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急诊大厅恢复了宁静。
宋语一身白大褂，插着兜从大厅走过。
宋语不在焉，走到护士身边才回过神。护士躲闪不及，推车上的医疗用品砸在宋语的脚背上。
护士慌忙道歉：“对不起，宋主任，对不起。”说着下意识蹲下去捡。
宋语迅速抽出手，拦住护士下蹲的身体：“没事，这是我的错，我来捡吧。”
“可是……”
宋语温和打断：“是我不小心，给你添麻烦了。”
护士听言，愈发感到内疚：“宋主任，对不起啊”
宋语压制住心底的疲倦，极淡地笑一笑：“都说了没事。”
宋语帮护士收拾好医疗用品后，继续往前走。
护士看着宋语的背影犹豫半刻，轻喊：“宋主任！”
空旷的走廊响起回声。
宋语脚步一停，回头：“嗯？”
“那个，我一不小心就忘了，昨天您的女儿给您送来了一个礼物。”护士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此刻的走廊寂静无声，可是此时的宋语却并不平静。
宋语说：“没事，在哪里？”
护士脸上绽出大大的笑容：“我这就给您拿到您办公室。”
“谢了。”宋语略微颔首算是回应，转身离开。
四点，正是深夜，也是一个人最疲累的时候。
宋语累的不止是身体，更累的是心。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更让宋语喘不过气。
宋语双手习惯性地插回兜里，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进办公室，站定。
她缓缓滑坐在地，眼泪盈眶，手里是宋景依的照片。
“景依，你会体谅妈妈，对不对？”
几分钟后，她平静下来，缓缓地调整一下呼吸，扔掉纸巾。
……
紧张忙碌的考试结束，紧接着便是家长会的到临。
顾谨年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还没好？”瘫在另一边的高航掀了掀眼皮问他。
“快了！”
高航哼哼着又往桌子上拱了拱，“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次老子要是考不好，我就没法嫁人了。”
顾谨年：“出家。”
“啥！”高航闻言没猛地跳起来。
“sup！”顾谨年长长的吐出口气。
气温持续攀升，已快到上课时间，清凉的晨风瞬间扑面而来，顾谨年熬夜后混沌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
他撑着额头，木然的看着窗外，脑袋里一片空荡。
“我靠！英语95！总分！689！”躺尸的高航坐起来，眯眼看前方的电脑屏幕，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说，顾谨年，你不会是输错了准考证号吧！”
顾谨年逆着晨光而站，薄薄的光晕拢了他一圈，清淡秀气的眉眼间全是喜悦。
“我靠！准考证没错啊！你你你，竟然冲进了年纪前五！顾谨年，你丫的！”
顾谨年愣了几秒，突然掏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张照片。
黎书远着哈欠拍了下高航的肩说：“你这是羡慕嫉妒！”
高航僵硬的咧了咧嘴：“还有恨！唉，顾谨年，黎书远，你俩不仗义！怎么留下我一人呢！”
“谁让你笨！”
“不，还有懒。”
这么坦荡荡的自我认知，顾谨年也是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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