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那是个什么官职?老夫闻所未闻……”上官长老没忍住抢先发话了。
其他两个人亦是一脸疑色,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首辅,顾名思义,自然是金灵学院教学辅导的首席负责人,地位嘛,和二位长老应该差不了太多。”云木清一脸不在意地解释着,好像这个职位,云木清愿意屈尊来坐,完全是给他们面子似的。
“小丫头,你可真是口出狂言,你可别忘了,你身上可还背着人命呢,那可是死罪,何况你现在还在我们金灵学院的地牢?”上官面对云木清这样狂妄的言论再也忍不住那长者不容亵渎的脾气,威胁道。
至于究竟是云木清死罪难逃还是他上官氏没有勇气接受自己努力了大半生得来的位子,竟要和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平起平坐,大家心里都有一面明镜。
云木清扬起了几分邪魅的笑,看得对面三个老家伙一愣一愣的“不知这学院地牢困不困得住上官长老?也不知水灵学院愿意给学生这个首辅的位置与否?”去什么水灵学院,金灵国内该报的丑还没报完,云木清只是想对上官氏这只小气的老狐狸施一施激将法。
别人暂且不提,和云木清面对面的这三个,哪一个不是人精?莫说是云木清这一身万中无一的经历有多少人垂涎,单是她包袱里从妖兽山带回来的宝贝,也足以让她在玄灵大陆的任意一块土地上炙手可热。这个人,不为友即为敌,而且绝对是强敌。
两位长老和孙老师见聊的差不多了,转身便往地牢大门走去,刚好和正想进地牢见证奇迹的金灵学院院长帝墨邪撞个正着。
几人在外以云木清听不真切的声音嘀咕了一阵后,院长带着刚刚出去的三人折了回来“你就是云木清?”
“呵呵您看这儿还有第二个犯人么?”对于院长的明知故问,云木清嘲讽似的答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准了,云首辅,今后学院灵力教育方面除我之外以你为尊,二位长老对你的做法若两人均持反对态度,则由我定夺,怎么样。”
“还是院长大人气量大,痛快,只是您不会隔三差五在学院吧?”云木清一改之前要么冷若冰霜要么戏谑讽刺的态度,笑答道。
“嗯!放心吧……哈哈哈”院长被她这个问得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
“还有……”云木清打算接到。
“孙老师,去发布告示,就说当日罗珊珊和云首辅互斗是罗珊珊寻衅在先,置云木清于死地,云木清为自保杀人,情有可原,但罚其薪俸半年,以示惩戒。另外,云木清如妖兽山深处历练,成效显著,有功在身,任其为金灵学院首辅,学院内灵力教学一应事等由云木清主持。”不紧不慢地念完这一段,院长清了清嗓子,看着角落里依旧保持坐态的云木清,问到
“云首辅可还满意?”
云木清被院长的举动惊得有些失了神,本以为要讨价还价半天,没想到这么雷厉风行,第一次被打断话还那么开心。
虽然心里为自己目标达成深感满意,云木清还是极力假装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院长大人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吧。”
告示当日就贴在了金灵学院最显眼的地方。
云巧卉抱着看云木清不斩首示众也得受刑后逐出学院的笑话,兴致勃勃地奔向了那张金晃晃的告示,然后,真切地晕死过去了。
走出地牢,云巧卉眯了眯眼看着头等正是骄阳似火的天空,细碎的阳光从眼底渗入,却怎么也达不了心脏。
云木清既不多言,更没有多余的表情,周遭人祝贺也好,怀疑也罢,就算是诟病,云木清都将她们视若无物,径直回了寝阁。
寝阁中其余两人都在,见云木清回来了,装得怪亲切地巴结着。
“木清,你可算是回来了,几位长老没为难你吧。”
“你看你,什么为难。咱们云木清是妖兽山腹地闯回来的,谁敢难为?云木清,你真的毫发无伤地从妖兽山腹地走过”
“这还有假,只是你做了首辅,是不是看在我们同窗的份上”
“就是就是你看,同吃同住的,你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接着,岁岁念了半天,云木清只在忙着清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
“云木清,你怎么不说话呢?”其中一人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曾经从死人堆里爬起来过,你们说,我是不是要回去厚葬他们。”云木清一脸寒意地逼近两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人被云木清这样的架势吓道发颤,以一种及其惊恐地眼神,几乎不敢正眼看她。
云木清被这两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惹得竟有一丝想笑,提起包袱转身便开门出去了。这个她只借宿了一晚的屋子,实在是没什么好值得她回头看一眼的。
正出门,被匆匆赶来的祁云撞个正着:“云木清,当日本小姐就知道没有看错你,果真好样的,没给本小姐丢脸。”
云木清被祁云这番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冲她笑了笑:“去看我的新寝阁?”
