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云木清的名声之盛,就快要同昔日的太子殿下帝苍冥比肩了,不过不同的是,帝苍冥流着最尊贵,最纯正的皇族血脉,是时刻都有能力剑指金銮,夺了皇帝宝座的人,而云木清不是。既有生命,王朝不加以利用反倒是不懂得惜才。
“臣以为,王应召见最近名满玄灵大陆的金灵学院首辅云木清,以示王爱才之心。”一位老臣率先开口。
“朕也正有此意。”殿上的老皇帝开了口。
云亭山听见云木清的名字,不由得一怔,自己原本一无是处的女儿,基本不通灵力,本以为她是靠了了谁得了宝贝,短短几日,怎么可能,莫不是弄错了
“云丞相,这位云首辅可是卿的本家?朕实难相信云姓除丞相家门外还有更高贤的人。”皇帝玩笑似的点了云亭山的名。
一时之间,朝堂上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云亭山身上。
云亭山只好讪讪地答道:“王也知臣家族庞大,底下小辈又多,这一点,臣还未来得及去证实,请王允许,待臣证实后再来秉明。”
皇帝没想到一句玩笑的话竟让这老家伙这般慌张,心底直叹无趣,也就作罢。
“卿前去宣旨吧,三日后,请她进宫。”老皇帝果断道。
下了朝,云亭山自顾自地往宫外走去,却被从后方追上前来的大司马祁宽截了去路。
“老夫记得,贵府有位千金也唤木清,不知?贵府千金安好。”祁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故意出言道。
“劳烦司马关心,只是祁兄这番打听我丞相府女眷,似乎不太合适啊。”云亭山被祁宽这一问问得心头发虚,却又不得不逞强道。
被同僚诟病为妾室庶女虐待嫡女,怎么样也不会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丞相府
“巧卉,巧卉,你们,速去请小姐到书房见我。”脚刚刚踏进相府的大门,云亭山便急着叫云巧卉前来,呼了两声见无人应,忙派侍婢前去请。
听到父亲唤自己的消息,暗自思忖是不是可以找那废物报这大仇,云巧卉至今都不相信,那个废物居然能一夜之间灵力大增,几位长老也定是受了她的蛊惑。
换了装,添了两滴新泪,云巧卉便匆匆赶去了书房。
“爹爹,女儿”委屈的小嗓音刚开口,就被云亭山打断了。
“你回来时说木清得了宝物,为父问你,近来金灵王朝盛传的金灵学院首辅是不是就是木清?你在学院,你定是知道的。”从云木清小有名头时云亭山就听说了云木清的名字,只是他的这个女儿天赋极差,为人蠢笨,何况太子府覆灭,太子殿下都生死未卜,这个逆女是绝对没有可能死里逃生的。
恰是昨夜云巧卉的哭诉,让云亭山开始相信最近新冒出来的天才少女云首辅是他的逆女云木清没错了。
云巧卉眼底闪过的一丝慌张被云亭山捕捉个正着。
云巧卉也自知瞒不住了,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父亲请她再回来,自己日后好日子会彻底消失不说,之前的辛苦岂不白费。
“爹爹息怒,女儿并非刻意隐瞒,实是怕父亲知道了忍不住生气,这才瞒了姐姐的消息。”云巧卉瞬间跪下,伏在地上解释道。
云亭山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女儿将是金灵王朝,甚至王都忌惮三分的人才,却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才将云木清赶出云府的杰作。
“哦?你姐姐在金灵学院,为父为何生气?”云亭山狐疑地问着,既没叫跪着的爱女起身,也没再直呼逆女,喜上眉梢。
“姐姐姐姐入金灵学院的时候,便声称,声称自己无父无母。还,还说,曾在丞相府,染了,染了一身的市井气”云巧卉没得父亲旨意也不敢抬头,颤颤巍巍地说出这么一段话。不用抬头也知道,云亭山现在气得只差吐血身亡了。
正巧,听闻丞相回府就召见云巧卉的刘翠萍也赶了来,本以为会是什么喜事,毕竟巧卉在学院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才行至门口,便听见这样一袭话。
见云亭山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一挥手将桌上的烛台纸砚,玉器摆件砸了个稀碎,而后一手捂着胸口,重重地咳了两声后。刘翠萍才慌忙地呼道:“什么?无父无母?巧卉啊,这,这真的是木清说的吗?她,她不认我们就算了,这无父无母,不是咒老爷吗?再者,说我们丞相府市井?天呐,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刘翠萍噼里啪啦地嚼出了一大堆的话处处强调着她这个继母对云木清的宽容理解,何尝又不是句句直指云木清大逆不道。
刘翠萍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把云亭山憋在胸口的老血给逼出来了,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丞相府上下一片慌乱。
