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陈帆看见眼前的情况,顿时都傻眼了。看着那疯狂殴打陈云青的易晓天,他气得浑身乱颤,大喊一声“:“给我住手!”
“嗯?”易晓天停了手,不是怕了陈帆。既然他敢动手,就不怕承担后果。之所以停手,是因为打了这么久,心里的邪火也全都散了,而且也累了。
他站到一边,就像是没看见陈帆一样。
这会儿,还没晕过去的陈云青看见了陈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向他求救着:“叔叔,救救我……”
陈帆快步走到陈云青面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但易晓天下手够狠,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一碰就疼得要命。陈云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叔叔,你,你快帮我报仇,易晓天他,他想要杀了我啊!”
看见亲侄子不成人样,陈帆又怎么能不气?
他咬着牙说:“云青,你放心吧,这个仇叔叔一定帮你报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易晓天,说:“易晓天,你好大的胆子,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对别人行凶,你真当这医院是你家开的吗?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为擅自违反医院规章制度、无故殴打他人,正式被本院解雇!并且关于你殴打他人的事情,我会通知相关的司法机关,对你进行调查。”
“哦。”听见他的话,易晓天没有一丝害怕与恐惧的神情,脸上反而出现一抹坏笑。
咔吧咔吧!
易晓天缓缓朝着陈帆逼近,手指关节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脆响。
陈云青一看到他这样,恐惧的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苦,下意识地开始往后面退着。陈帆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他也不傻,知道他肯定没好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问:“易晓天,你,你想干什么?”
“陈院长,从小就有人告诉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易晓天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显得邪魅又恐怖。他咧开嘴,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显得狰狞又恐怖,说:“既然我现在都不是医院的人了,那么要是再不报仇,岂不是白费了你这番苦心?”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朝着陈帆的脸上打去。
“啊!”
陈帆吓得尖叫一声,在拳头还没砸在他脸上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住手!”
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易晓天下意识地停手,扭过头,就看见薛万钧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洛城东。
他们都到了,那陈帆肯定是不能打了。
陈帆看见薛万钧来了,总算是找到了正主儿,对着薛万钧说:“薛院长,您来的正好。您可不知道啊,咱们医院里可是出了颗老鼠屎!不,准确的说,他就是混混、人渣、败类,医院的耻辱!院长您看,这位病人家属和咱们医院的陈医生被他打的。这还是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吗?”
薛万钧的脸上看不出深浅,说:“哦,是吗?”
陈帆言辞凿凿的说:“当然是真的,不信您问问其他同事,他们可都是从头看到尾的啊!”
薛万钧哦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向他,说:“那以你的意思,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去处理小易呢?”
陈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大脑转的有点慢,没有听清楚薛万钧对易晓天的称呼,是一种十分亲昵的“小易”。
他还以为薛万钧是打算替他做主了,顿时兴奋的说:“薛院长,为了咱们医院多年积累下来的名誉考虑,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必须要开除,并成立专案组,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调查!如果发现他在操作上存在问题,也将承担刑事责任!”
“嗯,你说的有道理。”薛万钧微微点头,陈帆兴奋的眉飞色舞,刚想问薛万钧是不是同意了他的建议时,就听见薛万钧话题一转,别有深意的说:“陈副院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半个月前才转来咱们市一院的吧?”
“是啊。怎么了?”陈帆有点摸不着头脑。
薛万钧继续说:“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市一院的主要职务,是分管医学科研项目的吧?”
“对啊,薛院长是想听我的汇报吗?”陈帆试探的问。
薛万钧摇摇头,瞬间,眼神变得冷了起来,说:“那么请陈副院长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权利去处理易医生的?”
陈帆这下总算明白了,合着薛万钧这是在敲打自己啊。
可他刚来市一院,不敢和薛万钧这个老牌院长明目张胆的干,讪笑着说:“薛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吗?那我就说的直白一点吧。”薛万钧问声细语的说着,语调很有节奏,说:“陈副院长,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是凭借什么关系进的市一院。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既然你只是负责管理医学科研项目,那么就请你做好本职工作。至于人员的管理上,还轮不到你来管!”
“薛院长,您这是要保这个狂徒吗?”被薛万钧这么不留情面的骂了一顿,陈帆也是火了,冷声问。
“你错了,我不是要保任何人。”薛万钧说,顿了顿,他继续说:“医院是有着相关的责任制度的,该谁管,不该谁管,责任清晰明了。陈副院长,你越权了!”
“好,这事儿我可以不管,但有件事情我无论出于公私,都得管!”陈帆指着地上被打的惨不忍睹的陈云青,义愤填膺的说:“陈云青是我的亲侄子,现在我的亲侄子被人打了,请问薛院长,施暴者该如何处置?”
“嗯,这个你的确可以管。”薛万钧点点头。
陈帆这才得意的笑了,可是还没笑到最开心的时候,就听见薛万钧说:“不过这事儿你不该找我,我可不是警察。哦,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个人,看看他的意见。”
说着,他扭头看向从进来就没说话的洛城东,说:“洛书记,这个事儿您看该怎么处理?”
“是打人吗?”洛城东一脸迷茫的看着薛万钧。
薛万钧既不摇头,也不点头,陈帆一下急坏了,说:“是的,洛书记,这个叫易晓天的狂徒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他人,简直是目无王法,请您一定要从严处理啊!”
“小易这么凶残吗?从法律的角度上,对于任何施暴者我们都应该从严处理,决不姑息。”洛城东“诧异”的看向易晓天,陈帆拼命的点头,可洛城东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一脸为难的说:“可是我没看到啊,没有人证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四周,说:“这里有人看到小易打人的经过吗?要是有的话,请站出来,我们一定会还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可谁也不是傻子。
他一口一个小易,亲切的就跟叫自己家侄子一样,谁敢跳出来说他看见了?那不是活腻了嘛!
看着大家都沉默了,洛城东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无奈,说:“好像大家都没看到呢,有视频吗?”说着,他看向那边的两台摄影机,对摄影师问:“打人的视频拍下来了吗?”
唰!
两个摄影师头上都出汗了,紧张的一句话也都说不出口。
半晌,跟着卓云儿一起来的摄影师才结结巴巴的说:“抱,抱歉,洛书记,我,我来的有点急,镜……镜头忘了开,什么也没录到。”
“哦,那你呢?”洛城东点点头,满意的看向另一个摄影师。
那个摄影师顿时感到压力山大,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也没拍到。”
“都没拍到啊?”
洛城东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对着那边已经都快吓破胆的陈帆说:“人证物证都没有,举报无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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