祁云闻言一把搂过云木清的胳膊,欢喜地跟着云木清去了。
灵晖阁内,厚重的墨漆大门时隔多年再次发出了庄严的“吱呀”声,两三个小侍在院落里跟漫天的飞尘作着斗争,主阁内檀木质的器具摆件水痕尚未被风吹散,木雕软榻,精绣被盖,倒是个好地方,正对大门处,紫檀木桌上金丝楠木架上置着一个晶莹无暇的大大的水晶球。
云木清规整好包袱,出门探了探,祁云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又跑到哪里满足她的好奇心去了。
刚想着,就听见一声惊叫:“木清云木清,你快来,快来,我竟不知道金灵学院里还有这么好的赏景的地方。”祁云惊喜地叫着。
云木清寻声向后院走去,白莲盛放的池子中央支着一条粗木加工而成的小桥,再向上,几级台阶上方,一处精致的亭子在夕阳下,以黛山为景,衬得甚是好看。
灵晖阁本是金灵学院当初为还是皇子的帝苍冥在学院休憩用的,可是没想到这位皇子自第一日参观后便再没来过,后来其灵力大增,入主东宫,学院都不会来了,更别说这灵晖阁了。
灵晖阁地处妖兽山分支介明山山腰处,从这亭子向学院方向瞭望,金灵学院黛瓦金壁尽收眼底,还有远处灵气缭绕的妖兽山主脉,加一抹微暖的光,便可入画了。
祁云和云木清悠然地赏着这难得的闲适之景,“好地方,好地方,差一点就能赶上我们祁府了,改日,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盛景。”祁云颇为得意地说道。
云木清笑笑,不置可否。
是夜,灵晖阁阁亮起了暖而灼眼的烛光,这处院子终于不再死寂,没有女人叽叽喳喳的废话,风掀动莲叶,蛙声阵阵,灯熄了,云木清一夜好眠。
云巧卉倒是醒了,睁眼死瞪着漆黑的夜,心里一遍一遍咬牙切齿地念叨着;废物。
翌日,金灵学院师生集结一处,等着云木清带着从妖兽山带来宝物前来开一开眼界,不能亲身下去闯一闯,睹一番来自那里的宝物也是极好的。
日上三竿,云木清才悠悠地起身,门口的小书童怯生生地禀报着:“姑娘,大家都在灵瑰殿等着姑娘前去呢。”
云木清瞥了一眼门口立着的小书童,不慌不忙地说:“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昨日不见你”
小书童诚惶诚恐地答着:“我本是这负责这院落整理的小书童,奉院长之命前来做姑娘的随侍书童。”
云木清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小书童带来的饭食,一边打量着她问道:“叫什么名字?”
“翠,翠,翠湖”小书童被云木清冷冽的深情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回道。
云木清眉头一皱:“我最不喜人名字里带什么翠啊,巧之类的字,改了吧,叫紫岫,怎么样。”
小书童闻言,立即跪下谢过云木清,在云木清的示意下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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