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蹲窗根儿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八哥儿字数:2041更新时间:26/06/03 11:04:30

瞧着冷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魏粼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暗暗吞了口唾沫,反正也得进去!不能让这家伙背后偷笑。

“进就进!”魏粼一赌气,一把握住李忠清的手,大步流星地冲进了东厂。

两旁边的守门的也认识魏粼,在她进门时,一躬身,“魏公公”

魏粼也没顾得上理睬,径直冲进了大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哧”望着魏粼的背影,许业成食指抹了一下鼻尖,转身走了。

没头没脑地走了一段,李忠清的手被捏得生疼,终于忍不住了,“魏粼,我手快断了。”

魏粼一怔,自己竟然一直握着李忠清的手,她这才恍若惊梦似地松手。

李忠清道:“你是真的害怕呀?”

“谁说我怕?一个小小东厂而已,老娘连朝堂都上过,何况小小的东厂。”

“可你不怕,怎么手心里全是汗呢?”

魏粼横了他一眼,“那是你的手太热了!”

“啊?”李忠清摸着手感觉了半天,“不热啊。”

魏粼一路横冲直撞地走,反而令东厂内路过的人,没有敢拦她的。因为知道她是奉旨来协助崔若愚办理东厂事务的,这么理直气壮地走,不定有什么急事呢。但谁也不知道,她这么进来,其实只是和许业成赌气罢了。

“魏粼……”

“嘘!”

李忠清摆弄了一阵自己的手掌,追着魏粼要讨论一下,却见魏粼已经趴在东厂花厅外,正探着身子往里偷瞧。

李忠清踮着脚尖跟上,顺着花厅的窗子缝隙往里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正面对面的说话。

当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孔时,李忠清差点惊出了声,“那个不是张……”

魏粼急忙转身将李忠清的嘴捂上,“嘘!别出声。”

李忠清使劲点点头,魏粼这才松手。

当看到那张熟悉可憎的脸时,魏粼也惊出一身冷汗,里面那个人,就是当初险险害死自己,可自己却没能除掉的,张泽恩。

这个家伙,原来早被崔若愚救出来了。魏粼愤愤然地注视着厅中的张泽恩。

可是,既然都捞出来了,为什么崔若愚却不找机会向陛下请求,让他回宫呢?反而像个影子似地留在了东厂。

现在我又被皇帝指派到东厂协助,这两个家伙会不会联手算计我……

呼,那另一个人是谁呢?

魏粼目光转向那个与张泽恩说话的人身上。

嗯?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诶?魏粼忽然想起来了。

和张泽恩坐对面的人,好像御马监里的人,曾经在宫里有过数面的擦肩而过。

“张公公,听说柳西府缺个税使,不知道,小人这次能否有这个机会替您和崔厂公效力呀?”说时,这御马监的太监将桌上的一个锦盒推到了张泽恩面前。

张泽恩并没有打开那锦盒,只在那锦盒上敲了几下,侧着耳朵听声儿。而后笑道:“你也知道这税使这个差事,人人都想要,可又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毕竟,就那么几个地方,想去的人实在太多……”

御马监太监一听这话,急道:“张公公,这若是不够,小人这就回去准备……”

张泽恩抬手拦道:“咱家不是说这个。”一指那锦盒,“其实啊,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咱家和厂公最看重的,还是派去的人是否忠心。”

“哎呀,这个您放一百个心,小人是您和崔厂公一手提拔到御马监的,那对您二位,自然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张泽恩点点头,“那好吧,厂公那边,咱家自会提起你的孝心。如无意外,柳西府的税使,就是你的了。”

那人大喜,立刻起身对张泽恩深施一礼,“如此,就多谢张公公了。”

税使?

魏粼狐疑地低头思索,莫非就是借收税之名,到处敛财的税监吧?

那果然是肥差……

魏粼正想着,却忽然感觉肩头一麻,有人拍她。

“别闹,我这儿正听着呢。”魏粼一边小声说,一边伸手拔拉开肩上的大手。

“魏公公”

身后一个深沉又略带压迫的声音响起,魏粼顿时怔住了。

这不是李忠清的声音。

她立刻警觉,转身抬头,面前站着的,竟是崔若愚。

“呃……”魏粼有种做贼被抓的窘迫,怔怔地看着崔若愚。

李忠清站在旁边同样是一脸的尴尬。

“魏公公,本厂公回来时,听门上的人说你来了,本以为此时你应该在花厅内,不想竟是在这花厅的窗口之下?”崔若愚眼神里尽是玩味。

听到声音,张泽恩和那御马监太监举目望向门外,一瞧是魏粼,二人各怀心事。但张泽恩并无半点惧色,只小声打发了御马监太监从后门出去,而后对魏粼恶狠狠地咬了牙,也从后门走了。

反正已经被抓了,有什么好怕的?魏粼暗暗嘀咕,是你私自放出了张泽恩,还在这里收受贿赂,我怕什么?

“呵呵,崔厂公见笑了。我见花厅内有人,又无人引我进去,只好在这儿等一会咯。”

“哈哈哈……”崔若愚皮笑肉不笑地道:“花厅里有人?魏公公,您怕是连日劳顿,出现幻觉了吧?咱家这花厅里明明没有人啊。”

“没人?”魏粼一怔,扭头往厅内看,果然是空无一人。哼,这个张泽恩竟然从后门溜了。既然你溜了,那正好,我也就不算是偷听咯。魏粼转而一笑,“呵呵,看来,我还真的是累晕了。”

崔若愚一挥手,“既然来了,那就请花厅一叙吧。”

叙就叙,谁怕谁?

魏粼跟着崔若愚进入花厅落座。

看茶之后,魏粼总觉得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这个话头。

崔若愚眯着眼睛暗暗打量她一番,开口道:“自咱家从南疆回京,你我二人似乎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其实咱家对魏公公,也不算熟悉。只是咱家常听人说起,说魏公公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魏粼眼珠转了转,看这意思,是有话要说啊。“呵呵,直来直去的多好,传言并不虚。所以,崔厂公若有话,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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