刘翠萍母女当下就计划书信给云木清,以云亭山病危为由,到了丞相府,还不是由得她们母女俩处置,何况除了金灵学院的师生,再没人见过这位天才少女的本尊,狸猫换太子也不是不能,真待她面了圣,岂不是更难办了。
“母亲,长老,院长,他们,他们都见过那个蛇蝎女人。”云巧卉立即补充道。
“巧卉啊,如果是你,你会因为咱们家声望最高的翌云姑姑去开罪你的父亲吗?”刘翠萍一脸得意道。
而后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云亭山病危的消息当日就送至了云木清的手中,原身的寡断无原则的善在此刻又占据了上风,云木清心软了。
从接到云亭山病危的消息,云木清脑海中关于他的画面就迟迟散不去:
五岁时:
“爹爹,再推高一点,哈哈哈”父亲为她推秋千,娘亲在身旁笑得温婉,那时的云亭山心心念念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七岁时:
“爹爹,先生说我愚钝,读书无用”被先生打了手板的云木清委屈地向云亭山哭诉,此时,娘亲已然半年全无音信。
“先生是为了激励你更努力,我们木清最聪慧了。”云亭山看着她的眼神尽是宠爱。眉间的结却再也没打开。
九岁时:
“木清,木清醒醒”云亭山三日没合眼,守在落水的云木清身边等她醒来。
“翠萍,木清,多谢你救了她,看你待她好,我便放心了,这个家,我便交在你手上了”
之后的日子,便全然变了模样,云木清不愿再想,起身,罢了,只当还他养育我的恩情。
踏进云府,云木清便觉得不对劲,暗卫的人数是往常的三倍,府里的府兵今日也全然不见踪影,不必多说,又是这母女俩的诡计。
“既然进来了,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皇城里动武,灵力再高,也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哟,木清回来了。”刘翠萍见进家门的云木清,先说道。
没有理笑得诡异的母女俩,云木清径直往云亭山的卧房走去。
躺在床上静养的云亭山刚放下刘翠萍送来的参汤碗,见云木清来了,便恶言道:“云首辅不是自称无父无母吗?怎的来我这丞相府。”云亭山这几个字说得,几乎伴随这后槽牙咬碎了的动静。
“我云木清自然是无父无母,利用自己病危的消息引我回府灭口的,怎算得上是父亲。”云木清淡淡地说,仿佛真的不在意。
“什么?你这逆女说什么?”云亭山被这话瞬时打消了气焰,不用多说,也知识刘翠萍做的。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外厅的刘翠萍和云巧卉则是一副完全看热闹的心态。
“木清,我知道你怪我当日逐你出府,可是,你身上毕竟流的我的血,你生在丞相府,长在丞相府,气消了就回来吧,为父”云亭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云丞相说笑了,外面的,那才是你女儿,我们,并无关系,只是今日,怕是要借云丞相一用。”云木清冷言说完,便提着短刀疾速架在了云亭山脖子上,将他从病榻上提起来,笑着冲那母女二人说道:
“你们要下令,让外面那群人杀了他吗?如果不是,就带路吧”
云巧卉和刘翠萍大惊失色,怎么都没想到云木清居然真的可以无法无天到挟持她的父亲,金灵王朝的丞相。
“木清,有话好好说。把,把你爹放下。”刘翠萍一个青楼艺伎,云亭山是她唯一的靠山,她绝不会让他就这么死。
“哦好好说,蝶舞,你以前也是这么跟客人好好说话的吗?”云木清一脸玩味地挑衅道。
“啊云木清,你不要太过分,我不信,你真的敢杀他,真的忍心杀他”听到云木清说出蝶舞这个名字的时候,刘翠萍整个人完全进入了暴走状态。
云木清曾在皇城外五十里的一个小镇上为舞姬,偶然被云亭山遇见,因有几分姿色,又颇懂得察言观色,便被云亭山带回丞相府做侍妾。后来,这个女人擅自偷换了避孕的汤药,又拿出毕生积蓄买通大夫,说是个男胎,因此被抬为姨娘,结果,生下个女孩,便是云巧卉,自云巧卉出生后,云亭山便再没正眼看过这母女俩,直至刘翠萍“救了”年幼的云木清
蝶舞,便是她做舞妓时的名字。后来,刘翠萍成为当家主母,云亭山便下令再不提此事,堂堂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是个舞妓,怎么说也不会是件光彩的事情。
听到刘翠萍这样的质疑,云木清把放在云亭山脖子上的刀紧了紧,血顺着刀刃向下滴落,“你觉得敢不敢呢?”
刘翠萍见了这个样子,被吓得不轻:“都让开吧,放她出去”
驾驭灵力脱身之后,金灵学院内,孙老师匆匆找了来,两日后,王命你前去朝堂,宣旨的公公来的时候,你不在。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十五六岁的少女冲年近半百的孙老师挥了挥手,孙老师恭敬地退下,场面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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