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山山脉深处,云木清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闭目养神,想起一醒来就跟云巧卉和刘翠萍拼命,又从太子府出逃,今日又“跳崖”,云木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似的,悠悠扔下一句:老娘招谁惹谁了,简直不要太背!
算了算了,这个地方虽然奇奇怪怪的,但好歹没有那么多人要跟我拼命,安心睡一会再说吧,想着,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身上的疲累也并未减轻多少,小奶狗在她身边反复地折腾,发出极不舒服的叫声,一边撕咬着自己的衣裳。
云木清见实在睡不下去了,便一脸不情愿地睁了眼,这一睁不要紧,不远处隐隐约约又一头两米多高的不明生物正向自己渐渐逼近。
云木清瞬间头皮发麻,脑子里只听见“轰”地一声,在原地愣了愣神,抱起小奶狗撒腿就跑,边跑边骂自己时运不济。
远处的怪物好像被云木清这举动激怒了似的,也跟着跑了起来,霎时间,地面颤动不已,随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跑了不知多久,只知这绝境的光线比刚才强了些许,再往前,只见一面石壁横亘在云木清面前,死路一条。
云木清咬了咬牙,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个大家伙,足有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让云木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豹头,象身,鳄鱼尾,通身灰白斑驳的毛皮,一副随时要生吞了云木清的模样。
算了,劳资死在这儿也总比死在5那个女人,死在云家的好,云木清咬了咬牙,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拔出短刀,一个愣神便从侧面向这个怪物奔去。
体内精神力在此时被激发出巨大的力量,在云木清身体里涌动。说时迟那时快,云木清纵身一跃,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跳上了那大家伙的背。刚刚坐稳,短刀举起尚未刺入,这个大家伙便奋力地甩动身体,经不住那么大的力道,云木清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顾不得身上的伤痕重新裂开,云木清麻利地起身准备‘下一场战斗。’
出乎云木清意料的是,大怪物在这时停止了动作,俯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地下嗅着什么,任由她怎么挑衅也没用。
怪物停在了一抹血迹前,嗅了嗅又舔了一下,云木清见状直呼不妙,这家伙不会嗜血吧,这下彻底活不成了。
怪物离开那摊血迹又向云木清的方向嗅过来,步步紧逼,直到云木清整个人贴在了石壁上。
确定了血液的味道就是来自云木清后,这个大家伙扑通一声趴了下来,冲着贴在石壁上一脸惊恐的云木清又是摇头晃脑又是摇尾示好的,眼神里杀意全无,格外清澈。
云木清看见眼见这一幕简直惊掉下巴,有点不明白这个大家伙发了什么疯。但这个大家伙目前正一脸乖顺讨好地伏在云木清面前,澄澈的眼神像极了刚刚捣蛋的孩子,眼睛里都是讨好的意味。
云木清忍俊不禁,二十一世纪的二哈除了比它小点,长相不一样,大致也就是这个大家伙的模样了,该不会它真的是哈士奇祖先吧。
挥了挥乱七八糟的思绪,云木清终于舍得离开石壁,慢慢朝大家伙踱去。走到离它不到一米远处,云木清伸了伸手,这怪物竟真的探出头去在云木清的手掌中蹭了几下,毛茸茸的,带着温热,有些痒,煞是舒服。
云木清见怪物弃权禀报投出了友谊的橄榄枝,便伸手更是亲昵地抚摸着怪物的毛皮。
片刻,云木清突然感到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自己体内交缠,之后融为一体。云木清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妖兽也吐着舌头,眼神里尽是无辜,一副撒娇卖萌模样。
