点干粮和吃雪坚持了大半个月,只是换换水,翻翻蛋而已,我肯定能做到。”以嘉想也没想,立刻回道。
“好孩子。”司安歌摸摸以嘉的头,这孩子看起来整天咋咋呼呼,没有丝毫定性,没想到这么有毅力,他爹给他做了个好榜样。
“准备工作算是做完了,七天后就知道这枚蛋能不能孵出小鸡了。”
“为什么是七天后?”以南问。
“呃,正常来讲,七天后它就能长到我们肉眼能看到的程度,若七天后什么也看不到,那就孵化不了了。”那就说明不是受精蛋。
“哇,四婶你好厉害!”以嘉星星眼,四婶懂好多。
“等你长大了会比四婶还厉害。”轻轻刮了下以嘉的小鼻子,司安歌笑道。
乐容见了立刻把脸凑过来,把鼻子往司安歌面前送,她也想被四婶刮鼻子。
司安歌好笑地刮了一下,乐容立刻回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脸满足地表情。
看着旁边假装没看见她们动作的以南,司安歌好不犹豫也刮了他一下,以南把脸扭向一边,扬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一大三小在一起打打闹闹好一会儿才进了屋。
陆泽离看着四人进屋,安静的屋里瞬间热闹起来,从地牢带出来的满身阴冷这才缓缓散去。他也不进院子,只站立了片刻,又转身离去。
他杀敌无数,这双手早已染满洗不净的血腥,再多杀几个又有何妨?只要他能保住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一大早,沁园斋的管事便满脸紧张地盯着小二干活,唯恐出了差错。
“这边窗子上怎么还有灰?赶紧过来擦擦!”
“还有这里,”脚尖点了点地,“怎么地上还有污渍?动作麻利点!”
“桌子!桌子!这几张桌子没摆在一条直线上!赶紧挪一下!”
几个店小二也不敢多话,管事指到哪里赶紧把哪里给弄完美,他们也同样提心吊胆。
有常客进来,打量了一下店里,惊奇地问迎接他的小二:“哟,你们这店今天可是焕然一新啊。”
“谢张爷夸奖,我们就稍微打扫了一下。”
常客坐在惯常坐的桌子旁,喝了口热茶继续好奇地环顾四周,“嘿,楼梯连地毯都铺上了,今天是有什么贵客到吗?”
小二擦擦早已擦得发亮的桌子,笑道:“张爷说笑了,我们店来的哪位不是贵客呢?
“你小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张爷没问出什么也不生气,指着小二摇摇头。
小二机灵一笑,“张爷还是老三样?”
“老三样,上吧。”
“好嘞!您稍等。”
这天,这样的对话在沁园斋时不时就要来一次,可小二的嘴里,好听话一箩筐,就没一句能点到正题上,对着这样的店小二,就算有气也撒不出来。常客们以前也没觉得沁园斋的人这么滑不溜秋的啊,好像是近半年才这么机灵起来。
沁园斋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酒楼,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人人都说沁园斋背景深厚,朝廷两代更迭都不受影响。酒楼年代久远,里面的一应物品都带上了岁月留下的厚重,长年累月下来难免有些印记难以出去。
可今日的沁园斋可是在这些地方下足了功夫,桌椅没换掉,但都擦得锃锃发亮,连桌子腿底部都一尘不染,连接二楼的楼梯竟然还铺上了与楼梯同色的地毯。
常客们都在暗暗嘀咕可能有大人物要来了。
到了用餐时间,沁园斋渐渐人多了起来,进门的,出门的络绎不绝。小二忙着迎客送客,掌柜的忙着结账收钱,忙得脚不沾地,已经没功夫想着还有个大人物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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