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和尚摘下灰白面纱渐渐往右侧移动,半边白净脸蛋显露出来,等面纱完全挪开,一张干净到毫无暗点的脸带着精致五官,出现在三只金色破宁面前。
净空和尚礼貌似的对它们笑了笑,金色破宁们的心脏剧烈抖动一下,眼前渐渐变得朦胧,脑海中有许多混乱颜色渐渐结合……
时间慢了下来,空间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雾遮着,金黄圆日柔柔地照射大地。画面下方一排黄白小花笑着脸左右摇摆,有淡淡的花香飘来,稍远一些,是一片花草凑合的草地,三只小金色破宁在草地上嘻嘻哈哈的追逐……
他们是那样的快乐、天真,在花的海洋中,大跨步慢跑。跑着跑着,突然觉得小腿有一丁点儿酸,干脆同时躺下,在草地上打滚……
排在第一位的小金色破宁,淘气地弹了一下第二只小金色破宁的鼻子,第二只小金色破宁含羞带笑。扭捏了一阵,转过身去去弹第三只小金色破宁的鼻子,可是弹的太用力,整个鼻头都肿了,所以哇哇大哭,另外两只小金色破宁赶紧过来安慰,它破涕为笑,三只小金色破宁手拉着手站起来,再度嘻嘻哈哈地追逐……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三只金色破宁动也没动。忽然有一只双腿跪下,双臂下垂,最后以头点地,再仔细观察,已经不再动弹,它背上的金黄色也在渐渐褪去。
净空和尚心中一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间那一只金色破宁仰面栽倒,也是一动不动,第三只也是如此。
这可把净空和尚吓的不得了,他赶紧带回面纱,扣上帽子,来到第三只倒地的金色破宁头部旁,双眼急急查看,这只金色破宁面无痛苦,反而显得轻松自然,甚至带有笑意。
看来即便是兽类,也懂得享受美好,它们也有小时候,也有懵懂的时光,也有玩耍幼稚的童真,可在地底下哪来的阳光?哪来的鲜花绿草?
净空和尚面前的金色破宁眼角有液体反射光芒。
防御城墙上的护墙人高声庆贺。
远处观看的三人,发现三只金色破宁同时倒下,大感震惊之后,连忙过来,何让在难以置信中一直打量兽类,郝一宏在不可思议中注视净空和尚。
唯独王舞只是草草的扫视了一下金色破宁,两三步就赶到净空和尚身旁,她发现净空和尚跪在金色破宁旁,并传来抽泣声。
王舞半蹲在净空和尚身旁,十分大胆的撩起帽子一侧纱布,正好看到一滴泪水从净空和尚的眼中流出,她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急忙问:“净空和尚,你怎么了!难不成哪里受伤?”
净空和尚吸了一下鼻子,道:“贫僧第一次杀生害命了,我本意只想吓跑它们。”
王舞不懂,道:“没有吧……我看它们身上没有破口,也不见有血液流出,也许并没有死,只是昏过去而已。”
净空和尚摇了摇头,紧闭双眼,泪水使劲涌出。
何让绕了一圈,来到王舞身旁,皱着眉道:“舞儿,三只金色破宁都已死亡。”
“看尸体的表情,是活活给美死的。”
听完,王舞的嘴角抽了一下,支吾了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净空和尚则是哭得双手仰面,以头叩地。
净空和尚持续哭了一小会儿,何让有些心烦,他来到净空和尚面前道:“小师父,你的仁慈天日可表,但兽死不能复生,你也不是有意这样做,我猜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结果一时失手。”
净空和尚跪着叹了一口气,道:“哎,你说的轻巧,哪知贫僧此时内心的痛苦。”
何让表面没再说什么,心说:你现在就痛不欲生,还为时尚早。
王舞想了想,道:“你只是误杀,没人会怪罪你的。要不这样,为了赎罪,我们帮你将这三具尸体埋了如何?”
这话可把何让和郝一宏吓了一跳,金色破宁的肉质是何等的鲜美,现杀现吃,简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怎么能当尸体给埋了!
何让睁大眼睛使劲摇头,郝一宏都要喊出来了,他刚刚已经想好用什么撬开金色破宁的骨甲,吃哪一部分的肉,哪个嘴角流口水,各种调料搭配已经考虑到十五种之多。
“王小姐,你不能……”
不等郝一宏说完,王舞回过头冲两人挤了挤眼,两人心领神会,总算是放下心来。
净空和尚觉得心情稍有好转,点了点头道:“就依王小姐的,埋了它们,贫僧心情会好一些,贫僧还想立一块碑,然后为它们守墓三日,超度三天。”
何让和郝一宏的心又揪成一团。
王舞不理,只是点头答应,随后将净空和尚扶起。
“王小姐,你肩伤如何?”
“好多了”
“哦,就好,就好……”
正在这时,净空和尚和王舞之间的地面渐渐隆起一个沙包。还在不断上涨,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点,何让回过神的速度最快,他大声喊道:“你们俩赶紧离开!”
也就一眨眼,那个隆起沙发的地方突然“唰”的一声升起一面沙墙,把净空和尚和王舞隔开,王舞松手太慢,险些摔倒。
何让立即四下查看,口中道:“莫非还有金色破宁?!”
郝一宏道:“不对,金色破宁不会操纵之术!从第一次出现这种沙墙,我就怀疑,这附近一定还有别人。”
净空和尚抬手一指东南方的小树林道:“那个方向有人。”
“什么?”何让怒目而视净空和尚所指方向,道:“什么人胆敢伤我舞儿,非灭了他不可。”
还没有等这四人去找,从那小树林缓缓出来两个身影。
两人身高相近,高的五尺四,低一点的五尺三,都面罩布片,露出的额头发黄。身穿紫衣黑鞋,这两人正是从瀑月海城出来的贵大东和贵小东。
他们径直走向这四人。
似乎来者不善,何让开启护盾,并使用幻形手,将王舞的大刀取回。王舞左手接过大刀插在地上,净空和尚还在抽泣,郝一宏则跑到所有人后面看着。
没过多久,两队面对面相隔两三丈。贵小东叉着腰,来来回回看四个人,然后抬手盖住眼睛,道:“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的,在搞什么啊。”
王舞抬手一指道:“哪来的野人!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胡说八道,看我不宰了你们!”
说完左手抓大刀刀柄就要抽起来。
何让三步走到王舞面前,恶狠狠地看着这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贵小东道:“你不配知道,识相的,你们三个赶紧走,留下那个女的就行。”
何让一听额头上青筋暴出,本来红肿的眼眶,经过一段时间变得发黑,他咬牙切齿道:“我满腔怒火,正愁无处发泄,你们来的正好,陪爷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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