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扶你起来再说吧。”
魏粼伸手要拉起许业成,许业成坠着身子,故意不起,“我不起来。”
嗯?魏粼瞧了他一眼,“怎么?你小孩儿啊?撒泼打滚要买糖吃?”
许业成咂嘴,偿着嘴里的血腥味儿,怀抱着魏粼的胳膊,“我就不起来,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比白士英差哪儿啦?”
魏粼失笑,再扫一眼许业成这张凶神一样的脸,算了,还是明着告诉他吧。魏粼清了一下嗓子道:“你吧,挺好的。可就是……长得太吓人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敢正眼瞧你,尤其是晚上,瞧多了怕作噩梦。有月亮的地方,我都不敢跟你独处,就怕你忽然全身长毛,变成狼人。”
许业成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脸,“我长得吓人吗?没人跟我提起过啊。”
“哇,你看看,你都把别人吓得不敢跟你说实话了。”
许业成沉默了一会道:“那我要是不长现在这样子,你是不是就答应做我女人啦?”
魏粼一愣,打量许业成一脸正经的样子。
怎么?难不成在这个架空的年代,已经有整容的科技了?
“呵呵,说得跟换件衣裳似的。……行,那你变吧,要真能变个模样,我就答应你。”魏粼完全没把许业成的话当成回事。
半夜,许业成几次试图蹭上魏粼的床,都被她在睡梦中一脚踢飞。
第二天早上,魏粼伸个懒腰,再看许业成,面色苍白,一夜之间好像受了多大的内伤。
在许业成的陪同下,魏粼再次来到东厂。
进入大门,魏粼很远地就看见了张泽恩,同时,张泽恩也看到了发她。
这次,张泽恩没有躲开,而是迎着魏粼慢步走了过来。
魏粼有些紧张,身后许业成压声道:“照我昨日与你说的,直说就是。”
魏粼故作镇定,直了直身,大步朝张泽恩而来。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魏粼和张泽恩各自红着一双眼睛,直盯盯地注视对方。
几个呼吸之后,张泽恩冷然道:“魏公公,别来无恙啊。”
魏粼一脸不屑,“什么别来不别来的?前几天才见过,只不过你从后门儿溜了嘛。”
张泽恩:……“呵,魏公公还是直来直去,一点儿都没变呀。”
“过奖过奖。”
谁夸你啦?张泽恩压了压火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说吧,魏公公不在宫里,跑到东厂来做什么?”
魏粼道:“张公公的消息实在闭塞啊。早在魏某从海山关回来不久,陛下便下旨,由在下协助厂公掌管东厂事宜。那么如今,崔厂公不在东厂了,执掌东厂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咱家的身上啦。”
张泽恩闻言一怔,这和他原以为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崔若愚走了,理当是他代为处理东厂之事,顺便还可以得些好处。可没想到,这大清早的,却杀来这么个人。
张泽恩嘴角抽了抽,勉强压制了心中的恼火,对魏粼质问道:“你从未办过任何东厂的事务,又有何德能,来执掌东厂?”
魏粼白了张泽恩一眼,“哼,我魏粼是奉旨接掌东厂,无论有无德能,可我有资格。而你张公公算什么?若不是崔若愚暗中把你从浣衣局里捞出来,你现在应该还是做着苦力,受尽凌辱的宫奴而已。”
“你……!”张泽恩盛怒,面色胀得通红,他嘴角猛烈地抽搐后,眼角一抹杀气,对魏粼身后的许业成大喝道:“业成!替咱家杀了他!”
魏粼心中一颤,转身看着许业成。许业成空视前方,凶恶的脸上毫无波澜。他慢慢地抽出腰间的长剑,随着那长剑出鞘的声音,魏粼感到了阵阵的寒气。
他要干什么?
“锵!”长剑出鞘,他的剑锋直指许业成。
魏粼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行为琢磨不定的家伙,终于在最后的时刻,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张泽恩倒退一步,面对许业成的背叛,他反而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怔怔地注视许业成,“业成,你实再是令咱家太失望了,厂公临走之时,让咱家对你多加小心,咱家本以为他过于多疑,可没想到,你当真背叛了咱家。”
许业成没有多说话,只淡淡地勾起嘴角,哼了一声。
张泽恩徐徐摇头,“业成,咱家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现在亲手杀了魏粼,咱家对你既往不咎。若是不然,你也休怪咱家心狠。”
魏粼扫一眼许业成,生怕许业成忽然变卦又去帮了张泽恩,于是对张泽恩大喝,“你少在这儿蛊惑人心!我魏粼是陛下下旨,执掌东厂的人。你算什么?许业成跟着我,那是他弃暗投明。……你心狠?你心狠能怎样?你打得过许业成吗?”
张泽恩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淡定地在身前击了两掌,立时,院中四面八方冲出无数锦衣卫,将魏粼和许业成团团围住。
魏粼心中一紧,完了,自投罗网了。
许业成环视周遭。
张泽恩勾嘴道:“魏公公,咱家打不过许业成,可他也打不过这些人吧?”
魏粼吞了口唾沫,强硬道:“哼!许业成未必打得过,可你还没见识过我魏粼的功夫吧?想当初,海山关上以一敌千又如何?”
张泽恩怔了一下,旋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魏粼,你该不会要说,你比许业成的武功都高吧?”
魏粼撇撇嘴,“爱信不信,不信一会打起来,你可别哭。”
张泽恩也懒得和她打嘴仗,面色一沉,当即下令,“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一声令下,一众锦衣卫一涌而上,各出腰刀。
只听刀刃相交之声,张泽恩低头一看,不觉惊出一身冷汗,但见无数亮晃晃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粼也大为吃惊,再次偷眼扫视许业成,是这家伙一早就安排好的?
许业成淡淡一笑,对张泽恩道:“只能说,你们察觉的太晚了。在你们察觉之前,我早已经把你们的心腹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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