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完莫管家送来的账册,看着稳步增长的收益,司安歌伸了伸懒腰,对着秋菊道:“带我去看看秋影。”
秋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秋影这几天向彭嬷嬷请了假……”
司安歌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别找借口,走吧。”
秋菊有些不安,看了眼旁边的白纹,白纹同样有些无措。
“走啊,磨蹭什么?”走到门口见人还没跟上,司安歌催促道。
秋菊无法,只得快步跟上。
秋影裸着背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房间里闷热不已,却不敢开窗通风,热得满头大汗,浑身黏腻不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秋影也不回头,闷声道:“若冰,我不想吃饭。”
“不想吃饭打算成仙吗?”熟悉的声音让秋影一惊。
转过头一看,夫人正站在门口皱眉看向她,秋菊几人在夫人身后一脸担忧。
“夫人!”秋影挣扎着就要下床。
司安歌跨步上前,阻止了她的动作,“行了行了,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了。”
一把按住秋影不让她乱动,看了看她伤痕累累的背,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鞭痕遍布整个背部,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渗有血迹,很明显是伤还未好又受了伤。
“怎么这么严重?可有找大夫来看?”司安歌凝着眉沉声问。
“大夫看过了,夫人,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秋影有些不自在。
“我来关心关心请假的贴身丫鬟怎么了?”司安歌斜了她一眼。
打量了房间一番,司安歌起身道:“如此不通风可不行,去找莫管家拿一张屏风过来挡在窗子前面,开着窗,这样既通风又不怕被人看见。”
“是!”白纹立刻应下,也不迟疑,当即便去找莫管家去了。
看了看身后几人又道:“白香,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照顾秋影,等秋影好了再轮值。再让府医来看看,什么药效果好抓什么药,嗯……对了,让万嬷嬷这段时间做点好吃的给秋影补补。”
白香脆生生应了声是,望着秋影笑。
“夫人……”秋影呆呆看着指挥若定的夫人。
“还有,若是热的话,每天找管家领一盆冰来。”司安歌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
见没什么要吩咐的了,对着秋影道:“行了,好好养伤吧。”
她也不问秋影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吩咐了一番,干脆利落地走了。
等房间只剩下了白香,秋影才回过神来,夫人这是专门来慰问她的吗?
白香找出一把扇子,坐在床边替秋影扇风,她吐吐舌头,对秋影悄声道:“夫人真……爽快。”
她读书不多,找不到恰当的字眼来形容夫人。
秋影与她们不一样,是侯爷专门指派过来的,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她们如夫人一样,都默契地没有问过,只是在闲暇之余过来照顾一下,但都有差事要做,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好几天了,伤总不见好。
夫人来这一趟,总算有了专门照料的人,环境好了,药也不缺。
“夫人真好。”如此对待一个丫鬟,实在是用心了,想来想去,白香总结了一句。
“嗯。”秋影认真回道。
回屋的时候,在回廊上便看到站在桂树下高大挺拔的身影,司安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侯爷回来了?”
“嗯。”陆泽离应了一声,凝视着她因快步走来微红的脸,“去哪儿了?”
“去看了下秋影。”她拿手绢扇了扇脸,“这天越来越热了。”
“回屋吧。”握住柔软的小手,陆泽离抬脚朝前走。
“好。”司安歌任他牵着,已经渐渐熟悉他指腹虎口处粗粝的薄茧,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傻笑,“侯爷用午饭了吗?”
“还未。”
“我让万嬷嬷做了凉面,稍稍有点辣,侯爷要尝尝吗?”
“好。”
“侯爷是专门在这儿等我吗?”
紧了紧手,稍稍停顿了一下,陆泽离仍然回答了她,“……对。”
忍不住偷笑出声,没想到陆泽离谈起恋爱来这么可爱。
丫鬟们摆饭时,他们在净手。
铜盆里温热的水中浸着一大一小两双手,原本是各洗各的,慢慢的,两双手缠在了一起。
司安歌垂着头用脸侧垂下的黑发遮挡着,不让已然酡红的脸颊露出来,努力摆出和男人一样的淡定姿态。
她活两世,头一遭谈恋爱,这才发现恋爱中的两人,就算只是做一件微末小事,也能让心情飞扬一整天。
等洗好手,三团子也来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就开始了。
不同以往的是,地上时不时传来两声唧唧的叫声。
将军跟着乐容也进来了。
“将军,不可以进屋哦。”以嘉认真对将军道。
这是四婶与他们的约定,将军只能在院子里活动,不能进屋。
将军不理他,迈着小内八在乐容脚边欢快地叫着。
乐容抱起将军,把他放到院子里,守在屋外的丫鬟很有眼力,见乐容进了屋,便拦着将军不让他进去。
将军只得在屋外时不时唧唧两声。
司安歌夹起一筷子菜,坐在她身边的乐容端着碗,理所当然地伸过去接,结果只见那筷子菜方向一转,去了另一边,乐容傻住了。
司安歌替陆泽离夹一筷子菜,问道:“侯爷下午还要出门吗?”
“嗯,下午约了孙侍郎。”陆泽离咽下嘴里的东西回道。
食不言是什么?在嘉轩院是不存在的。
“侯爷回来的时候能在街上买几条小鱼回来吗?院子里的大鱼缸里什么也没有,有点单调。”
“好。”
两人说了好半天话,司安歌突然觉得莫名安静,一抬眼,见三团子双眼发亮,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她和陆泽离来回瞧。
“怎么了?”司安歌问。
以嘉摇摇头,满脸疑惑不解,“总觉得我们好像不应该在这里似的……”
“……”
“四婶,妹妹等您夹菜等了好半天了。”以南难得开口,他向来关心妹妹,注意到妹妹刚才错失了好几筷子菜。
司安歌转头去看乐容,只见乐容撇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碗里早已没了菜,只余白白的米饭。
乐容现在已经不用奶娘喂饭了,每次吃饭都乖乖坐在司安歌旁边,司安歌便给她夹菜,看她碗里吃得差不多了就继续给她夹。
不对啊,她刚才明明就有夹菜……转过头,见陆泽离也注视着她,眼里难得有丝淡淡的笑意。
唰的一下,脸瞬间红得可以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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