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棋被送回了宋府,引来了郑氏的勃然大怒。
即刻派了身边的人,前来质问。
姜半夏见状,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宋夫人,既然已经如她所愿,那便烦请日后不要再来叨扰我。”
说罢,便让赵阳将人赶了出去。
宋府。
直到夜幕,宋书棋才幽幽转醒,头疼欲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郑氏听到动静后,连忙走过来,关切的问道:“书棋,好点了么?”
宋书棋点点头,沙哑着声音,道:“水!”
郑氏连忙倒来了水,看着宋书棋饮下。
清水下肚,宋书棋好了一些,软软的倚在床榻上,不想说话。
“那个姜半夏简直蛇蝎心肠,为了这样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你昨夜在我房门外,跪了整整一宿,简直荒谬”郑氏心疼不已,一想起宋书棋为姜半夏的付出,更是觉得心中仿若有火再烧。
“娘,你不要再说了。”宋书棋有些烦躁的说道。
郑氏软下了态度,说道:“好好好,娘不说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宋书棋说罢,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昨日那般欣喜,本想将他娘已同意二人的好事,想个法子告知给姜半夏。
谁知,事情会演变成那样?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姜半夏从始至终都待他无情,他娘同意了又能如何?
郑氏出门后,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看向一旁的如玉:“去将老爷身边的阿宋请来。”
“是。”如玉福了福身子,转身去请阿宋了。
郑氏站在原地,看着宋书棋紧闭的房门,良久。
姜半夏的此举彻底惹怒了郑氏,她一怒之下,要与其势不两立。
寻来了宋老爷身旁的心腹,在整个阳城显贵的圈子里,放出了话:“即日起,有谁要去了天下第一楼,便是与她宋家作对。”
姜半夏的天下第一楼所针对的客人,都是些达官显贵。
大多与宋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一来,直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整整两日。
第一楼内门庭冷落。
众人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了何事。
姜半夏阴沉着脸,不言不语。
赵阳回来了:“姜掌柜。”
“可探听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何事?”姜半夏看向赵阳,询问道。
赵阳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此处不合适,改口道:“容我先喝口水。”
姜半夏顿时会意,站了起来:“你跟我进来。”
留下一干不知所措的众人,暗自猜测发生了何事。
“姜掌柜,是宋书棋他娘郑氏。宋家在阳城,颇有地位,直接放话,如若胆敢来第一楼,便是与他宋家作对!此话一出,哪里还有人敢来?众人都在传,第一楼的掌柜得罪了宋家。”
闻言,姜半夏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阴沉了:“简直可笑。”
郑氏特意上门来闹,不就是想让她远离宋书棋么?如今她已经做到了!这又是闹哪一出?
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姜掌柜,不如您去求求宋公子吧?他待您……”赵阳同样心急,咬咬牙,说道。
姜半夏横了他一眼,蹙眉道:“休要再提此事。”
赵阳见状,连忙噤声,不敢多言。
“你出去吧!我想想法子,楼内的众人那儿,你先稳住,莫要叫他们生出事端。”姜半夏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颇感无奈。
郑氏究竟想干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根本琢磨不透啊!
平日里火爆得很的酒楼,仅仅两天,迅速沉寂下来。
这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是第一楼要倒了?
赵阳对上这样多的质疑,也觉得十分棘手,干脆大手一挥,给他们都放了假!只留了两三个人在楼中应对。
“半夏,发生了何事?”
柳翠红与姜大壮一同奔了进来,紧张的问道。
姜半夏抬眼看了他二人一眼:“无事,我自会想法子处理。”
只是这话,柳翠红等人又怎会信?
“你若是不说,我便大张旗鼓的去查探。”柳翠红气恼与姜半夏的不说,干脆赌气撂下这样一句话。
“站住!”姜半夏开口拦下。
此事若是闹大,她第一楼日后还如何自处?
对上柳翠红与姜大壮殷切的目光,姜半夏简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什么?你为何要拒绝宋公子?宋公子也算是人中龙凤了,你怎的这般不知足?难不成真要看一一一辈子没有爹?”柳翠红听罢,顿时怒火攻心,慌不择言的说道。
顷刻间,姜半夏沉下脸来,说道:“二婶儿,我心中烦闷的厉害,你先出去吧!”
“半夏!我知道你还记着长卿,但宋公子待你一往情深,你何不借由他彻底忘了长卿,你也不想想……”
“出去!”姜半夏直接打断了柳翠红的话。
柳翠红闻言,瞥了姜半夏一眼,气愤的站了起来,扭头离开。
姜大壮这个老好人,不知该劝谁,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吵了起来。
柳翠红走后,姜大壮思前想后的开口了:“半夏,二婶儿她也是好意,宋公子确实……”
对上姜半夏不善的目光后,果断选择闭嘴:“那此事该当如何?”
“你去将赵阳叫来,我有话要嘱咐他。”
姜半夏挥了挥手,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柳翠红是一番好意,只是这好意她吃不消。
更不希望有人拿‘不知足’来评判她,更更不希望,有人提及‘长卿’二字。
姜大壮闻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即便事情闹到这样一个地步,姜半夏也不后悔。
宋书棋太好了,好到她不能给他希望,又将他拖入绝望。
虽然不肯承认,但她心中始终有齐长卿的存在。尽管极力割舍,想从他的影子里走出来,但早已刻入生命的东西,要完全剥离,又怎会这般容易?
与齐长卿分开,已快要三年。这三年来,她淡忘了许多,已经做到了极致。
这样的结果,对宋书棋和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伤了宋书棋,宋家也伤了她。
两不亏欠。
便不会有谁对不起谁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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