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事已至此,我也想清楚了,只要康弟能答应交出自己手中的国内所有的生意控制权,我便给他几个亿让他去国外终老。至于他的子孙,身份地位在家族也不会有丝毫变化。另外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女儿远嫁他国,儿子逐出家门,等到我年老之后,这家族掌管权,我想了想,交给宇文玖也并无不妥。”宇文霸天看似推心置腹的道。
李国峰心生好奇,看着宇文霸天问:“你难道不想让宇文独掌管宇文家族?”
“算了,宇文独在外面生活的已经很好,我不想在打扰他。况且我也知道,这权利交给宇文独,对康弟而言也不公平。毕竟这个家,也有他一半的功劳。”宇文霸天继续道。
李国峰看着宇文霸天这样,他心想也难得宇文霸天能想的这么周全了。
他稍作沉吟,于是便对宇文霸天认真道:“这样吧,这七天时间,我便在这里暂时先周旋着。等你父亲下葬之后,我便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兄弟两人坐在一起交谈。”
“我也想如此,可就怕康弟他不允。”宇文霸天无奈道。
“这你放心,最近这几日,我会让我带来的几个人严密监控你二弟的动态,但凡是他有不轨的行为,我在得知情况后肯定会出手阻止。”李国峰认真道。
宇文霸天点点头,三两步走到李国峰面前,直接跪地磕头道:“李老,我父亲能有您这样的朋友,算是他三生有幸啊。”
时间一晃便是宇文护去世的第三天,这天中午,冰雄带着冰冷刚刚祭拜完毕,两人正在和家属还礼。没想到不远处直接传来一声凄凉的哭喊。
“宇文老兄,您走的怎么能这么突然啊?老兄,我与你相识数年,在我病危期间,您老兄多次前来探望,在我徐家落难之际,您老兄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宇文老兄啊,您待我们徐家这份大恩大德,现在您走了,我徐崇久该如何报答啊?”
说话间,徐崇久拄着拐杖,看上去踉踉跄跄的上前,直接跪在了灵堂前面。
众人纷纷将目光朝着徐崇久投过来,徐崇久跪地之后,嘴里继续道:“想四十年前,我徐崇久年少轻狂,但老兄您已经在商业界独树一帜。首次见面,我本以为老兄您会高高在上,让我仰望,可未曾想您老兄与我相对而坐,促膝长谈。让我对您刮目相看。您那谆谆教诲,影响了我徐崇久一生,老兄啊,您怎么就这样驾鹤西归了啊?”
这一声声哭喊,让宇文家不少青年少女泪流满面。旁边看客,也是无不心酸。
“老爷,您注意身体,您听到消息之后已经昏厥,这才刚刚输完液,您可要保重啊。”旁边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声音低沉有力的道。
徐崇久看似拼尽全力,一把将这男子推开,继续哭喊道:“今日相见,你们谁都别来拦我,让我将这心里话与我老兄说说。”
说着,徐崇久居然吃力的站起身来,从旁边撤下一块白布,直接缠绕在自己头上。
众人全都骇然,四大家族徐家徐崇久居然为宇文家族宇文护戴孝,这事情别说是旁人,就是徐家人也为之震撼。
重新跪地,徐崇久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抬头之后,再次哭喊道:“老兄啊,想当年,我徐家资金周转不过来,那几日,我茶饭不思,想死之心都有。可就在危急存亡关头,是您老兄拿着两千万前来找我,入股我家公司,让我们徐家重新站起身来,老兄啊,此事旁人不知,老弟我记得清清楚楚啊!老兄,您起来啊,起来让我们把酒言欢,共叙往事啊!”
听到这里,跪在地上的宇文玖都伤心的不行了。
他站起身来,徐步走到徐崇久旁边,对徐崇久悲切的道:“徐爷爷,您快点起来吧,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很难过。”
徐崇久老泪横流,对宇文玖道:“小玖啊,你让我将这心里话说完吧,要不我压在心里难受啊。”
宇文玖直接跪在徐崇久旁边,搀扶着徐崇久听徐崇久继续说了起来。
问询赶来的宇文霸天还有宇文康两人,也没想到徐崇久会如此重情义。他们前来之后,见徐崇久不愿起身,纷纷跪在徐崇久旁边听徐崇久哭诉。
整整一个小时,徐崇久在痛哭中再次昏厥。
徐家人见状,急忙搀扶着老爷子朝外面出去,宇文家更是让宇文玖作为代表,送徐崇久前往医院。
冰冷和冰雄等到徐崇久被送走,这父子两人徐步出门。
上车后,冰冷也被这情形感动到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父亲语重心长的道:“父亲,都说宇文家和徐家两个老爷子看似水火不容,世界上我看着两人关系真的很好。”
冰雄冷哼一声,面色凝重的道:“诸葛亮哭周瑜这故事你应该知道吧?”
