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休妻之前,先解释一下这个?”恭王冷着脸把一个锦盒扔他身上。
杜梓诚捡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地看向恭王。
恭王冷哼一声,“你自己的东西都不认识了?”
恭王妃和杜梓州一言不发,都沉默地望着他。
他只好仔细打量起这个锦盒。
确实有些眼熟……像是他书房的……
他脸色猛地一变,手指不由捏紧锦盒。
“怎么?想起来了?”
恭王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司若龄说的话八九不离十了,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他知道自己这个长子玩心甚重,心思从不放在正事上,但他没想到他竟沦丧到如此地步。
杜梓诚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没想到只是一时兴起的难以启齿的念头不但被陆泽离知道,竟然连家人都知晓了。
他想起司若龄没有缘由的那一顿打,原来她也知道了!
此时的他如同被剥了个精光,赤身裸体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观。
他把锦盒捏得变形,脑子有些混乱,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明家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竟然老会想起司安歌来。
他向来风流惯了,而且荤素不忌,只要对方不在意,不管是寡妇还是已婚少妇,若是他也看对了眼,从来不在乎身份。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在意司安歌后,就下定决心,要把她弄到手。
他对女人素来手到擒来,少有失手,妇人也不知勾搭了多少。原本想起司安歌的身份他还有些犹豫,但他实在心痒难耐,特别是每次看到司若龄时,他就会忍不住想若是司安歌该是怎样的风情……
他以为这次也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就算一次两次没反应,送礼次数多了,她总会好奇或者厌烦,要么拒绝要么留话,不管她给什么样的回应,他都有找到和她见面的理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次次的试探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浪花来。
人没弄到手,反倒惹了一身腥。
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恭王妃惊愕地瞪大了眼,“诚儿,是……是真的?”
杜梓诚咬着牙不说话。
“你这作死的家伙!”恭王妃气急败坏,忍不住在他身上打了几下,“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恭王妃气得口无遮拦,浑身发抖。
杜梓诚任沉着脸任恭王妃打骂,不发一语。
“你太让我失望了,”恭王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向门口走去,“等你伤好了去给你夫人道个歉,好好哄哄她,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若你再不收心……”
恭王摇摇头,没再说话,走出去了。
杜梓诚看了杜梓州一眼,父亲的未尽之言他懂了。再不收心,这个恭王世子的位置他坐不稳了。
“母亲,儿子知道错了。”他羞愧地拉着恭王妃的衣袖,“儿子一时糊涂犯了大错,实在是丢了咱们王府的脸,不过儿子已经醒悟过来了,我发誓,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不再让母亲担心,您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恭王妃心软,见平时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儿子此时面目青肿,惨兮兮地望着她,虽然气他不知分寸,但又有些心疼。
“你呀你呀,”恭王妃推了一下他的脑袋,“都已经成婚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记得你父亲的话,虽然你媳妇儿性子有些直,有时说话不好听,但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万不可把这事闹到江宁王府去了,你可得好好哄哄她。”恭王妃又叮嘱他。
虽然她不喜司若龄,但在大是大非上她还是能看得明白的。这事必须要封住司若龄的口,不能让她告诉娘家,不然就没法善后了。
“儿子知道了。”
杜梓诚有些心虚,父亲他们还不知道武安侯也已经知道了。
在杜梓诚的甜言蜜语下,恭王妃最后那点气也消了,母子俩和好如初,气氛融洽。
杜梓州沉默坐在一边听两人闲话家常,神色平淡,如外人一般。
等恭王妃起身准备走时,他才站起来,来到恭王妃身边,贴心扶着她往回走。
杜梓诚吐出口气,终于走了。
他接过安山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安阳?”
他还挺喜欢那个单纯天真的傻小子的,没事逗逗也挺好玩的。
安山一顿,眼里满是沉痛。
那天安阳挨了打,在夜里生生跪了一晚上,一双腿已经废掉了。
他勉强一笑,“安阳受了风寒,这段时间不能前来伺候世子爷了。”
杜梓诚看他一眼,淡淡道:“是吗?”
这事能被发现,肯定跟安阳脱不了干洗,安山这是心疼小徒弟怕被他责罚?
安山伺候杜梓诚多年,一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想岔了。
他想了想,安阳都已经这样,主子还能怎么罚?倒不如如实交待了。
至于世子妃……他心里冷冷一哼,她都把安阳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他又何必替她遮掩呢?
于是,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杜梓诚。
杜梓诚气得一拍床沿,“蛇蝎心肠!”
他如今是真心想休了司若龄了,安阳是他的人,她竟然毫无顾忌随意惩罚,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忘了自己如今躺在床上大半原因也是司若龄,她可是疯起来连他都打的人,又怎么会在意他身边一个小厮呢?
但是想起恭王的话,他又冷静下来,他现在还不能休了她。
不但不能休了她,还要哄着他。
顿时,他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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