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半夏与温若奈交谈了许久,后带着她回了罗府。
罗府的装饰,姜半夏没有变动过,温若奈留恋的看着这儿,轻声道:“突然忆起了小时候住在这儿的场景,那时爹娘相敬如宾,日子虽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只可惜后来什么都没了。”
姜半夏紧紧拽着温若奈的手,柔声安抚:“我还在,你还有我!”
温若奈点点头,犹豫片刻后:“半夏,你可否借我些银两?我想将温宅买回来。”
“自然可以。”姜半夏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温若奈在王府中只有特定的份例,没有十王爷的宠爱,连生存下去都不易,更何况是买回丢失的宅院?
将厚厚一沓子银票放在了温若奈手上:“买回来吧!还就不必了!当年我初到京城,若是没有你的接济,恐会难以在京城落户扎根!若非说要还,应当说是我还你才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半夏的天下第一楼已经在各地扎下深根,如日中天,日进斗金!如今银钱与她而言,只是一串串的数字,再没了从前的热切与窘迫。
温若奈收下了银票,并未与姜半夏客套。
待了好大一会儿后,不顾姜半夏的邀请,回了王府。
姜半夏只好应下,将她送了回去。
回来之时,顺便接上了姜唯一。
抵达罗府后,齐长卿还没回来。
皇宫中,养心殿。
国师阴沉着脸站与下方,看着忙碌的齐长卿。
齐长卿似乎不觉得身前站了一人,仍旧在气定神闲的批阅奏折。
终于,国师沉不住气了:“皇后娘娘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皇上您难道不该有何举措么?”
齐长卿猛地合住了奏折:“国师这指手画脚的毛病愈发严重了,朕要如何处置此事,如何能轮得上你来置喙?皇后出宫,遭遇歹人侵袭,清白是否还在都尚未可知,朕能容让她依旧坐在皇后宝座上,已是格外开恩了。”
“皇上,皇后娘娘分明是去城中美容院后,被一泼妇所伤,如何会失了清白?”
国师气急攻心,指着齐长卿半晌,才说出这么句话来。
“这是御史大人的折子,不妨看看。”齐长卿说着,将一旁的奏折扔在了国师脚下。
国师不敢过分僭越,忍着怒气,弯腰捡起了奏折,打开后上头的内容让他的脸更黑了几分。
御史大夫一直都是他党羽里的人,自从其女儿入宫受宠后,就有些不服管教。如今竟敢暗中弹劾皇后,简直胆大包天。
“朕将这些言语压下,已是极大的仁慈。你与其继续追查此事,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面对众位大臣的弹劾!又要如何保住一个失了清白,毁了容貌的皇后。”
顿了下,齐长卿继续道:“毕竟,齐国在朝几百年来,可从未有过如此丑陋的皇后。”
齐长卿的最后一句话,宛若给国师当头棒喝!
比起保住皇后的位置,追查凶手,确实显得不值一提。他们还有更加火烧眉毛的事需要处理,比如……虎视眈眈的御史大夫,实在分身乏术。
看着面色凝重的国师,齐长卿只觉得由衷的畅快。
国师霸政,妄想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又如何会任由国师摆布?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折了不少卫国安插进来的人。国师与鸢尾,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
国师此番前来,没有讨好丝毫的甜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齐长卿看向了一旁的若影:“去,找人知会珍妃一声,国师去了皇后处。”
不出齐长卿所料,国师离开养心殿后,径直去了皇后宫中。
鸢尾正翘首以盼等着国师的出现,看到他后,飞快冲了上去:“皇上怎么说?可是要杀了那贱人?”
“皇后娘娘,报仇一事来日方长,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后位啊!”
国师看到鸢尾后,心生不忍,鸢尾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他又岂会不伤心难过?
“来日方长?”鸢尾猛地推了国师一把,睚眦欲裂的嘶吼道:“本宫要她死,一刻都不能等!绝不能!”
此刻还在殿外,鸢尾此举实在太失威仪,国师连忙安抚:“皇后娘娘,您要顾及颜面,万不可如此失态!”
“颜面?”鸢尾笑得癫狂,笑出了眼泪,她这模样,还哪来的颜面?
“本宫的颜面,早已被那贱人给毁了,将她挫骨扬灰也难解本宫心头之恨。本宫不能等,本宫即刻就要看到她死在本宫面前,本宫要一刀一刀的剜下她的脸,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折磨。”
鸢尾猩红的眸中闪着无尽的癫狂,令人不由得颤栗。
“皇后娘娘,你清醒一点,你身上还承载着卫国的重托,你不能如此!后位不可失,这仇你也不可报!”
国师严肃的看着鸢尾,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可报?不!本宫要报仇,本宫要报仇!本宫要亲自撕烂她的脸。”鸢尾好似有些神志不清,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来人,扶皇后娘娘进去歇息!”无奈,国师只好让人将鸢尾扶进去。
进去之前,鸢尾依旧在喃喃要杀了姜半夏。
国师怔怔的看着鸢尾的背影,焦虑不已,卫国安插进来的人陆陆续续都倒下了!齐玉珩的心思不难猜,他要脱离卫国的掌控。
只怕皇后娘娘也在齐玉珩的计划之内,也正因此,他绝不能让齐玉珩得逞。否则,要如何向卫国皇上交代?
眼下皇后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中,神志不清,让他更觉几分压力。生怕皇后出了任何问题。
这一幕,落入了躲在角落的珍妃眼中。
“把这消息传出去,就说国师与皇后娘娘有染!公然在后宫拉拉扯扯,不顾规矩。”珍妃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好似已经看到了将皇后拉下马的模样。
“是。”
消息走的飞快,御史大夫知道后,又传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原本就一团乱麻的局势,愈发乱了。
齐长卿见此情形,十分满意,特晋封珍妃为珍贵妃,又一把火将朝堂上下紧张诡谲的局势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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