冰冷愣了几秒,连忙对自己父亲问:“父亲,这不是开玩笑吧?您的意思是徐老爷子今天只是在演戏?”
冰雄一笑,对冰冷认真说:“不过我倒也没想到,这徐崇久还是演技派的,你瞧瞧今天这痛哭流涕的模样,真不知道圈了多少粉丝。他这老狐狸,如此一来的话,绝对是双赢。”
“双赢?难道他这不是丢脸吗?”冰冷问。
冰雄直言道:“怎么就丢脸了?我现在这么给你说吧,表面看徐崇久给宇文护披麻戴孝是自降身份,可实际上,他的行为不仅仅会得到宇文家族的信任,而且在其他生意人眼中,势必会觉得徐家是值得信任的。这样一来,以后和徐家开展合作的生意人就越来越多了。”
在冰雄的点拨之后,冰冷明白过来了。
他苦笑了声,对自己父亲认真道:“老爹,我也是服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臭小子,商场如战场,有些事情,你还太嫩了。”冰雄说完,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眼。
宇文护去世的第四天,新闻头版头条全都是徐崇久痛哭宇文护的新闻。
徐家书房中,徐崇久乐呵呵的捧着报纸,这时候从外地赶来的徐麟进门,手中拿着手机,忙走到自己父亲旁边后忍不住问:“老爹,您老这是要干什么啊?您瞧瞧,您这几嗓子,直接将我们家给送到了头条上。”
徐崇久认真看着报纸内容,头也不抬的问:“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被徐崇久这般询问,徐麟无奈道:“这好什么好啊?现在宇文护走了,您直接跑去给人家披麻戴孝,这让同我们合作的生意人怎么看?我们徐家现在和宇文家已经不差上下了,可是被您这么一闹,我们徐家的地位又不知道得花费多少年才能爬上来。”
听到这里,徐崇久将手中报纸放下,然后对徐麟道:“儿子,你知道徐福在知道我痛哭宇文护后做了什么吗?”
徐麟坐在旁边,带着不解问:“做了什么?”
“我这个孙子给我竖了大拇指。”徐崇久乐呵呵的笑道。
徐麟没好气的抱怨道:“我看你们爷孙两个都是二百五。”
“我说你这个当儿子的还反了天了啊?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再说了,你长点脑子行吗?我问你,是虚名重要还是手中的钱财重要?你徒有虚名,手里毛都没有,那有个屁用?”徐崇久气冲冲的道。
徐麟眉头略皱,带着好奇问:“父亲,那您给我先解释解释,您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徐崇久毫不犹豫的说:“很简单,现在宇文护去世,我一来可以让宇文家对我们徐家放松警惕,二来可以博取宇文家族对我们徐家的信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徐家人在生意人眼里的感觉。他们不傻,这帮人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徐家现在在四大家族的身份地位。可就是这种身份,宇文护去世之后我还能如此重情重义,你想想,你要是个生意人,你难道不会和我们合作?”
说完,徐崇久不由得笑出声来。
徐麟听到后,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父亲,徐麟有些尴尬了。
“父亲,你这也太……”说到这里,徐麟还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徐崇久也知道自己儿子想要说什么,于是开怀笑道:“太黑了是吧?哈哈,有些事情,你就要这么做。再说了,宇文家族对自己家人都不善待,更何况是我们对他们家了。”
“这倒也是。”徐麟也开口笑了。
宇文护去世第五天,这天晚上,宇文独看着天空中圆月当空,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脑子里不断考虑非凡界大门开启的事情。
眼看时间即将来临,可现在自己对非凡界大门所在的位置还一概不知。有些心焦的宇文独,倍感无奈的站起身来在院子里徘徊。
这时候许青柔手中拿着一件风衣,出门后披在了宇文独肩头,对宇文独轻声细语道:“亲爱的,天气凉了,注意保暖。”
“没事。”宇文独淡然笑道。
“对了,我看你最近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在担心家里的事情?”许青柔认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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