云木清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又略有些陌生,突然记起金灵学院的孙老师在历练前提及的契约本命兽,又转头看了看一旁安静地坐立,眼神里有些难以名状的小奶狗,云木清豁然开朗。
第一次这种感觉,是在那晚抱起它决定和它相依为命时,只是二者的差距明显,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没有性命之忧后,又和这个大家伙“一决高下”了一番,再加上原本的伤势复发,云木清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瞅了瞅眼前的新契约妖兽,充它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云木清嘴角含笑地冲这庞然大物命令道。
妖兽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还是乖巧地向云木清走了过去。
示意它趴下后,云木清抱着小奶狗一起艰难地爬上了大家伙的背,毛茸茸的,正适合睡觉。
这个刚刚还想一脚踩死云木清的妖兽此刻安静乖巧地像只小家猫,眼里虽然委屈巴巴,但还是一动不动,生怕搅了云木清的美梦。
转眼,根据天色的晦明变化,云木清推断已在这不见天日,浓雾永存的鬼地方待了两三日了,是时候找找怎么回去了。
睡饱了的云木清睁眼,之前的各种折腾让她忘了自己目前还没有食物,现在略安定下来,肚皮就开始不停地打鼓唱戏了。
像是极通主人心事似的,大家伙起身将云木清拱到自己背上,慢吞吞地沿着石壁走着,转过弯,竟有一个两座山交界形成的天然石洞,里面有咬死的野兔,红得发紫的山果。
大家伙在洞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云木清亲昵地摸了摸妖兽的头,无论它听不听得懂地说道:“嗯干得漂亮,这点像我。”至于具体哪点,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妖兽山上,小白狗和她都像是得到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护佑一样,身上的伤好得出奇的快。也不见疤痕。
吃饱喝足,云木清开始悠哉悠哉地寻找回去的路,虽然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是欠的债她要去讨,身上的仇她还没报完。
一个貌美的女子,一只可爱的小狗,一头外表骇人的猛兽,三者就这样在妖兽山深处闯关。
“呜”一声凄惨的鸟雀的长鸣划破了长空的寂静,云木清听着这声嘶鸣不禁头痛欲裂。
片刻后,嘶鸣声终于停了,云木清寻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寻去,越走,便越觉着眼熟。抬头,见着那断掉大半个枝丫的高大的奇怪灌木,那是她当日跌落的地方。
只见那跟救过她命的树杈上闪着点点金光,树下的地面上亦是,有斑驳的金光散着刺眼的光芒,在金光触及不到的地方,一只浑身长满长长的黑毛,又黑又壮的肥硕生物瞪着铜锣似的猩红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树杈上。
向那肥仔的目光汇聚处望去,一只有着凤凰一般长尾的鸟兽停落在上面,浑身是金灿灿的羽毛,唯有头上冠子红的耀眼,一对墨蓝色的眸子称得此兽高贵不已。
见云木清走上前来,鸟兽呼救似的冲着她悲鸣,眼神里似有渴望,有乞求,还有信任。
云木清也不知究竟为何,就当是外貌协会,冲着这鸟兽十分好看,就帮它吧。
金光另一端的肥仔见云木清一行“人”过来,看起来又没什么庇佑,便奋不顾身地扑向她,被死肥仔这一动作的突然吓到有些踉跄的云木清向后退了几步,冲上前来的肥仔与大家伙撕咬在了一起,在云木清的新契约兽面前,这肥仔显然有些不自量力,但已然杀红了眼的黑怪物又怎么甘心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不消一刻钟的厮杀后,肥仔依然被大家伙压制地无法动弹,勃颈处的血迹依稀可见。鸟兽也已从树上下来,与其说是飞下,不如说是跌落下来。
金色的羽翼有一边的翼端已经血肉模糊,云木清凝视着眼前的金羽鸟兽,竟有一刻的悲凉之感,看面前这生物的眼中又多了一份惺惺相惜。
金羽兽伤得不轻,无论是2云木清世纪的国际杀手还是原身的废物,草药,云木清一窍不通,更别提治疗千奇百怪的妖兽的草药。
正愁若无计可施,带这鸟兽上路也是个麻烦事时,云木清无意瞟见了自己的伤口,金光,金色的,对,我的血,试试看吧。
