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问罪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箫慕央字数:2029更新时间:26/06/03 10:55:18

最终,姜半夏还是留下了,她实在气不过,想瞧瞧这个工部尚书究竟是有怎样通天的本事,竟如此胆大包天。

半个时辰后。

工部尚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如今天气燥热,他一路快马加鞭的过来,满头大汗:“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长卿阴沉着脸,并未叫他平身:“朕问你,那些难民你是如何处置的?”

工部尚书脸色一变,但也仅是片刻,就恢复了平静:“回皇上的话,微臣已安抚了约有一半难民,让他们出京谋生去了。”

既已到了这种地步,工部尚书依旧不说实话,着实惹怒了齐长卿,怒极之下,他将龙案上的砚台拾起,猛地向工部尚书砸去:“看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论处,工部尚书并不知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砚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工部尚书的头上,殷红的血瞬间涌出,砚台里的残墨染了工部尚书满脸满身。墨汁混合着血迹,滴滴落在地上。

工部尚书陡然一惊,身子颤栗起来,慌慌张张道:“皇上圣明,微臣如何敢欺瞒皇上。”

“不敢?”齐长卿冷笑一声:“朕看你不仅胆大包天,事到如今,依旧不思悔改,着实可憎。”

“皇上,大理寺卿到了。”正在这时,李公公禀报道。

“让他进来。”齐长卿沉声道。

片刻后,大理寺卿罗振天之父罗大人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

“工部尚书在难民一案上,涉嫌贪污、害命,此事交由你处理,给你五日时间,朕要听到工部尚书招认,以及参与此事的全部涉案之人。”

齐长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

“是。”大理寺卿骇然的瞥了工部尚书一眼,工部尚书已经是两朝元老了,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皇上……真是交了个棘手的人给他。

齐长卿原是想亲手处理此事,只是方才注意到姜半夏变了脸色,深知是她闻不得血腥味,身子又不舒服了。

索性,大理寺卿已经到了,便将此事交由他来处理。

工部尚书离开养心殿之时面如死灰,他在暗处那些勾当明明做的十分隐蔽,为何会被皇上发现?

他们走后,齐长卿赶紧看向了姜半夏,扶住她:“怎么了?”

姜半夏手撑着胸口,脸色难看:“肚子里的小王八蛋又在折腾我了。”

闻言,齐长卿刚要说话,姜半夏面上一惨‘呕’的一声,吐在了他明黄色的龙袍上。

“皇上。”李公公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来人,快。”

皇上九五之尊,身上的龙袍怎能沾染污秽之物?

哪怕皇后娘娘再怎么受宠,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是不被允许的。

姜半夏目瞪口呆的看着齐长卿,眨了眨眼,捂着嘴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话还没说完,腹中又是一阵翻涌。

吐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疲累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李公公颤颤巍巍的侍候齐长卿更衣,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的观察着齐长卿的神色。

齐长卿也仅是面上难看了一瞬,在看到姜半夏又是一阵孕吐后,立即心疼不已。

换好衣裳后,蹲在她身旁,抚了抚她额上的碎发:“还难受么?”

“好些了。”姜半夏艰难的吐出几字。

齐长卿把手放在姜半夏的小腹上,故作凶狠:“不许再折腾你母后了,否则待你出来之后,为父轻饶不了你。”

此举逗乐了姜半夏,她的面容重新舒展开来,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这话我记下了!待这个小王八蛋出来后,你定要狠揍他一顿才是。”

李公公在一旁听得冷汗连连,皇后娘娘方才污了皇上的龙袍,皇上未曾怪罪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了,她竟还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她腹中是个公主便也罢了,若是个皇子,那便是将来的太子,未来的皇上。

当然,这些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随意置喙的。

若影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去的及时,刚巧赶在最后一刻救下了赵阳所说的那家人。

赵阳与其中一名女子好似关系匪浅,经过生死后,紧紧相拥,不停的感谢皇后娘娘。

听完若影的禀报,姜半夏心里舒坦了不少。

虽说工部尚书是个烫手的山芋,但罗大人身后有姜半夏撑腰,在拷问中惧意也慢慢消散了。

大理寺的手段,不少人是清楚的。

罗大人并没有因为工部尚书是两朝元老,就待他多几分宽容。大理寺将拷问犯人的手段,皆用在了工部尚书的身上。

不多时,工部尚书便承认了一切。

从去年开始,他便与底下的一干官员,层层剥削朝廷拨下来的救济款。

等救济款到了难民手中,已经所剩无几。

但,好歹从前还有清米粥管着。可自从出了皇后娘娘一事后,工部尚书分了心神与丞相一同反对此事。便不在着手管束难民一事,拿了属于他的份例后,将余下的一干事宜都交给了底下的官员。

正是因为他的疏忽,才没有留意到底下的官员胆大包天的行为。

一层一层下去,到了地方官员手中后,他们考虑到这些无权无势的难民不足为惧,便将仅有的一点也吞了个干净。

以至于,到了后期,难民饥饿难耐不说,又要被迫缴税。

彻底没了活路,被逼无奈之下,才进京寻求庇护。

难民进京后,工部尚书后知后觉到出了事,本想着可以糊弄过去。可朝堂之上,众多耳目,突然涌来这么多难民,又怎会无人注意?

难民一事,终究还是被皇上所知晓。

皇上勒令他将此事处理好。

可进了腰包的银子,又岂有再拿出来的道理?别说工部尚书不肯,底下的官员也没一个愿意。

思前想后,他才出了这么一个下下策。

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按理说不会为人所知。岂料,东窗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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