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看姜半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咱们镇子上昨日还丢了个姑娘,你莫要不当回事。”李伯一脸严肃的看着姜半夏。
姜半夏闻言,连连点头:“放心吧!李伯,我必定会时常跟在齐长卿左右,保证不会被拐跑的。”
李伯闻言,神色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我们还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便先走了。”姜半夏看着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退。
李伯也没在拦着,乐呵呵的将二人送走了。
“咱们先去药店买些红花吧!”姜半夏说着,就拉上了齐长卿,向药铺走去。
她买些红花,回去日日泡脚,假以时日必定能能缓解姨妈疼。
走到药铺之时,姜半夏突然瞧见了刚出药铺的刘俊生,正欲上前问候两句,却见他怀中不知裹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的走了,压根没看见她。
姜半夏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没作他想,和齐长卿一同进了药铺。
她时常来这家,一来二去的也就混熟了。想起了行踪诡异的刘俊生,姜半夏随口问了一句:“刚出门的那个男人,在这儿买了什么?”
量斗子的伙计闻言,看了姜半夏一眼,想了想说道:“买了木菊花和朱砂。”随后,又补了一句:“还不少呢!”
“朱砂?”姜半夏闻言愣了下,木菊花的作用她不知道,但朱砂可是有所耳闻的。
朱砂还有剧毒,大量服用可破坏人体的中枢神经,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能让人变傻。好端端的,刘俊生买这些干嘛?想着,姜半夏询问道:“我要买本中药册子,你们这儿有么?”
“有!”那伙计称好了红花,乐呵呵的包好后,转身去给姜半夏拿了本册子。
“朱砂……那东西不是有毒么?为何让他买那么多?”姜半夏犹豫了许久,还是出声问道。
“有毒?”闻言,伙计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无毒啊!大夫们时常会开这味药,你怕是记错了吧!”
姜半夏:“……”
她记着,朱砂有毒是在明清时期,才被诸医家认证。这伙计的态度……她所处的朝代是明清时期前?
可她所在的朝代,历史上真的完全没记载啊!还是她学识短浅,所以没听过?
“你的药包好了。”伙计冲着姜半夏招了招手,把药递给了她。
姜半夏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说罢,便和齐长卿向外走去。
出了门后,姜半夏捏着手里的册子,没了继续逛的心思,便对齐长卿说道:“咱们先回去吧!”
齐长卿自然不会有异议,二人走在路上,姜半夏认真的说着她的分析,和对朱砂的认知。
齐长卿静静的听着,待到二人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黑了。
姜半夏刚进院子,就看到田二妞快速向她跑来,整个人都鬼鬼祟祟的。
“怎么了这是?”姜半夏疑惑不解的问道。
田二妞压低声音说道:“你跟我进来,再说!”
姜半夏闻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齐长卿一眼,示意他跟上。
进了屋后,田二妞塞了一张布给姜半夏,脸上满是凝重:“你自己看看。”
姜半夏接过了布条,扫了一眼,便看到布条上仅写了三个字:“救救我!”看样子像是咬破了手指,写下的。
“这是哪来的?”姜半夏瞬间神经紧绷,不安的看了齐长卿一眼。
田二妞收回了布条,说道:“我今日在院中做绣活,突然瞧见隔壁刘俊生家扔过来的。”
“他那边扔过来的?”姜半夏吃了一惊,错愕的问道。
“对!”田二妞重重的点了点头。
姜半夏突然记起今日在镇上遇到刘俊生的事,问道:“大约是何时,你还记得么?”
“大约是申时。”田二妞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申时……”姜半夏大概算计了一下,那个时候,她刚好在药铺撞见了刘俊生,也就是说,这布条绝对不是他扔过来作为试探的?
“长卿!”姜半夏看向了齐长卿,眸中带着些许询问。
他们本无意卷入这场危险的事情中来,但今日收到了求救,可就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半夏,我们怎么办?不如去告诉村长吧?”田二妞害怕不已,拽着姜半夏的衣袖。
姜半夏无力扶额,说道:“咱们现在还不清楚局势,只能伺机行动,告诉村长这声势太浩大了,说不定还没等村长行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届时传进了刘俊生的耳朵里,人早就有了防备,还暴露了自己,实在是不划算。”
这事也不怪姜半夏非要揽在自己身上,主要是村长着实靠不住。
这破村里,仿佛有某种奇奇怪怪的魔力,张家长李家短的,总有人连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既然对方偷偷摸摸的求救,那势必是担心被人发现的。
听到这话,田二妞顿时默了,姜半夏说的对……告诉村长的确是太冒险了。
“那我们怎么办?”田二妞再度询问道。
姜半夏认真思索了良久,言道:“凉拌!”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若是确定刘俊生有问题,将人绑进了家中囚禁,他们冲进去将人救出来也无不可。但证据不够确凿,贸然打草惊蛇,总是说不过去的。
万一这只是普通的家暴,在村里比比皆是,他们突然插进去,帮不了忙暂且不说,若是反惹上一身骚可就不好了。
田二妞:“……”
姜半夏没办法,她留着也没用,索性就告辞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姜半夏和齐长卿二人。
姜半夏眨巴着眸子,看向了齐长卿:“你这么机敏睿智,想来肯定有什么好主意。”
齐长卿大手一挥:“没有!”
姜半夏:“……”
“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咱们不管不太好吧!”姜半夏大致能猜到齐长卿的想法,她之前多管闲事,或多或少的都给自己惹上了麻烦。齐长卿不忍她因为这些事,反惹一身骚。
这些都在情理之中,也能理解,但这件事吧……
正在她喋喋不休说道的时候,齐长卿又扔了一张纸过来:“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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