云木清想到这里,立即掏出短刀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鸟兽受伤的羽翼之上,只见在金光的弥漫下,鸟兽本血肉模糊的翼端竟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仅仅几滴血。
既融了我的血,自是融了我的精神力气息,又一头契约兽,搞定云木清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眸底的深潭在那一瞬间,波涛汹涌。
虽还不是很明确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云木清知道,单看这外貌,生长环境,也绝非池中之物。
这鸟兽见云木清这样,瞳仁里像噙着泪似的,又一声长鸣,橘色的鸟喙上莫名其妙地衔着一颗紫得有些发黑的透明球体,汤圆差不多大。它向云木清伸了伸修长的脖颈,等云木清伸出手的时候,便在她划破的手指处蹭了蹭,球体滚过的伤口瞬间消失,一点没了痕迹。
云木清霎时觉得既惊奇又合情合理,如果这处当今只有两人能涉足并完整走出去的妖兽山脉深处没有什么宝贝,量谁也不会相信。
云木清在这迷宫似的谷底兜兜转转,不止一次走了半晌最后回到了远点。小奶狗在云木清的怀中似乎也因迟迟找不到路而变得焦躁。云木清更是没了往常的耐心,一把把它扔在了地上。
小奶狗下地后直扯着云木清的裙倨往她几乎看不到路的峭壁下拽,云木清像是突然读懂了小奶狗的眼神一样,俯下身跟它确认道:“你是想告诉我那个方向能出去对不对?”
小奶狗轻轻哼唧了一声,像是表示赞同似的,然后吐着舌头兴奋地在前面带着路。
云木清虽然对自己的萌萌哒小奶狗能带自己走出妖兽山深处表示怀疑,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暂时也找不到路,不如跟着这小东西试试看。
大家伙这一路上也不知是飞奔到哪里撒欢去了,不见踪影。小奶狗引的路越走越窄,越来越陡峭,云木清不禁用异样的眼光大量了一番这个自己从太子府抱出来的小东西。
天下皆知,妖兽山深处,这么多年以来能进去而又成功出来的人,迄今为止就只有两人,一个是大陆第一高手暝修,另一个就是生死未卜的当今太子帝苍冥!
那这小奶狗理应从未接触过这山,怎么会了如指掌?或者自己还没到妖兽山深处?越想越觉得思绪如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总觉得身边有某种异样,又实在不知道哪里有不同。可能是玄魄的作用吧,云木清自我安慰道。
云木清正想得出神,大家伙含了一片青色的金属块在她面前玩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等云木清注意到时,大家伙直把嘴里含的玩意儿撂到了云木清脚下。
云木清拾起那块奇奇怪怪地铁块,眸子里的惊喜不言而喻,将它紧紧攥在手里向刚才玩得哈喇子到处都是的大家伙冲过去,献给它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家伙完全被云木清这一举动吓着了,想躲又怎么都挪不开脚步,只得任由云木清蹂躏了。
“大家伙,你真的太棒了,你故意的是不是,这明明是集结引渡精神力最好聚灵宝鉴,青铜的,上古时期的灵物啊,等爷们儿回2云木清世纪,看看想办法能不能把你带走,你就是我的小幸运呐,这是”云木清松开大家伙,噼里啪啦地吐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小奶狗幽怨又不解的小眼神。
“大家伙,以后你就叫灵武好不好,灵武”云木清心情大好,自顾自地baba
“小奶狗,你叫蓝堇,蓝眼睛,恩,完美。”
“那只鸟兽呢,大家伙,你通知她,她叫金羽,我是不是很有才?想不想夸我?给个回应啊,各位兄dei。”云木清完全忘记了一路上的疲累,兴奋到如果给她双翅膀立马能上天。
蓝堇生生收回了舌头,闭嘴不再喘粗气,灵物耷拉着脑袋跟着,不再嬉闹,金羽半天没见影,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木清满脸黑线,但眼底的笑意浓到散不开,当然,眸最深处的怨毒亦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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