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罗大人交了一份名单上来,凡是与贪污一案有牵扯的官员都在上头。
历朝历代以来,贪污受贿皆是重罪。
更何况工部尚书不仅贪污,还背负了数条人命,其罪当诛。
工部尚书已经全部招认,并签字画押,齐长卿行事素来雷厉风行,抄了他的府邸,府中妻妾永世为奴为婢,其余一干人也皆被流放。
至于工部尚书,则是与十日之后,在午门问斩,死后人头将悬挂与午门处三日,以示惩戒。
伙同贪污的官员,则按照贪污数目处置,凡贪污一百两以上,一律斩首示众。凡贪污五十两以上,全部革职。余下众人,官降三品。
朝中官员,官官相护,此番贪污案件,涉案人员并非少数。
调查此事,竟牵连到了朝中十余人。如此大的贪污案,令齐长卿一连几日,阴晴不定,心情极差。
国库匮乏,这是自他上位以来,便存在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形下,一干大臣竟还想着剥削无度的贪污,丝毫不为国为民考虑一番,着实令人生恨。
难民得到了新的救济款,欢呼雀跃之余,也将这等好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间,姚庄全村的人,以及周边受灾的几个村子纷纷涌入京城。
京城霎时间拥挤不堪,足有几千人的口粮,朝廷倒不至于支付不起……可国库匮乏,还要紧着养朝廷官员,大内侍卫,一干将士。如今又涌入这么多待哺的村民,实在吃力不堪。
齐长卿在朝堂上,征求一众官员的意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能在解决难民的前提下,维持国库。
此言一出,众官员面面相觑。
此事无解,他们,他们也无有法子啊!
齐长卿几日忙碌,连姜半夏都疏忽了。姜半夏在宫中左右无事,这日终于耐不住寂寞,寻了齐长卿贴身的太监,加以询问后,才得知,原来齐长卿还在为难民一事愁苦。
眼下,齐长卿正在上朝。
姜半夏思前想后,道:“本宫有法子可解。”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万不可胡来,殿内威仪,您……”小太监见姜半夏要进太和殿,登时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姜半夏瞥了他一眼:“此事与你无关,皇上不会怪罪与你。”说罢,姜半夏便抬步向朝堂走去。
姜半夏怀有龙子,身子万分金贵,小太监就算是吓死也不敢阻拦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半夏进了殿内,绝望的阖上了眼。自建国以来,还从未有妃嫔在皇上上朝之时闯入。
这下完了,不仅他小命难保,就连他师父都要被殃及了。
殿内,齐长卿怒火万丈:“满朝文武大臣,连一个像样的主意拿不出来,朕要你们何用!”
“皇上,臣妾有一计,可解难民之灾。”姜半夏柔和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的传入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众朝臣顾不得礼仪,震惊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姜半夏。心中骇然不已,皇后娘娘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殿内,这……
“皇后!”齐长卿蹙眉看向了姜半夏,对于她的到来,也十分错愕。
姜半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齐长卿的身侧,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难民一事,臣妾有解决的法子。”
仅一个对视,齐长卿便看出了她的想法,刚欲开口,便瞧见姜半夏面向了一众官员:“难民一事,本宫会处理,所需救济款,也皆由本宫所出。”
“这……”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几千难民,所需救济也非一日两日,如此一大笔银钱,皇后娘娘能有何法子?
“工部尚书何在?”姜半夏目光扫视着下方,并不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
“臣在。”新任工部尚书年约四十有余,听到姜半夏问话,连忙踏前一步,恭敬道。
“给你三日时间,将京城中的难民按照男女老少统计出一份名单,拿给本宫,本宫自有解决的法子。”姜半夏掷地有声的言辞,令一众骇然,皆是看向了皇上。
其中一人斗胆:“皇上,难民一事分外棘手,皇后娘娘她……”
“是啊,皇上。”
“皇上。”
“对了,忘了与诸位说一件事。如今京城盛传的,那位神秘的富商,便是本宫。天下第一楼,和与其关联的商铺,皆是本宫的产业。”姜半夏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众官员目瞪口呆的看着姜半夏,久久不知该如何言语。吞了吞口水,实在难以相信……
不止是京城,天下第一楼的产业已经遍布齐国上下每一处地方,并牢牢占据了龙头的位置,每一处酒楼、客栈皆是日进斗金。
据闻,天下第一楼野心勃勃,已经开去了国外,卫国、商国等好几处国家,都有了天下第一楼的踪迹。
创下如此产业,令不少人侧目,震惊。早已多方打听,究竟是哪位神仙,能建出如此华伟的第一楼。
可背后的之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消息都探听不得。
如今皇后娘娘竟说……第一楼皆是她的产业。
要知道,第一楼富可敌国,啊不!其中蕴藏的财富,比起齐国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竟,竟是皇后娘娘。
“怎么?诸位如此神情看着本宫,是觉得有何不妥?”姜半夏心知他们的震惊,也不点破,只是轻笑一声,问道。
“皇后娘娘巾帼不让须眉,臣等佩服的五体投地。”洛新率先跪地,他是为数不多,得知内情的人。
“皇后娘娘巾帼不让须眉,臣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时间,众朝臣纷纷下跪。
从前,他们虽接纳了皇后,但也是被迫的。现如今,得知皇后娘娘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顿时明白了皇上的心意,如此富可敌国的聪慧女子,足可配得起皇上。
“起来吧!”姜半夏说罢,看向工部尚书:“还望工部尚书能尽早准备好本宫需要的名单。”
“皇后娘娘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也许是姜半夏给他们的震惊太大了,以至于他们看待她的态度,神情都发生了变化。一时之间,全都忘了祖训,也忘了女子不得干政,更不得入朝堂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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