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咪咪怎么会在这里呢?这里是女客休息的地方,我们可不能随便进去。”下人劝道。
“可是,咪咪在里面……”小孩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既然六少爷确定咪咪在里面,要不就问问看吧?”有人道。
“这……”伺候六少爷的下人有些迟疑。
“没事的,我们就问问伺候的下人。”
“……好吧。”
随后便是“笃笃”的敲门声。
秋影侧耳一听,脸色遽变,敲的正是她们之前待的那间!
“咪咪!”
随后便是开门的声音和下人的劝阻声。
“小祖宗,您看咪咪没在这里吧,幸好这屋子没人,不然您这样闯进去,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咪咪,咪咪呢?”小孩才不管下人在说什么,固执地找他的咪咪。
“要不咱们回去看看?说不定咪咪已经回去了。”
“好。”
一片嘈杂声后,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秋影背后一阵冷汗,要不是夫人突然要求换房间,要不是她点了夫人睡穴,此时夫人必定衣衫不整被人看了个遍。
秋影脸色难看起来,是谁如此恶毒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来?
从花园开始,她和秋菊一刻也不敢疏忽,牢牢地守着夫人,从花园的净室一路到寿松厅,夫人没有接触任何东西。难道是在寿松厅里动的手脚?
不对不对,秋影突然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进寿松厅之前夫人并不是什么都没接触过……
“夫人?”秋菊的惊呼声在外面响起,她应该是发现那间屋子没人了。
秋影立刻奔向门边把门打开,“这里。”
“主子。”秋影低头行礼。
陆泽离没有说话,径直大步走向屋内,满身冰冷的气息毫无收敛,秋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秋菊也被此时的侯爷吓得有些腿软,但她仍勇敢地跟在身后来到床边。
此时司安歌紧皱着双眉,小脸布满红晕,一头乌黑的秀发已被汗水打湿,凌乱地铺在脸旁。虽然人已经陷入昏睡,但药性还在摧残着身体。
陆泽离伸出拇指轻轻覆在血迹斑斑的嘴唇上,眼底掀起一片风暴。
“夫人让我打晕她……属下点了她的睡穴。”
陆泽离紧抿着嘴唇,擦去她额头细密的冷汗,又替她整整凌乱的头发,把手向后一伸。
秋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把手上的披风递过去。
这是她告诉侯爷夫人的情况后,侯爷向恭王妃借的,当时她还疑惑侯爷为何不及时赶来反倒要去借披风。
把人从头到脚包好,陆泽离轻轻抱起,从进屋到现在只说了两个字:“回府。”
从恭王府到武安侯府要不了多少时间,没过多久便到了家。
陆泽离脚步不停,“叫庞先生到嘉轩院来。
“是。”秋影转身离去。
一路疾行到嘉轩院,以嘉在院子里玩,正准备上前打招呼,被陆泽离无视掉了。
以嘉摸摸鼻子,觉得今天的四叔有些不好惹,又想到,怎么没有看到四婶?
“你,去让人看好以嘉几个,别让他们进正房。”把人小心放在床上,陆泽离眼也不眨地看着。
秋菊不放心地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夫人,咬咬牙,“是。”
“臭丫头!你,你放开我!”庞先生生气地朝秋影叫,他的手腕都被这大力丫头抓痛了。
秋影不说话,只拽着庞先生快步走着,庞先生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等到了嘉轩院,他没能保持住自己神医的形象,把气撒在了陆泽离头上,“催催催,催命啊。”
“她中了媚药。”陆泽离不理他的埋怨,直接道出找他来的原因。
庞先生顿了顿,快步过来替司安歌把脉,嘴上仍不饶人,“媚药不很好解决吗?要我这个老头子过来干嘛。”
庞先生摸着脉一脸沉思,他抽抽鼻子,把司安歌的衣袖翻来翻去,正准备俯下身仔细闻闻,旁边伸手一只手拦住了他。
庞先生睨了旁边的人一眼,什么毛病?他是大夫!大夫!凑近点怎么了?当初他还替她治过箭伤呢。
陆泽离不为所动,一脸冷漠。
“那你自己闻闻,看有没有什么味道。”庞先生无奈翻了个白眼。
陆泽离微微一顿,神色自然地俯身在司安歌袖口处。
“有淡淡的酒味,是落云酒。”
“还有呢?”
“……枣子的味道。”
“那不是枣,是詹草的味道。”庞先生摇摇头,“詹草有股淡淡的枣香,若不细闻,压根就无所察觉,詹草本就有……那种功效,若与酒混在一起,药效加倍,会让人神志模糊,狂乱不已。”
“要怎么解毒?”陆泽离问。
“解毒?”庞先生诧异地叫道,“这还用解药?”
他们不是夫妻吗?睡一觉不就好了?
陆泽离横了他一眼,“配出解药来,给你一个时辰。”
庞先生不满地起身,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脉象确实比一年前沉稳有力多了,身上虽有暗疾,但勉强还算健康……算了,管她怎么活下来的,只要还活着就好,不该知道的他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说吧。”陆泽离侧身坐在床沿,淡淡问道。
秋影心中一紧,不敢迟疑,自入恭王府发生的一点一滴全都说了一遍。
“……是属下失职,属下只防备着恭王府里的一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我们马车里的衣服上动手脚。”
“你是说……”陆泽离语气有些异样,“夫人和杜二公子认识?”
“……是,似乎是杜二公子曾经救过夫人。”秋影愣了愣,不明白侯爷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一段,难道不应该是如何找出这个冷静大胆又谨慎的敌人吗?。
“夫人很高兴与他相逢?”
“……是。”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夫人约他下次见面?”
“……是。”秋影冷汗滴了下来。
陆泽离半眯着眼,盯着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好一会儿,猛地站了起来。
他对着秋影语气冰冷,“疏忽大意,护主不力,自己找影十领罚。”
“……是。”
秋影有些恍惚地出来,就连秋菊和她说话都没听见,主子这……是迁怒吧?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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