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江宁王府和恭王府送来了年礼,其中有两件是专门指定给您的。”莫语怀里抱着东西过来。
江宁王府的礼不用说她也知道,肯定是司怀瑾送的,但恭王府?
“你看着回礼吧,不用问我了。”她不咸不淡回道。
莫语知道夫人似乎和娘家有些不和,于是也不多话,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秋菊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只要涉及到江宁王府,夫人的心情肯定不好,她知道夫人有多讨厌那边的人。
“打开看看吧。”她示意秋菊,都送到眼前来了,看看也无妨。
秋菊依言打开其中一个匣子,里面是几本山川游记和几样别致的首饰,还附有一张字条。
她拿着一本游记翻了翻,发现作者署名是司怀修,竟然是那个她还未见过的司家庶子。字条大意是听说她很喜欢游记,刚好司怀修写了本,送给她看看,祝她新年好。
她看着字条不由反思,是不是她真的有些绝情?上次在刑部司怀瑾似乎也帮了不少忙,而且他也只是一个蒙在鼓里的当事人……
司怀瑾也算是江宁王府的一个奇葩了。
她与司家几乎是撕破脸的态度,每次对上司怀瑾也是毫不留情,怎么解气怎么怼。但他似乎对她有无限的忍耐和包容,不管被她怎么嘲讽奚落,每次见面他仍毫无芥蒂,就像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脾气好得让她有些无奈。
这种接近于讨好的态度,甚至让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打开另一个匣子,秋菊脸色微变。
她拿出里面的东西,有些犹豫地递给司安歌,“夫人,这……”
司安歌随意瞥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是一双红色的锦袜。
袜子,在现代是寻常物品,但在这个时代,对女性来说是极其私密的东西,和肚兜的存在是一样的。
就算是极其亲密的朋友,逢年过节也不会送人肚兜袜子。
这绝不会是司若龄为了恶心她才送的,司若龄虽和她不对付,但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她一般都喜欢正面交锋,若是要做小动作,也不会只是为了恶心她这么低级的趣味,而是要她身败名裂,跌落到底层。
杜梓州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更不会做出这种出来……
她皱着眉头,低声吩咐:“拿出去烧了,连匣子一起。”
“是。”秋菊手脚利落收起东西,快步拿了出去。
这件事虽然有些堵心,但她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因为有更让她堵心的事找上门了。
“夫人,杜姑娘想要见您,给您拜个年。”莫语跑来禀报。
“杜姑娘?”她悬着手专注地临摹字帖,注意力还没有分散出来。
“是,侯爷从太古山带回来的杜姑娘。”
司安歌手一抖,好好的一个字拖出一条长长的曲线。
她惊愕地抬起头,“从太谷山带回来的?”
不是说没有带人回来吗?
莫语也一脸惊讶的样子,“莫非夫人还不知道?杜姑娘在府中住了好几天了。”他以为侯爷早就告诉夫人了。
她心中顿时如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都有。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
“杜姑娘是何人?”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快问道。
莫语心知自己可能替侯爷闯了祸,暗暗叫苦不跌,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杜姑娘的哥哥是陆家军的一个参军,家中唯一的老母亲也去世了,杜姑娘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家中孤苦无依,打算北上去找哥哥,不巧经过太谷山时正是侯爷围剿盗匪之时,她被盗匪挟持了,后来侯爷把她救了下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竟然是陆家军的家属,于是侯爷就把人带上了,准备等过完年后派人把她送去西北。”
呵!多浪漫的英雄救美故事。
见夫人沉着脸不说话,莫语连连告罪,“是属下的错,侯爷对夫人向来无话不谈,属下以为侯爷已经告诉过夫人了,便没有向夫人汇报过,还请夫人恕罪。”
要说陆泽离是故意隐瞒她是不相信的,活生生一个人住在府里,她迟早会知道的,应该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给忘记了。
但是,她就是不爽了,从头到脚的不爽。昨天还说什么两人已成为一体,不要把他关在心门外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呢,哼哼,这转身就把她忘记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莫语小心翼翼问道:“夫人……可要见她?若是夫人不想见也没关系,属下这就把杜姑娘打发了。”
“见啊,为什么不见。”司安歌凉凉道,“怎么说也是陆家军的家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慰问慰问吧。”。
“是!”莫语赶紧溜了。
司安歌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这才唤秋菊跟她回里屋。
“回去做什么?”秋菊问。
“换身衣服。”她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女人的直接是很可怕的,她还没见过这个所谓的杜姑娘,但就从她主动要求见她来看,这是个不简单的姑娘。
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
不过……
她停下脚步,转身睨着秋菊,“为什么作为我的贴身丫鬟,你们的消息这么滞后?”问她们侯爷是否有带人回来的时候竟然都是一副从没听过此时的样子。
秋菊茫然地眨眨眼,啊?
看她这样子,司安歌有些泄气。算了算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她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懒样子,没想到丫鬟也有样学样,除了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从不八卦,从不对嘉轩院外的其他事情好奇。
看来她得跟彭嬷嬷说说,让她好好培训一下这群丫鬟收集情报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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